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看着云芊芊别过去的脸,她刚刚说的话却又重新钻入她的脑海中徘徊不已。
难道容泽真的对那齐蕊儿有意,可平日里确实没见他对她有过任何特殊的表示。
今日为何兴之所至?
就像她刚刚说的,容泽的想法她摸不透,猜不着,可是自己在想到他有喜欢他人的可能时,心中便像堵着酸酸的棉絮一般。
她心内被云芊芊一番话激起千回百转,不由得抬头去看容泽。
他面无表情,百无聊赖的站着。
他与她中间隔了重重阻碍,即使她真的动了心,也要将这份萌芽掐灭。
也许是她看的太过入神,容泽对她的目光若有所觉,也回过头来看她。
见她神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苏向晚仿佛鬼使神差一般问道,“总督是打算将齐小姐带回府中?”
容泽不置可否,“今日来此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苏向晚张口想问为何,可还是止住了自己的冲动,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
云芊芊站在那道路前,回过头趾高气昂的看着苏向晚,洋洋得意道,“如何?”
这一边的罪臣早已发落清楚,而另一边的申诉却还迟迟没有动静。
慕容琴因睡得晚便起迟了,等她好不容易醒过来辰时都要过完了,等她洗漱完毕用完膳,经婉玉提醒才猛然间想起来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办。
她连忙匆匆带着婉玉绕着远路到了顾家兄弟歇息的那一间杂间外头等候。
婉玉匆匆忙忙进去里面叫人。
顾家兄弟早已醒了,因他们睡到半夜差一点被人给抹了脖子。
幸好顾宴警觉,一把抽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短刀,迅速格挡住了来人的攻击。
顾清也瞬间清醒,他身上虽带着伤,可是这种要命的关头,也咬牙配合着顾宴。
两人一前一后将那趁夜袭击之人围在了中间。
那人黑衣蒙面,屋里又没有点灯,且杂间内并无窗棂,透不进月光来,黑灯瞎火之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凭着对容的动作喘息判断容位。
来人是高手,若不是顾宴和顾清两人联手根本无力抵抗。
杂间里除了那一张小床还堆满了杂物,三人打斗间将东西踢的砰砰直响,可因为杂间在揽云宫的边角,离着主殿有一段距离。
并且揽云宫宫女太监所住的地容又在另外一头,因此这声响竟没有惊动其他人。
顾清缠斗间渐渐体力不支,顾宴见此情况,心中发狠,招招狠绝,要夺那人性命,因此那人两厢兼顾渐渐落了下乘,被顾宴一下刺中了左肋。
黑衣人猛哼一声,顾清迅速上前补了一剑,那黑衣人为了保命,窜出门外不见了踪影。
顾清想着他既然重伤必定逃不远,还想追出去,被顾宴拦了下来。
“穷寇莫追,这里是皇宫内院,重兵把守,他既然敢来想来是宫中潜藏的老人,我们追出去讨不了好。”
顾清这才一下瘫坐在地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怕是溢血了。
“怎么了?”顾宴关心的问。
“无妨。”
顾清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又艰难的站起身。
“之前的伤口因打斗崩开了,我还能撑,快天亮了。”
他喘出一口气之后问道,“不过这人是谁派来的?”
顾宴将顾清扶到床榻前坐下,说道,“现在看来之前跟踪咱们的人是镇南王的无疑了,没想到他竟然将手伸到了深宫,不过咱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就看明日结果如何了。”
顾清点头,“不知今夜他没能杀了我们,是不是还会再来。”
顾宴道,“大约不会了,那镇南王就算是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宫中安插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离天大亮还有一个多时辰,你再休息会吧,养足精力。”
于是两人便又躺了回去,只是经一场打斗,睡意却早已消隐无踪。
只是闭眼养神到天亮,如今被人叫起,虽显匆忙倒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等到顾家兄弟出了门,慕容琴凤眼中带着浓浓的嫌弃看了一眼他们,什么没说拔腿就走。
顾家兄弟二人仍然装作宫中的小太监跟在了慕容琴的队伍后面。
低眉垂首,只一路跟着走。
到了皇后所住的德庄宫,正遇上后宫妃嫔从宫中请安出来。
慕容琴向来骄纵,遇到封妃的还老老实实的请安,其余的一概不理,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后宫中生存的女人早就已经摸清了她的性子。
以慕容琴受宠的程度也不敢计较,敷衍的见过面,各自往自己的宫中散去。
慕容琴带着人进了宫里头,偌大的宫殿,皇后独自一人坐在上位。
靠在软枕上,正小口抿着热茶。
看样子,每日要应付妃嫔的请安也十分疲累。
“琴儿参见母后。”
皇后将茶盏递给一旁侍候的红嬷嬷,抬眼见自己女儿袅袅婷婷的站在面前,心中的烦躁去了大半,笑道,“今日琴儿怎么好似长大许多,不再猴一样的冲进母后怀里,连请安都懒怠说。”
慕容琴嘟着嘴,一个劲的腻在了自己母后身边,“琴儿今日是有要事要说。”
“什么要事?”
皇后问着,也不计较慕容琴小女儿撒娇失了夫人的仪态。
慕容琴没有说话,只有颇有些顾虑的看了一眼红嬷嬷。
皇后便点了点慕容琴的鼻子,嗔怪道。
“你红嬷嬷也算是看着你长大,当着她的面有何不能说的。”
慕容琴又撒娇道,“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她朝顾家兄弟二人招了招手,“母后可认得这两人?”
顾家兄弟二人往前跪在皇后面前,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皇后先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待看清他们二人的脸时,大惊失色。
“你们如何会在宫中?还做了这一副打扮?”
慕容琴冷哼道,“母后,琴儿的这两位表兄胆子可大得很,昨夜突然到了琴儿的宫中,求我救命,琴儿六神无主,只能挨到了今天,请母后做主。”
皇后朝红嬷嬷使了一个颜色,那红嬷嬷便乖觉的往宫殿门口去了,替她们守住了门。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