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卑贱下人，看什么看，难道你知道看病吗？给我滚出去！”
张阳正在端详着方莹的病情，却被一旁方莹的母亲郑蕊喝住。
张阳愣了一下，就见郑蕊正狠狠的瞪着他。
张阳也能够理解此刻郑蕊的心思。
定然是心里难受，正好找到自己这个出气筒。
张阳也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微微叹口气，转身要走。
只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低头看时，却发现抓住他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方莹。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莹已经醒了过来，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还不快滚？”郑蕊再次骂道。
“妈，他是我的朋友，你别这样！”方莹有气无力低声道。
“莹儿，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郑蕊顿时紧张的凑到方莹面前。
“没事，我很好。”
“妈妈，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和王语说说话！”
别说郑蕊愣住了，就连张阳也一头雾水。
方莹和自己有什么话可说？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交情。
张阳总共也才教几回方莹技术，似乎还没到单独谈话的程度。
要说两人有仇才更加贴切，毕竟张阳在首次教导方莹时，还打过她的屁股。
难道这娘们觉得自己无望了，想在这个时候，拉自己垫背？
这么一想，张阳不由摇头。
别说两人还没到这种生死程度，就是到了，方莹想要杀自己，以她现在虚弱的状况，也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莹儿，你跟一个下人有什么好聊的？”
“你是有什么交代吗？你可以跟妈妈说，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郑蕊说着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说不出的伤心。
“他不是下人，他是我的朋友。”
“我都快死了，难道还不能随我一回心愿？”方莹略显激动道。
“你别胡说，你爷爷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别担心。”
“我们出去就是。”
眼看着方莹情绪激动，郑蕊赶紧妥协，两夫妻一起离开病房。
在跨出房门前，还不忘嘱托张阳。
“如今莹儿身体虚弱，你绝不能让她心情激动。”
“劝她注意休息，明白吗？”
张阳点头，表示明白后，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离开了病房。
虽然郑蕊态度恶劣，而且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张阳很是不爽。
可看到他对方莹发自内心的关怀，心理不免有些触动。
他从小父母双亡，没有体会到亲情的温暖，从小便羡慕这种来自父母的温情，看着于心不忍。
“王语，你别怪妈妈对你说话不客气，你可千万不要怪她。”
“放心吧，我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并不怪她！”
方莹点了点头，挤出一丝笑容。
只是感受到张阳投过来的目光，又不免害怕的别过头去。
只因为他担心此刻的模样被张阳看见。
因为中毒的原因，她的脸颊由白转黑，此时又由黑转紫，模样极为怪异。
“你转过头去，别看我，我现在很难看。”方莹哽咽道。
“你并不难看，只是略显得憔悴了点。”
眼看怎么劝说方莹她也不肯转过头，她本就是病患，就这么扭着脑袋，极为难受，张阳转过脑袋，不去看她。
“我不看你就是了！”
方莹这才重新躺好。
“你一定很奇怪我见你留下来吧？”
张阳点头，他的确很奇怪。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找你聊一聊。”
“我觉得我快要挺不下去了，这次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以后也没法跟你学剑，你可别怪我！”
张阳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小娘们这时候还想这个。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跟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方莹继续说着。
提起一口气，说话仿佛都更加精神了。
“我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
“我说的不是你的样子！”
方莹挤出一丝笑容。
“那你说的是什么？”张阳笑着问道。
“你跟其他人不同，他们不敢对我动手动脚，你却敢打我……打我那里…”
张阳差点没摔倒在地。
这娘们果然是来秋后算账的。
“我那不是没办法吗？否则我哪敢打你这个方家大小姐！”张阳赶紧澄清。
“我不怪你。”
“是我做错的事情。”
张阳诧异的瞧着这娘们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很喜欢你这么对我！”就在张阳纳闷的时候，被子里传来方莹低低的声音。
张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当她看到方莹这时候已经害羞的缩入被子里，做下子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原来这娘们真的是有受虐倾向！
居然喜欢别人打她的屁股。
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脱下裤子打屁股？张阳心里冒出个邪恶的念头。
赶紧摇头，忘掉这个念头。
“你要喜欢，等你病好了，我再打就是了！”张阳强忍着笑意说道。
“讨厌，人家哪里是喜欢你打屁股！”方莹声音细若蚊蝇，要不是张阳耳力惊人，根本就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那你喜欢我打你哪里？”张扬被这小娘们撩的心痒，忍不住握着她的小手捏了一捏。
被子里面传来方莹的娇嗔声，那声音听得让人心痒难耐。
要不是对方如今病成这个样子，张阳恐怕会，忍不住走火入魔，干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讨厌，你想打哪里我都喜欢。”
“只是，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被子里面传来方莹的哽咽声。
“这次我怕是要死了。”
张阳叹了口气，看到这小娘们，这副样子，着实觉得有些可怜。
只是就算再可怜又能怎么样，悟道石自己必须拿到手。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如今我只想着早点解脱。”
“你快些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丑。”
说着，方莹再次呜呜的哭泣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任谁在她这么年轻的时候，被判了死刑，得了绝症都会是这个心情。
张阳忍不住低低的叹了口气，唉，这可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