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在一旁干着急直着急:“将军,许是宇儿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做出这种事情,将军,你就饶过宇儿吧。”
想要跪下来请罪,云将军一挥袖,看都不看云夫人一眼。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你平日里这般娇纵这两兄妹,本将军也不至于这般憋屈。”
现在半分面子也不愿意留了。
云霄宇虽是个闲浪公子,却是一个疼爱自己母亲的孝子,看到云夫人这般受委屈,云霄宇哪里还看得下去。
“爹,你这是干什么。”
云霄宇不说还好,一说云将军就气上眉头。
“好啊,翅膀硬了啊,都这么敢跟你爹说话了,今天你做的那些事如果不是容夫人担着,你现在哪里还有 命在这里。”
说到后面,已是一种头晕目眩的状态。
云霄宇脸一白,自己偷偷摸摸做的事也就他一人知道,怎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云将军看到变了颜色的云霄宇,知晓他是想起来了前因后果。
“我没想到你竟这么大胆,敢去劫总督大人的粮草,你是嫌你现在的身份太高了是不是。”
想打一巴掌过去,恨不得把云霄宇塞回去重造。
云霄宇这下也知事情的严重性,一把跪下来拉住云将军的衣角。
“爹,儿子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救救儿子。”
好像下一刻容泽就要带兵闯进来一样。
云将军看到云霄宇这般窝囊的样子,叹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容夫人大恩大德,没有计较,但该有的惩罚还是有的,不然我老脸往哪里搁。”
让人把云霄宇带去行了家法,也有半月的闭门思过,苏向晚听到时,也算合了心意。
有时兵不血刃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云霄宇此次事件后更是记恨上了苏向晚,哪里都能碰上她,还让他这般狼狈。
他已经想好了数十种方法,却难以实现罢了。
半月后慕容珏带着圣旨赶往吴雨县,却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是圣旨,官位给足了慕容珏,可除了他带过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官员听他的话。
换句话来说,便是架空了慕容珏的官位,虽事事都会问他,却从来没采取意见,慕容珏有心想建功却被绊住了手脚。
更严重的是慕容珏第一次过来时,那些受灾的百姓就一阵谩骂?
更有甚者朝他扔东西!
半分皇家面子都不给,慕容珏事先调查过,却没有想到严重到这样子。
“世子,这根本是一个烂摊子,总督大人摆明想到了,怎可那么好心。”
慕容珏手下的侍卫已派出去了不少,却还是杯水车薪。
“你以为本世子不清楚吗,这里离皇城几千里的路,就算本世子有心,现在又能怎么做,那些官员又有几个愿意听。”
慕容珏已在此好几天,深层的状况半分不知,他想知晓一些情况那些人又百般阻拦。
慕容珏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现在给人温和亲民的样子,想用武力镇压也根本动不了手。
他已很久没受到这么束手无策的感觉了。
“那世子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干坐着?”侍卫坐不了主,只好在旁边看着?
这几天他们受了好多窝囊气,恨不得抓那些官员来打一顿。
“既然他们不仁,也别怪本世子不义,你们这几日暗中去他们府上,给他们做做客。”
慕容珏白日去施粥,这样子也不会有人算到他头上。
可没等他们计划施展几日,慕容珏便被皇上传来圣旨,狠狠骂了一顿。
有些灾民撑不住水患,背井离乡去往下一个县,皇上收到消息,龙威震怒。
又阴奉阳违,看到有人背锅顿时也乐得自在,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慕容珏被狠狠地斥责了一顿,灰溜溜的回去了。
“一帮贱民,仗着是自己的地盘就这么胡作非为,真当本世子是吃素的吗?”
慕容珏大发雷霆,今日那圣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他,这下子,稍微有点威信也被打消了。
“世子息怒,皇上只是不清情况,相信只要世子做出点成绩,皇上定会另眼相看的。”
慕容珏冷笑,心中已有了些打算:“也是,本世子原本还念着旧情,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世子做出些什么来了。”
侍卫想到了些什么:“既然这样,今日施粥还要不要去。”
慕容珏坚持这几日施粥,已有不少威信,那流离失所的人也陆续分配好地方,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几里外正是最近搭建起来的水坝,样子还算牢固,慕容珏一来就让人修了。
只不过材料一直不让慕容珏接触罢了。也是因为这样,慕容珏心里一直不太踏实。
这几日一直下着雨,今天也更甚!
有些地方水位分明高了好多,看这架势一场暴雨即将要来,慕容珏越发觉得不妙,拉过当地县令要求 加深水坝高度。
“世子你这是杞人忧天,这水坝这么坚固,怎会有事,你就放宽心吧。”
县令笑了,又喝起酒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半分在乎的意思都没有。
慕容珏看着那县令已醉生梦死,没再说话。
就算现在自己用他那些手下的力量,现在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心里有事,午夜时分也睡不着。
果不其然,慕容珏迷迷糊糊睡过时,便响起敲鼓声,震耳欲聋,起身,觉得必然出事了。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紧张和慌乱。
“世子,出事了,水坝崩了。”
说到后面,慕容珏一把跌坐在地上,完了,真的完了!
慕容珏赶过水患重灾区时,那几日辛苦搭建好的地方已全部被冲没,而那些安置在不远处的灾民,有些逃出去有些却没有踪影。
慕容珏浑身湿透,虽很冷,却还是撑着身子在那里看着侍卫把那些还可能存活的灾民救上来。
不远处水坝还残留几根木头在上面,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天色渐渐明亮,水潮也渐渐退了下去,慕容珏这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县令。
身上的衣服跟这里半尘不染,走过来时还带着胭脂水粉的香味。
“周县令来的好是时候,怎么,这是刚刚从花楼过来的?”慕容珏少有,阴阳怪气了一番,半分颜面也不给周县令。
县令是什么人,又怎可没有什么举措来搪塞过去?
“慕容世子说的什么话,本县令在为这些事情担忧得睡不着觉,刚刚才跟诸位大人赶过来罢了。”
后面几个人应声附和。
“诸位大人想好了再说,此次洪水来的那么突然,想来皇上不可不知,到时就有的你们好苦头吃。”
这些人不知事情严重性,中途中饱私囊那么多次,想来这次不可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