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儿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去床上休息会儿吧。”苏念安看着林晚晚说道。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着戴掌柜回来,我有一些事想要问问他。”林晚晚撑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

    苏念安不由分说地走上前,一把抱起了林晚晚。

    林晚晚被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变大了些:“你干嘛,快点放我下来!”

    “你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等戴掌柜回来以后,我再叫你起来。”苏念安抱着林晚晚朝二楼的客房走去。

    林晚晚本来力气就没有苏念安大,这会儿流了那么多血以后更是虚弱,在他怀里怎么挣扎无济于事,干脆就放弃了。

    “好,那你记得等到戴掌柜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叫醒我。”

    “嗯。”

    苏念安把林晚晚抱到客房里,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说道:“好好休息,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你在这里喊我一声,我能听到。”

    林晚晚全身都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看着苏念安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你照顾好云儿和夏夏。”

    “我知道。”苏念安说道,然后转身走下了楼。

    林晚晚躺在舒服的被窝里,感觉身体越来越沉,最后慢慢睡了过去。

    而戴掌柜这边,已经快马加鞭来到了县令的家里。

    到了县令家门口,戴掌柜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几个下人连忙拦住他,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直接闯进县令府?”

    “你们县令呢?把他叫出来,就说一个姓戴的人找他。”戴掌柜厉声说道。

    几个下人对视了一眼,看出眼前的人不一般,其中一个人低头说道:“您先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找县令。”

    说完他就跑开了。

    没一会儿,他就又跑了回来,身后跟着跌跌撞撞的县令。

    “戴大人,小人不知是大人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赎罪。”县令直接扑过来行了一个大礼。

    知道戴掌柜的身份以后,县令口中的称呼直接从戴掌柜变成了戴大人。

    戴掌柜看着县令的样子,心里满是嫌弃,朝后退了一步,说道:“那封信呢?”

    “什么信?”县令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你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封信,陈龙西说那封信现在在你手里。”戴掌柜瞪着他说道。

    县令心里那个恨啊,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陈龙西一定不要把信的事情说出去,没想到他还是说了出去。

    “戴大人,那封信一开始确实是小人收到的,不过小人害怕被旁人看到,已经把它烧掉了。”县令跪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

    “你若是真的担心旁人看到,怎么还会拿着信去找陈龙西?让他也看一看?”戴掌柜对县令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县令吞了口唾沫,颤声道:“小的之所以拿着信去找陈龙西,是因为得知他儿子陈小东去找您的麻烦了,所以才想让他帮忙阻拦。”

    戴掌柜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作为县令,为何你自己不去?”

    县令哪敢说出自己不去是因为害怕看到戴掌柜,只得瞎编一个理由,说道:“大人,小的是因为家中突然有急事,所以才没能前去,还请大人恕罪啊!”

    戴掌柜狠狠拽住县令的衣领,说道:“我不想和你废话,赶快把信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要了你这条狗命!”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这就去找。”县令本来想藏起信不让戴掌柜看到,结果一听到自己的小命有可能会不保,立马就怂了下来。

    “快去!”戴掌柜松开县令的衣领。

    县令着急忙慌地朝着屋子里跑过去,在屋里的其中一面墙上有个暗格,他把暗格打开,从里面取出来一个鹅黄色的信封,拿在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去。

    他走到戴掌柜面前,恭恭敬敬地交出了手上的信封,说道:“大人,这个就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信,不知道是被何人塞到了门缝里,下人看到以后就交给我了。”

    “除了你和陈龙西以外,还有别人看到这封信吗?”戴掌柜伸手接过信件,开口问道。

    县令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说道:“没有了,除了我和陈龙西,没有任何人看到这封信。”

    戴掌柜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狠戾,说道:“如果被我发现这封信还有别人看到,不止你头上的乌纱帽,还有你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听到了吗?”

    县令点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戴大人您放心吧,这封信绝对没有其他人看到,我要有一句谎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戴掌柜冷哼一声:“要是你敢说谎,不用天来惩罚你,我会自己动手。”

    县令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他以前听说过,宫里面的大人折磨人的手段,那是一个比一个残忍,有些刑罚只是光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县令一听这话,脑子里直接浮现出来之前听到的刑罚,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小的是万万不敢欺骗大人的,还请大人明查啊!”

    戴掌柜瞪了他一眼,朝着门外走到,走到门口以后,又说道:“这封信的事,还有关于我的身份,你和陈龙西二人记着,要是敢往外说出一个字,就小心你们两个人的脑袋!”

    县令还在磕着头,说道:“小人明白,小人和陈龙西一定把嘴巴闭得牢牢的,不往外说出一个字。”

    自从今天起,县令和陈龙西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若是两个人中间有一个人把此事说了出去,那两个人都将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戴掌柜坐上了马车,朝着喜乐大酒楼回去。

    坐在马车上面,戴掌柜慢慢打开了手中的信封。

    信的内容很简洁,上面只写了短短几句话,把戴掌柜的身份大概说了一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内容。

    戴掌柜缓缓合上手中的信,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究竟是何人把这封信给了县令?他的目的是什么?

    马车行驶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喜乐大酒楼。

    戴掌柜在马车上面又坐了一会儿,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信封自己折了起来放好,下了马车走进了喜乐大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