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赌。所以我们尽量降低这种干预对历史可能造成的改变。”
“那要……怎么做？”
“实际上，我们已经在做了。从你父亲开始。”
史欣然完全没有醒过神，她目瞪口呆的表情证明了关于这个计划，父亲一个字都未曾对她提起。
“灾难频发……信号还有很多。那个时候，大家就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样子了。然后，你父亲把他的理论变成了眼前的这台机器。可是我们搜寻了多少年，一无所获。”
尤仁迟冷笑了一下。
史欣然一下把眼睛瞪的老大，活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怎么了？确实是，他还活着。”
极度的震惊。
“咚……咚……”
震惊到史欣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种尺度，很难把握。但是我们发现，实际上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必然。这个，你会慢慢明白的。当然，你也需要一个过程去了解这些。我老了，有些事，可能需要你去完成。”
“我？”
“是的。还记得上次走出来的那个老人吗？他真的是通天教主。”
尤仁迟说到的每一个真相，在史欣然眼里都是风言风语。不知道他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除了什么毛病。
“总指挥，您别开玩笑。”
“我没有心思跟你开玩笑。你会再见到他。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么？你看，这多简单，也免得你再去找人……调查。”
露馅了。史欣然躲避着总指挥的目光，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就是一个白痴。
“您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需要亲眼见到一些事情，然后，学会服从。刚愎自用！这是你最大的弱点，不仅有可能害了你自己，更有可能毁了我们的计划！”话锋一转，尤仁迟胸中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我想见我父亲一面。”
“现在不可能。”
“那要到什么时候。”
“到你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你怎么还不明白！你父亲正在完成一项伟大的工作，而你是他的一个障碍！”
实话，听着最让人难以接受。
“好的，想必你跟我说出这些的目的，不单单是让我发现自己是个蠢到家的人。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她不想再绕弯子了。能把真相和盘托出的人，没有目的是不可能的。
“我们需要你代表探索中心，把戏演下去。然后配合你的父亲，完成他所在世界的任务。能做到吗？”
“可以。没有问题。”史欣然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如果父亲还活着，那么这台机器能否搜寻到一个宜居行星的目标，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很好。接下来第一个任务。我们要向你父亲派遣增援。他那边的情况很复杂，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解释。我们组建了一个特种执行中队，准备进入虫洞。到你父亲所在的世界，协助他平息那里的战争。同时……”
尤仁迟的话鱼贯而出，几乎没有收住，这引来了史欣然探寻的目光。
“同时什么？”
“同时……清理那里部分正在进化的族群。”
陈炎坤说着，打开了自己的档案柜，虹膜识别装置发出的一束红光笼罩了他黑色的瞳孔，他的眼睛像吸血鬼一样布满血丝。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随身电脑，交给了史欣然。
史欣然翻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大惊失色。
那上面，是一张张正在进化的动物照片。有的在直立行走，有的已经开始建立社会化的村落，有的，在制作捕猎的工具，有的，已经开始对周边族群入侵……
哪怕亲眼看到，也感觉是在做梦。
“也不能完全说一无所获。我们得到了一个坐标。但是那里不是一个宜居的行星。几年的时间，即便找到了真正意义上宜居的行星，以我们的能力，人类也不可能到达那里。我们无法让虫洞在那么久远的时空点上联通现在。”
“那我们为什么启动设备？耗费了这么多精力……”史欣然接受不了总指挥跟她说的这些，她又习惯性的提出质疑。
“我们要停止他们的战争，然后，对进化中的种群实施干预。”
“可是这样会改变历史进程！”史欣然固执的坚守着时空理论。
“但是，赌，也需要一张合适的赌桌。我们捕获的那个点，还没有搭建起这样的一张桌子。我们需要去改造它。那里，现在还处在传说的时代。各种处在进化中的种群，还在为了权利争个你死我活。有他们在，那里并不适合我们。”
“这个项目，已经启动了很久了。久到……2021年的时候，就开始了。”
尤仁迟只是倾斜了一下嘴角，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因为，我们找到的坐标，是地球的过去。比上古时代，还要古老。古老到，神话就是历史。”
“不要提问，听我说。类人猿，并不是唯一进化成智慧生命的种群。进化是多物种同时发生的。但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只找到了地球的这个时空点，这本来是偶然，但是在持续的搜寻无果后，这就成了必然——我们必然要通过这个点，设法挽救人类的现在。”
“改造？这要怎么改造？”
史欣然看了一眼外面的时空压缩装置，除了它，没别的可以利用。
“不然呢？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尤仁迟冷静的就像在给一个充满好奇的孩子讲着睡前故事。
“口口相传，我们对此有一个定义，叫做‘没有文字可考’，可是没有文字可考，未见得就是假的。尧舜禹、黄帝蚩尤，这些传说，我现在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都是真的。”
史欣然有想要抢着说点什么，却被尤仁迟制止。
“他？怎么会？他不是失踪了么？”
“不是失踪，那是……派遣。到目前为止，他做的很好。我们都在配合。”
“怎么挽救？把人类传送过去？重新来过？以现在的文明程度，只会导致那个时空点的地球遭到更大的破坏！”史欣然对这个计划嗤之以鼻。
“没错。可是我们已经意识到了对环境破坏带来的恶果，即便重来，也比现在好的多。况且，按照时空理论，我们在这个时间点上消失了，并不会对未来造成改变。改变的只有过去，这……多少会有一些赌的成分。但是值得。”
史欣然脸上那种听到天方夜谭时才有的神态，跟他当初的经历如出一辙。
系统警告之众仙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