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不能杀人!”阿福喊道。
冯保的心跳到嗓子眼,“老祖宗啊,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范大虎握紧拳头,“老祖宗啊,你今天可有范了!”
卫山拉了拉韩小罗,“老爹敢吗?”
韩小罗轻笑道:“你猜!”
“樊三儿,这是你逼我的!”老爹深吸一口气,用尽了一辈子力气,向黑衣老头的脑袋砍去……
“当——”
黑衣老头趁势挡下老爹一刀,后退几步,惊恐道:“你竟敢出刀!”
老爹没有搭理他,上前一步,第二刀呼啸而至。
黑衣老头侧身躲过。
“老福头,你疯了!”黑衣老头惊诧道。
老爹憋着一口气,冲上去再是一刀!
黑衣老头出刀挡住,一挑,把老爹的刀拨开,一脚踹向老爹的胸口。老爹抱住黑衣老头的脚,一转身,把他摔倒在地,紧接扑上去,骑在黑衣老头身上抡着拳头。
“好,好!使劲,使劲!”阿福解气似的喊道。
黑衣老头一翻身,把老爹压在身下,抡着拳头。
“老爹,起来,起来!”众人喊道。
老爹的口鼻打出了血。老爹趁机抓住黑衣老头的领子,往下一拉,衣服扯破了。老爹伸腿挡住黑衣老头,一用力,把他踹趴下了。
老爹立即扑上去,你一拳,我一拳,二人再次缠打在一起。
鼻青脸肿,像两条老狗在互撕。
黑衣老头缓过劲来,一下子窜到老爹背后,抱着老爹的腰。老爹无法转身,伸出手往背后黑衣老头身上砸。反手使不上劲,黑衣老头侧身一扔,利用惯性,把老爹扔出一丈远。老爹打个滚,站起来,拾起大刀向黑衣老头劈砍过去。黑衣老头翻个跟头,拿到自己的大刀,与老爹对撞在一起。
”当——“
“当——”
“当——”
老爹全力猛砍三下,手脚顿时麻木了,腰直不起来。这比劈柴要费好几倍的力气。
正当老爹停下喘息之时,黑衣老头轻哼一声,大刀裹挟着刀风劈砍下来。
“小心!”韩小罗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刀已至。老爹的肩膀被砍中,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阿福在吼一声,“爹爹!”
老爹拄着大刀挣扎地站起来,目光凌厉,伸手挡下阿福。
黑衣老头怔了怔。受了伤,还如此倔强,今天这老福头当真要拼命?黑衣老头顿时没了底气。
二人相持不过几个呼吸间。老爹大吼一声,“哈!”
黑衣老头惊呆了。老爹一脸鲜血,脸色狰狞,犹如地狱逃出来的恶鬼。
黑衣老头后退几步,躲闪老爹的进攻,老爹不甘示弱,急追猛打,逼得黑衣老头连连后退。
黑衣老头侧身又是一刀,劈在老爹的后背。
老爹“啊”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黑衣老头虽占上风,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感,“结束了!”
“老爹,老爹——”众人喊道。
老爹昂起头,双手撑地,挣扎地站了起来,艰难地弯下腰,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和沙土,拾起大刀,深吸一口气,站定,盯着黑衣老头!
如鹰视,如狼顾,如豹窥,如虎盯——
黑衣老头“咦”一声,浑身打个冷战,惊讶道:“老福头,我今天算服了你!这样可好,我今天不带走张老鸨。你们好好过日子吧。我不来找你们的麻烦,可好?”
老爹冷笑一声,“今天只活一人!”
黑衣老头心生一丝恐惧,“你……你……不想活了?你……”
老爹拖着大刀走向黑衣老头,地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黑衣老头连连后退。
……
“樊三儿……退了。”
“老福头今天吃熊心豹子胆了!”
“人若狠起来,什么都不怕!”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老福头伤的不轻啊!”
“这两个老头打起来,比年青人还要拼命。”
“为了一个排子楼的老鸨,可值得吗?”
“情深意切,顾不得那么多。”
……
二人渐渐体力不支,打不动了。
黑衣老头爬出战圈,站起来,扶着腰,说道:“若……若是在十年前,我定……定折了你一条腿!”
老爹擦擦脸上的血,冷笑一声。这樊三儿,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可怕。打在脸上,他也疼,捅他一刀,他也会流血。真出手与他搏斗,反而没有想像中那么困难。原来这些年,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樊三儿,就是樊三儿,普通老头一个。怕他个毛!
老爹顿时信心大增,“哈哈哈……”大笑起来。
如鹰鸣,如狼叫,如豹嚎,如虎啸——
“樊三儿,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老福头的拳头!”老爹扬起拳头,再次扑上来。
樊三儿想跑,老爹一下把他扑倒在地,对着他的脸、鼻子、胸口使劲抡着拳头。
“老福头,够了!够了!”樊三儿喊道。
“这哪够!我要把我这半辈子,张老鸨这一辈子受的气,都撒出来,都撒出来,都撒出来……”
接下来是樊三儿的惨叫声。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樊三儿求饶道。
“你牛逼,你厉害,没人敢惹你!你无法无天!该!该!该!”老爹要把一腔屈辱全都发泄出来。
“哎呦,哎呦……”樊三儿惨叫着。
“老福头,我救你了。别打了,别打了!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发誓,我发誓!”樊三儿求饶道。
老爹抓着樊三儿人衣领,脸色狰狞道:“咱俩,只能活一个!哈哈哈……”
樊三儿听得毛骨悚然,后悔自己太冲动了,竟然惹上了这个沉睡的狮子。现在这头狮子——醒了,露出了獠牙!
“福兽医,你老爹疯了,快来,快来!救我,救我!”樊三儿尖叫道。
樊三儿在前面跑,老爹拎着大刀在后面追。
整条街传来樊三儿凄厉的嚎叫。
樊三儿脚底一滑,摔个狗啃泥,头撞在一块石头上,晕头转向,等清醒过来时,老爹的大刀已经架在他的勃子上。
老爹冷笑一声,犹如从地狱钻出来的恶魔,“三儿,可算被我抓住了!你还跑啊,跑啊!跑啊——”
樊三儿捂着脸,痛苦起来,“老福头,饶我一命。我下次不敢了。我都六十多岁了,活不长了,你不要跟一个快入地的老头子动真格的,你儿子立了战功,是要当大官的人,不要跟我这等小人一般见识,可好?求求你了!”
老爹“哈哈哈……”一笑,说道:“今天仅活一人!”这句话,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不,不,不——”樊三儿惨叫着。
老爹毅然决然地举起大刀,向樊三儿的头砍下去,突然,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