陈炎坤进了屋,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动手简单的归置一下茶几,摆上了啤酒。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能人现在还能搞到啤酒。”史欣然看了看茶几上的啤酒,她很久没有喝过了。
“也就只有你们科学家能把屋里弄成上古时代的样子。”陈炎坤打开啤酒,又随手整理了一下沙发,把几双丝袜塞到了衣柜里。
间或有车辆驶过,车灯晃的野猫慌忙躲进垃圾桶的后面。
史欣然在家里望着窗外,她已经适应了眼前的世界,不管之前它曾经多么的富有生机。
这是人类的贪婪酿成的一杯毒酒,无奈之下,饮鸩止渴。
“怎么不马上通知我?”史欣然又拿出了副总指挥的语气。
“你看你急什么啊,我这不是在通知你么。他又跑不掉。”
“说点什么没有?”
“胡言乱语,精神不正常,说要见鸿钧老祖,还说要让我们处置小组的人永不超生。”
“麻醉剂是不是剂量大了也致幻?”史欣然暗示,这个老人的状态可能要归罪于处置小组。
“不会,至少我们用的那个剂量不会。但是那个老家伙特别认真,你知道吧,你说他会不会是拍电影的?”陈炎坤这话,是在刺激史欣然。
“有可能,要是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干拍电影、看电影这么无聊的事情,那也是个好兆头。”史欣然嘴上表现的满不在乎,但是脸上不免流露出了实验失败对她的打击。
“依我看啊,明天你们再问问,实在问不出什么,等他精神好点儿,干脆送走得了。没意义。分析一下数据,再不行,重新启动系统,接着找吧。我不信只有这一个坐标。”陈炎坤的提议已经彻底否定了这次系统启动的结果。
窗外,夜色深沉。
那种萧条,让人丧失希望。
微醺,又随便聊了聊,陈炎坤离开。上车的时候,下意识的向上望向史欣然家的窗口。
灯,还亮着。像极了史欣然的孤独与倔强。
史欣然再次站在窗口,心情纠结。期待天亮,又害怕天亮。
第二天。那间密闭的房间里。
老人在床上盘腿而坐。他此刻更愿意相信,自己到了鸿钧老祖口中的无上虚空之境。这里应该都是创世级大神的所在,不然何以在瞬息之间,就被击晕,而自己还未看清对方如何施展的法力。修“玄清气”的,就算是师尊鸿钧老祖法驾降临,也不至于有如此修为。
“老人家,醒了啊?”史欣然走进来,明显是刻意的抑制住了自己对这个老疯子的鄙视。
“放肆!”老人眼睛都没睁开。
“行行行,那您说,怎么才是不放肆?”老人的装疯卖傻,把史欣然搞得有些无奈。
老人凝神静气,闭目无语。
“聊聊呗。您看,我们也没把您怎么着……”史欣然完全是一副哄小孩的态度。
“我要见师尊!”
“行,您师尊是哪一位?”
“哼!休得哄骗本座。不聊便罢了!”
“别啊,您看,我是真不知道,您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我也好把他请来。”
“我乃鸿钧老祖门下,快请师尊法驾!”
“哎呀,巧了,我是希瑞!”
老人微微睁眼,眼神中透出丝丝煞气,斜了史欣然一眼。
“希瑞,不知道?也拿一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喊‘赐给我力量吧’那个?”
老人不语。
门开了,陈炎坤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杜子腾,手里抱着他的超薄电脑。
“怎么样,问出点什么没有?还是我昨天说的,不行一会儿送走得了,耽误时间。走之前别忘了给他做个全身扫描,毕竟从虫洞出来的,别再有点什么意外,家属找来,我们解释不清。”陈炎坤扒开老人的眼皮,用手里的光笔照了一下。
“休得无礼!”老人虽然愤怒,但是在他心里的这个无上虚空之境中,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下次输入数据,把美队,灭霸什么的弄过来一个,至少比这个过瘾。”史欣然拍了一下杜子腾肩膀,走出了实验室。
如果数据没有错,那么今天从虫洞走出来的人是谁?哪怕出来一个外星人,或者干脆走出来一个灭霸,对着他们打一个响指,也比那个老疯子让她感觉舒服。
可现在,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几声稳重的敲门声,陈炎坤手里拎着几罐啤酒来到了史欣然家里。
房间仍旧很乱,她没有收拾。
“要不,你上来吧。”在史欣然眼里,陈炎坤只是一个实验中心的成员而已,探讨工作,哪有什么白天晚上的分别。她对情爱,似乎天生屏蔽。
昏暗的城市,路灯无精打采,颓废且孤独。
她还在天马行空的想着,电话声响起。
“就知道你没睡,出来聊聊吗?我快到你楼下了。”陈炎坤多年军旅,性情虽然直爽,可是在史欣然这个副总指挥面前,却说什么也不肯挑明了自己对她的喜欢。
其实史欣然周围的人,有那么几个是了解她的。他们都知道,史欣然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是为了什么。能力高低且不说,单凭她的身材和容貌,结个婚还能成什么问题。无非是,对自己父亲的事情始终难以放下。
“哦……这么晚了,我上去?这……”
“好吧,随你。满脑袋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的实验室!”
“行,那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把家里收拾收拾吧。然后我就上去。”陈炎坤是实验室里公认的硬汉,同时也是公认的绅士。
“不去了,累了。就要睡了。”
“出来坐坐,压力别这么大,实验么,有成功就会有失败,再说这只是第一个坐标,还是一个模糊的坐标,接下来还会有。也没有人拿枪指着你的脑袋数数,你别这么急。”陈炎坤的口气充满了成熟男人的稳重,但他的安慰舒缓不了史欣然的郁闷。
“说点有营养的吧,那个老疯子醒过来没有?”史欣然接过陈炎坤递过来的啤酒,喝了一口,舌头抿了一下嘴唇。
“醒了,刚醒,我来的路上接的电话。”
当然,知道归知道,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史欣然的想法。
毕竟,在茫茫宇宙,时间与空间交错的所有坐标之中,两次捕获同一个坐标的几率,微乎其微。相比之下,大海捞针都容易得多了。
42岁还不结婚,史欣然沉浸在自己的事业里,已经耽误了最好的年华,可他对陈炎坤却总是止于同事之间的玩笑,提不起其他的兴趣。
系统警告之众仙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