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中咳出了大量的湖水,湖水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水草。
齐蕊儿见苏向晚有了反应,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的瘫坐在船只简陋的座椅上,应该是救活了。
可是苏向晚只是艰难的往后看了一眼容泽,然后又昏迷了过去。
容泽小心翼翼的将苏向晚翻了个身,让她安稳的待在了自己的怀里。
等到小船靠了岸,齐国公夫人带着亭中一堆人都围将过来,容泽横抱起苏向晚。
大步跃上岸,凌厉的目光一扫,那堵住去路的千金小姐们纷纷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齐国公夫人见平白生了这样一场闹剧,稳下心神,连忙往前带路。
太子见苏向晚掉入湖中也是心急如焚,早早便在岸上等着了,见容泽将人救了上来,松了一口气。
也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身边的齐国公和镇南王。
一个六神无主,一个气定神闲准备看好戏,一行人一齐涌进了菱仙院。
大夫早在她们落水之时便已经着人去请。
等到容泽将苏向晚放在床上之时,大夫便已经赶到了。
替苏向晚诊完脉,大夫施针开药,总算是保住了苏向晚一条命。
齐国公夫人松了一口气,正欲将客人送回府,谁知镇南王却开口了。
“容总督还是趁早将容夫人带回府吧,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大家在岸上看得清楚,是她将云芊芊推下了水,没想到自己却自食其果,差一点丢了一条命。我看云芊芊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大概不会跟这种人计较。”
说完,他的目光投向了一边的云芊芊,嘴角似笑非笑的扬起。
那云芊芊执意不肯去换衣服,原本她心中还存留着一丝愧疚。
可是见的容泽对她如此上心,那一点愧疚早就变成了愤恨。
容泽洁身自好,从不对其他人假以辞色,就算是慕容琴的夫人之尊也没能让他多看一眼,何况是自己。
可是他却对一个品性存疑的苏府小姐如此细心呵护,真是让人生出满腔的嫉恨。
因此,当云芊芊听到镇南王有意替她撑腰之时,心中那一股愤恨几欲冲破胸腔。
那便泼她一身脏水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吧。
云芊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上还滴着水,濡湿了脚下的地板。
“当然,王爷说的对,想来真是奇怪,今日之事,虽是她对我心怀不满,欲动手将我推入湖中,但我乃圣上亲封的郡主,自然不会如她心胸狭隘,还是请总督将这位夫人带回府中疗伤吧。”
云芊芊此言一出,围观的人便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说什么,我早知她心术不正,居心不良诸如此类的话。
容泽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苏向晚,这场景如此熟悉,倒让他生了厌倦。
他不想再一次看到她这幅模样,而且他相信以苏向晚谨慎的性子,是怎么也不会动手将云芊芊推进湖中的。
他们不过欺她人事不知无法为自己辩解罢了。
容泽突然一笑,那笑容不达眼底,看了让人陡然升起一层寒意。
“如今她昏迷不醒,又是在齐国公府受的伤,王爷和郡主怎么就如此急迫的要我将人带走?并且二位笃定是我的夫人先动的手,可我看来却不像。”
云芊芊心中一沉,声音微微往上一提。
“总督说这话是何意思,难道是我将容夫人推入湖中的?本郡主为何要做那样于己不利的事?虽我们泛舟湖上,可也是众目睽睽之下,总督不如问一问在场人员,到底总督看到的是真相,还是我们大家看到的是真相。”
容泽站在苏向晚的床边,独自面对着围着他的众人,可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恐怕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了,本总督想着齐小姐与你们同在一条船上,到底发生何事,她应该会有较为公正的说法吧。”
说完,他的目光投向了正走进门的齐蕊儿。
她刚刚换完衣服过来,便见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齐国公十分紧张,朝自己夫人使了一个眼色,那齐国公夫人便两步走到了自家女儿身边。
“蕊儿,如今郡主和容夫人都是我们府中贵客,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你倒是和殿下、镇南王爷以及总督说清楚。”
那镇南王悠悠的说道。
“本来本王想着那容夫人自家落水昏迷不醒,便不再追究事情原委了,可谁知总督竟然不依不饶,那便辨个分明吧,若是容夫人真的将云芊芊郡主推下水,那就要问一问她的蓄意害人之罪了,到时候就算是皇上也要过问几句的,更何况是云将军府。”
齐国公夫人的手紧紧攥着自己女儿的胳膊,力道大的都要将她捏痛了。
如今他们进退两难,进则得罪容泽。
他们本来视他为救命稻草的。
望他能将齐原从历城水患一案中摘身出来。
可退却要得罪镇南王府和云将军府,不说镇南王会不会放齐原一命了。
若是闹到皇上跟前,还有太后护犊之情也难以承受。
齐蕊儿心中打鼓,没想到仅仅只是生辰游园便闹出这般事端,她难以抉择,便望向母亲。
齐国公夫人也盯着她,不着痕迹的朝她点了点头。
因此齐蕊儿便已然有了判断,不管结局如何,他们齐国公府也只待天命了。
“齐小姐。”
太子观望了片刻,突然现身问。
“真相到底怎么样呢?”
齐蕊儿轻轻福了一礼,缓缓说。
“回禀太子殿下,蕊儿因受了惊吓,所记细节也不多,只记得我们泛舟到了湖中心,云芊芊郡主见了一支莲蓬漂亮便要去摘,可那莲蓬在容夫人那一侧。”
“云芊芊郡主够不着便使了劲,想来是容夫人不耐烦郡主压在她身上,便使了力将她推开,力道不受控制使得郡主摔入湖中。”
太子和容泽皆沉默不语,而那镇南王却说道。
“果然齐小姐受了惊吓,本王和众位看到的,却是那容夫人反复推搡着云芊芊郡主,才使她自己用力过度坠入湖中的,我们亲眼所见难道有假?”
众人便去看齐蕊儿,只见她微微低了头不再言语,仿佛也无法再辩解一般。
便是默认了镇南王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