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医院，苏糖还没醒，祁夜则一夜未睡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早上八点半护士便过来了，说是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医生请他去办公室一趟。
苏糖昨天忽然昏迷，做了常规检查没有什么问题。
可她醒来后还跟祁夜说头疼，祁夜便在她睡着后让人替她做了个头部ct。
替苏糖把被子盖好，让林舒进来守着她，他才起身去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医生脸色很严肃，“从检查报告来看，祁夫人的后脑应该是受到过撞击却没有及时就医。颅内残留淤血，也没有自行吸收，反而形成了血块压迫到神经，导致了她头痛的症状发生。”
“如果不及时治疗，她头痛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频繁，甚至可能导致呕吐，视线不明，昏迷不醒，更严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随着医生的话，祁夜神色越来越沉，眼底弥漫的还有疑惑。
他完全不知道，苏糖什么时候撞过头？
医生说完后他沉默了两秒，沉声问，“怎么治疗？”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手术。”
“会有多大风险？”
“头部手术当然都会有风险，不过以祁夫人的病情来看，风险并不大，而且祁夫人还年轻，手术后的自我自愈能力也会很好，所以关于这点您不用太过担心。”
医生的话并没有成功安抚到他，风险不大却不代表没有风险，哪怕是一点点的风险，他也害怕。
祁夜抿紧唇沉默。
他忽然想到了苏糖之前跟他说的那个梦，她梦见了原来的苏糖和顾景恒告白。
所以，她的记忆出现问题，是因为头部受到过撞击？
如果做了手术，她的记忆是不是会全部恢复，她会彻底记起那个和男人的一切。
或者，有没有可能她说的那些另一个时空也都是假的，只是她的头部被撞击后产生的幻觉？
根本没有什么小说世界，根本没有另一个时空，她一直都是她而已。
做了手术，她是不是就会变成原来的苏糖？
祁夜心脏缓缓下落，一时沉默，只又问了医生一些问题，跟医生说自己会再好好考虑考虑，然后出了医生办公室。
毕竟就算真的要做手术，也不会在这里。医生倒也明白，没有多言。
祁夜靠在门前墙边站了很久，心头闷得厉害，他想抽根烟，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戒烟了，身上并没有带着烟盒。
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底的烦躁压了下去。
回到病房时，苏糖还在睡。
林舒见他回来了便又轻声离开，他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没有什么问题才微微松了口气。
低叹声，身体放松朝后靠去，抬手捏了捏眉心。
苏糖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他靠坐在自己身边睡着。
抱着手臂，头垂着。
而她躺着，这角度正好看清他。
就算睡着，他的眉心也揪成一团，菲薄的唇微微抿着，严肃得不得了。
苏糖默默看着，也没叫他。
她知道他应该也很累，也许，他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既有公司的事要忙，又要去寻找答案，还要处理她的事。
从出事到现在，除了中间醒来一段时间，她好像都睡了很久，又发生了些什么也不知道？
可医院外面那么安静，想来他是费了些力的，否则怎么能让那些人离开。
他本来是要去c国归临寺的，结果，还是没能去成吧？
背后那人到底还是成功了，成功阻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