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白眼狼育成系统[快穿] > 62、傀儡戏(九)
    !

    细密的雨丝溅在手臂上,谢辞心底泛起一股凉意,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苏雅言站起来,看着他慢慢地说:“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不该在那件事只后劝他出国散心,不然他就不会死在那场天杀的空难里。”

    “而你,你是原罪。”苏雅言步步紧逼地走过来,用力抓住谢辞的手腕。

    “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死。”

    “可你却不知悔改,一个接一个地找情人,换养大那个小杂种,”他的眼神阴鸷无比,“你凭什么,啊?”

    苏雅言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力气却大得惊人,谢辞手腕剧痛,冷下脸,“放手。”

    “顾恒,”苏雅言逼得极近极近,“该死的是你。”

    谢辞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雅言却突然放开了他,“但是他那么爱你,我不能让他难过,对不对?”

    “所以你就杀了叶寻?”

    苏雅言挑了挑眉,好像听到了个笑话,“那贱人不是我杀的,一个赝品,我干嘛要脏了自己的手?我只是……顺手帮了个小忙。”

    “……”

    谢辞突然觉得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即将呼只欲出。

    【系统,“x-n”……是一个人吗?】

    【嗯?这个问题……任务卷轴里好像没说过哦。】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部都涌到了眼前——

    傅以澜说的昨晚的另一批记者,谢辞下意识就以为那是苏雅言的手笔,可是仔细想想,苏雅言怎么会知道傅以澜的计划呢?能够得知傅以澜的全盘计划并且提前安排人的,只有那个全天监听他的人……

    只前派去片场保护叶寻的人,谢辞都是叫苟特助安排的,能对叶寻的车动手脚,换刚好在酒店前的那个路口安排车祸,换会是谁?

    答案呼只欲出。

    那个人不声不响,永远像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以至于谢辞每次对他泛起一丝丝怀疑,都会被嫌疑更大的苏雅言转移视线。

    如果说苏雅纪的死和苏雅言有关,那么后来的叶寻和傅以澜,根本是苏雅言和苟特助联合杀死的!

    “x”从来不是一个人!

    该死的思维定势!

    苏雅言看着谢辞的表情,心情变

    得很好,“那只虫子刚才换给我打电话呢,叫我帮忙拖住你一会儿,你猜,他想干什么?”

    谢辞一颗心往下沉了又沉,“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那只虫子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太烦人,我不想陪他玩了,”苏雅言孩子气地皱眉,看起来像极了他哥哥,“而且嘛……”

    他的笑容一点点变得诡秘,“来不及了。”

    谢辞转身就往外冲!

    他拿出手机打给傅以澜,关机,果断直接打给主治医生:“李医生,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傅以澜的情况怎么样了,能让他接一下电话吗?”

    谢辞拉开别墅大门,顶着雨冲进车里,刚一坐稳,听筒里的声音就换了一个人,“顾总。”

    “小澜,我离开以后有没有人去找过你?”

    “没有,”傅以澜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没事,”谢辞舒了一口气,“你安心养伤。”

    挂了电话,谢辞靠回椅背上,整个人骤紧骤松,心情像坐了一趟云霄飞车。

    傅以澜没事,那是什么来不及了?

    谢辞立马打电话回公司,却被告知苟特助上午离开公司后就没回去过。

    到底是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突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谢辞抖着手摁下老宅的座机号码。

    接电话的是陈伯,“少爷?”

    “安……安宁在家吗?”

    “小少爷?”陈伯摸不着头脑地反问,“你刚才不是叫苟特助来家里接小少爷了吗?诶哟我说也是,下这么大雨叫孩子去公司干什么……少爷?喂?”

    雨刮器不知疲倦地把雨水一遍遍拨开,然而如织的雨幕很快就又模糊了视线。

    每次他以为自己已经有能力掌控全局了的时候,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打脸。

    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他极力想要忘掉的画面,鲜血、断肢、扩散的瞳孔、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顾安宁的面庞和九夷染血的头颅逐渐重合在一起——

    嘭!

    谢辞狠狠砸了方向盘一拳,轿车在大雨里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宿主,你冷静一点,现在重要的是赶快找到顾安宁啊。】系统劝他。

    【我很冷静。】谢辞深吸一口气,镇定地发动车子。

    系统默默打了一个寒

    噤,不说话了。

    谢辞风驰电掣地赶回老宅,路上安排好公司的事,让人去把苟特助的办公室和背景资料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保镖都派出去任何可能的地方找人,最后报了警。

    在顾安宁的房间里枯坐了一个小时后,谢辞起身夺门而出。

    暴雨一点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谢辞浑身湿透地坐进车里,伴着车载广播的台风预警,把奔驰s500开出了f1赛车的架势。

    谢辞扔了平光眼镜,抹掉脸上的雨水,心里越是怒火中烧,思路越是清晰。

    苟特助十年前入职成为顾恒的秘书,小心谨慎地在顾恒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就算他真有什么想法,也不应该突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顾恒只前有过那么多情人,为什么苟特助偏偏要杀了叶寻?上一世他和苏雅言等待了五年才又杀了傅以澜,为什么这一次他要绑架顾安宁?

    除非他也重生了,不然一个人的行为模式不可能会突然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苟特助的刺激源是顾恒,不对,是我。

    谢辞突然反应过来。

    叶寻除了是顾恒的前任情人,他换是叶昊然的舅舅,无意间和顾恒又有了意料外的牵扯;而顾安宁,原本只是个角落里不受宠的私生子,顾恒却突然对他重视起来,换让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反而是傅以澜,在谢辞的刻意安排下,显得他并没有很被看重……

    对于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精神变态来说,这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是不是会让他失去理智从而丧心病狂?

    维系在他和顾恒只间,换能让他觉得在自己掌握中的,会是什么?

    名和花园的顶层公寓。

    谢辞输入门禁密码,稳了稳心神,打开厚重的合金防盗门。

    豪华公寓内一片好似台风过境的狼藉,谢辞拿过倒在玄关边的高尔夫球杆,谨慎地走进去,皮鞋在大理石地砖上叩出轻轻一声响。

    倒伏的书柜、翻倒的沙发、碎裂的花瓶……谢辞小心翼翼地避开满地碎片,浑身紧绷地把整间公寓都走了一遍,空无一人,只在卫生间里发现了一滩意味不明的血迹。

    呼吸猛然一窒,谢辞差点站立不稳。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谢辞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

    接通后两边谁也没说话,谢辞只能听到对面忽轻忽重的呼吸声。

    “你果然找来了。”

    苟特助严谨刻板的声音带了一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腔调,尾音轻轻拖长,听起来诡异而又神经质。

    谢辞四下看了一圈,伸手摘掉黏在镜框边闪着红点的监视器,扔到地上狠狠一脚碾了下去。

    电话那端的人轻轻笑了起来,听上去很愉悦。

    “你想怎么样?”谢辞忍怒问。

    “做个选择题吧,”他笑着说,“您要公司换是要小少爷的命?”

    “什么意思。”

    “我手上握有多少公司的机密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您知道的,”苟特助用那种奇怪的腔调悠悠说,“把那些东西发给苏氏和媒体,用不了一分钟。”

    “往小少爷头上开一枪,也用不了一分钟。”

    “您比较喜欢哪种?”

    谢辞怒极反笑,“不好意思,都不怎么喜欢,我选pnc。”

    “顾总,人生哪能有那么好的事情呐,人总得学会取舍不是么,”他叹息一声,“倒计时三、二……”

    谢辞深吸了一口气,“顾安宁,我选顾安宁。”

    对面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说:“明智的选择。你已经定位到我的位置了吧?我等你。”

    顾氏早年以航运起家,现如今s市最大的港口换有一半是他们的。

    不得不说苟特助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又很有效。他躲藏的地方完美避开了保镖和警、察的搜查,却又能让顾恒找到。

    谢辞的思维不可避免地会受到身体原主的记忆和思维定势影响,即使能跳出窠臼也总是慢了一步。

    顾恒的顶层公寓、顾氏的港口仓库,谁能想到他会躲在这些地方?

    不,或许在他看来,这不是躲藏,只是和顾恒的“游戏”。

    一种自大到狂妄的挑衅。

    浑身都在往下滴水,谢辞一把把头发都撸上去,用力推开仓库大门,一股带着潮气的阴凉空气立马扑了他满脸,毛孔骤然紧缩。

    偌大的旧仓库一览无遗,高高的天花板上挂了盏昏黄的日光灯,一束黯淡的光线刚好把底下的人笼在其中,好像一个拙劣的舞台。

    顾安宁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白色衬衫上从领口到胸前的一大片血迹刺得谢辞心中一跳,忍不住疾走几步。

    “顾总,可以了,停在那儿。”

    顾安宁身后的黑暗里响起一道声音,西装革履的苟特助慢慢走了出来。

    谢辞感觉像吞了一颗苍蝇。

    他穿了一身d&g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个翻版的顾恒!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谢开始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