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他摇摇头,坐回沙发上。
“李氏二十分钟前已经宣布停产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了。”他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光,随手摸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正欲点燃。
林落楚一把抢过来,毫不留情的扔进垃圾桶里。双手环胸,再次重申了一遍。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许抽烟!”
薄厉森苦哈哈的看向她,英挺的眉梢一拧,“烟瘾犯了!”
林落楚心里暗笑,正愁找不到借口把这尊大佛从她这里请出去呢。
“忍不住的话,大可以出去抽啊!”
她一双剪水眸扑闪扑闪的,纯净无暇,薄厉森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规规矩矩把烟和打火机交出去,又慵懒的窝进她的沙发里。
自从出院之后,她的脾气就收敛了许多。只要是没有打扰到她,她都觉得无所谓。
她默默无言的走过来坐下,翻开文件低头浏览起来。
“咚咚咚。”门有节奏的响了三声,小橙也不确定自家老板醒了没有,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就推开门领着沈婉毓进来了。
见到林落楚正坐在办公桌旁,专心致志的处理公务。沙发一角坐着一个英挺的男人,背对着她们,她没有看清是谁。只在心里疑惑了一把,对着林落楚说:“总裁,沈小姐来了。”
林落楚抽空看她们一眼,盖上笔帽就起身出来了。
“一杯美式咖啡。”她转头对小橙吩咐一句。
“大忙人呐!”沈婉毓笑盈盈的调侃一句,目光越过她看到沙发上一个高挺的身影,闺蜜之间的私房话也都憋回肚子里。
“坐到那边去吧,我帮你换药。”
沈婉毓放下手中的小型医药箱,把她推到沙发一角。迅速的挽起她的裤腿。
薄厉森淡漠的眸子随着她的动作定格在她小腿处,片刻后就不动声色的挪开。脸色没有什么大变化。
沈婉毓拆开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布,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忍不住吐槽。“这是哪位大神给你包扎的?想把你包成木乃伊吗?”
林落楚没想到她过来是帮自己换药的,本能的缩了下脚,但哪里逃得过小医生的手掌,还没逃开就被她锁牢了。
“你怎么知道……”转念想到季云修早上的脸色,就一下子明白了。
“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结痂就好了。”她淡淡的道。
“是呀,我的大小姐的亏是在腿上,你头上的印子还没消吧,还不长记性呢!”
沈婉毓呛声的时候,手下动作飞快,看到她一脸无谓,刻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伤口骤然一疼,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连忙举手告饶。“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受伤了还不行?你轻一点呐!”
看惯她一本正经,冷酷严肃的样子,现在拧眉叫惨的样子还是很新鲜。
沈婉毓点到为止,见她这么怕疼,就自觉的放轻动作。
小橙端着一杯美式咖啡进来,看到这副画面,严肃的脸上爬上几分真诚的笑意,不住感叹。“沈小姐,也只有您能管一管我们总裁了,您可不知道,要不是季助理看出来,我们总裁估计都不会管它。”
林落楚笑看着小橙,半是威严半是好笑,禁不住冷嗤一句。“长本事了?敢说我的不是?”
“我看你呀才是长本事了!”沈婉毓清理好伤口,换上药开始裹纱布。
小橙见有人帮忙,胆子就更大了,她笑盈盈的模样又没什么威慑力,趁着沈婉毓好不容易来一趟公司,就赶紧打小报告。
“总裁这几天精神不大好,短短两天已经不止一次累倒在沙发上了,沈小姐您可得好好劝劝她。”
小橙说完就飞似的逃离现场,好像晚一步就会小命不保似的。
沈婉毓掩嘴偷笑,看看她把自己公司的人都管成什么样子。有些话不敢直接跟自己的上司说,就只能拿她当幌子。
“咳~都听到啦!”
林落楚埋头轻叹,不在意的挥挥手,想先敷衍过去,待会再去收拾人!
“嗯!”她淡漠的答。
“二十八号去医院复查,记住了吧!”还没等林落楚问检查什么,或者反抗什么,沈婉毓就手动刹车,干脆利落的道:“什么都别问,反正你也不懂,你有我这个闺蜜,就安心的当个医学白痴好了!”
林落楚呐呐的闭上嘴,暗自思量,这年头连看什么病都不能问了是吧!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搭,我还是找季云修去吧!”
沈婉毓喃喃自语,屋里多了一个人,虽然本本分分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也没插嘴,但总觉得别扭。
两人还想关起门来吧啦几句,也都心照不宣的憋回去了。
把纱布的线头埋好,放下裤腿,就全都大功告成了,沈婉毓收拾好医药箱,就要出去。
林落楚扫一眼在沙发上雷打不动的人,叹息一声,只能让人先送她出去。
“你就别送了,乖乖坐着去吧!你伤口早点好,我也能少跑一趟不是!”
“……”
林落楚很忧伤的坐回去,觉得今天的沈婉毓欢快了不少,说话一套一套的,都要把自己绕晕了。
小橙亲自送沈婉毓到门口,沈婉毓脸上灿烂的笑容才消散下去。
“怎么了沈小姐?”小橙看着她情绪的转变,一时摸不着头脑。
沈婉毓敛着神情,马尾高高束在头顶,干净利落的样子跟她温柔娴静的性格有些出入。
她小巧的瓜子脸上,眉毛倒竖,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她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也没多久,总裁这两天总是走神,可能是晚上没休息好吧……呃!季助理是这么说的。”谈及自家老板的状态,小橙也严肃起来。
沈婉毓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问她们还不如直接去问季云修,他陪着林落楚的时间更长,也更清楚她的状况。
他自己说过要照顾好她的,要是阿楚出了什么意外,哼哼,她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那么好说话!
“沈小姐您慢走,我就送到这儿了!”
沈婉毓扬手做了一个道别的手势,就直接走出一楼大厅。
林落楚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两秒钟,就起身想出去。
薄厉森伸手拉着她,林落楚奋力抽了抽手臂,没抽出来。
“怎么弄的?”
“这不关……”
薄厉森用力一带,顺利把她带到怀里。黑白眸子染上嗜血的光,再不是刚刚那副淡漠表情。
他的手揽上她不盈一握的细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压下来,清冽袭人。
“又是不关我的事是吗?林落楚我不拘着你,由着你放肆,不是让你胡作非为,一身是伤的回来的,你可知道?”
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眸子暗淡无光,可怖到极致,脸上全无表情,只让人觉得冷,无与伦比的冷。
从他低沉的嗓音中,看得出来他是动了气的,而且怒气不是一星半点。
林落楚动了动,换来他更加用力的禁锢。
“薄厉森!”
她胸闷气短的叫了一句,横躺在他怀里的姿势,让她倍感不安。他滚烫的肌肤贴上来,她就更加难以承受。
“闭嘴!”他暴躁的怒吼,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瓣。
她的话都泯灭在他的唇齿间,薄厉森热烈而深情的吻着她,眸子深如潭水,很容易就会让人陷进去。
一吻作罢,薄厉森性感的薄唇停在她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林落楚身子软的像一滩水,她像个溺水的人,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薄厉森你混蛋,放开我!”林落楚大声叫了两声,换来他更加阴森的笑意。
他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魔,大掌熨帖在她的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至于放开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俯身下来,又吻住她的樱桃小嘴,怒气消散不少。这一次不再是霸道的掠取,而是温柔妥帖,细致缠绵的吻。
林落楚难受的嘤咛一声,意识混沌,双颊被雾气晕染悄无声息的爬上一抹红晕。脸上白里透红,眉眼如丝,迷得人挪不开眼睛。
薄厉森脑海中想起的是,那一夜她在他身下低低喘息的场景,虽然只是一些零碎的花面,但足以令他食髓知味。
原本只是想小小惩戒她一下,到现在他倒有几分心猿意马了。
他暂时松开她,附在她耳旁,低喘道:“阿楚!”
“你不要这么叫我!”
她挣扎,声音又弱又小,带着几声哭腔。
薄厉森下意思的去看她的眼,长长的眼睫蓄满了泪,没有焦距的目光看着他,却更像是透过他看着别人。
他的手一顿,眼底的赤色慢慢消散。
“薄先生消遣完了吗?可以让我起来了吗?”她小声的询问,面色一片惨白,心绪低沉,像个没有任何生气的提线木偶。
“哪里不舒服?”他下意识问了一句,察觉到不对,把她放到沙发上,转身出去叫人。
林落楚怔怔的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双臂,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强忍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粒一粒,汹涌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