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开口之后，秦枫已出现在办公室中。
今天还是秦枫第一次参加临海董事会会议，这里百分之八十的人，他都没有见过。
“小秦辛苦，听说你今天的事情有点冒险啊，本来八千万，结果变成了两亿买三百颗原石。”华天雄强行镇定心神。
秦枫回来之前，他努力提醒自己要镇定，不过，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好像没有办法镇定。
两亿在临海公司已不是小数目。
稍稍项目出了问题，就得担责。
而这种买原石的操作，那不是稍稍出问题，而是九成五得出问题。
“我只买了九十八颗石头。”秦枫淡淡的道。
什么？
围坐会议桌的一帮高管股东，他们实在忍受不了了，轰的一下站了起来。
“秦枫，你怎么回事？”
“你小子是兰亚派来的间谍吧？”
“开了一个大料，你就以为自己是石神了吗？”
“把钱退给给我，里面有百分之五是我的。”
各种股东高管全是恼怒喝斥，只因为秦枫的这个做法实在太离谱。
“秦枫，到底怎么回事？”华天雄神色难看。
现在就连他都不想罩秦枫，只想让他给个解释。
“华总，没有办法，实在选不出来，我选了半天，全是烂料，一百颗都选不够。”秦枫淡淡的道。
烂料？
不听这句还好，一听到这句，一帮股东更气得吐血。
“烂料？烂料你还敢买？”
“小子，你确实什么是烂毛料，什么是好毛料？”
“完了，怎么遇到这么个玩意儿？”
“华总，秦枫这就过份了，他这不是在栽赃我吗。惶论没有人可以认出烂毛料好毛料，他这么到底什么意思？”
人人喝斥，最后收尾的是谭章。
谭章一脸镇定，开口控诉秦枫。
觉得秦枫在栽赃他。
不过，毫无疑问，秦枫再怎么栽赃都没有任何用处。
出了这么大的漏洞，他几乎可以确定，秦枫要下去了。
“大家倒不用急，这料子没有问题，有得赚。”秦枫倒是相当淡定。
能不能出料子，他当然清楚。
“小秦，这个时候动嘴没用。”华天雄神色有点难看。
倒不是责怪秦枫，而是在警示年青人，事情已到了这份上。
确实结果已不可逆转。
“秦枫，要不然你就给华总认错，虽然今天的事情我没有责任，但我也可以帮你分担……一丢丢儿！”
旁边，叶伟童也开口了。
她楞了半天，似乎下定了决心，手伸出两指一掐，给秦枫做了个所谓一丢丢的手势。
秦枫哭笑不得。
“想什么呢？”
“华总，秦枫今天必须赔钱！”
“华总，公司是有规矩的，这损失太大了，我建议立即把他送往商业罪案科查办。”
一帮股东高管，继续开口喝斥。
人人都肉痛钱。
公司法自然也是铁的。
如果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实在太过巨大，可没有人管你有意还是无意，那得蹲了。
“行了？”人人呵斥不止，华天雄的声音已经提高。
毕竟是大老板，威严在那里，他一开口，众人的声音勉强下去。
“秦枫我是提拔上来的，今天他的失误我认了，年底分红把这部分钱扣出来。”华天雄表情难看的道。
秦枫今天的事情确实做得不地道。
不过在他的位置，他也必须把自己的事情做到位。
听到这句，一帮股东高管表情稍稍缓和了点。
只要钱不受损失都没有问题。
“华总，你的钱也是公司的钱啊！”
“便宜这小子了。”
“就算不找商业调查科，他也不适合坐这个位置上了，第一单就搞成这样。”
稍后，一帮高管继续开口。
当然，因为钱没有问题，这些人已不会太过逼迫，现在只要求追究秦枫最基本的责任。
谭章一眼不发，眼中露出喜悦。
这事情实在完美。
把秦枫搞下去了，华天雄还自掏腰包，至少表面上公司的账目没有损失，再好不过。
“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呢，我说了，这些原石里面有大料。”秦枫无语的道。
“秦枫，你别吹牛逼了行不行？咱们也得要点脸。”谭章表情冷淡，得意洋洋的道。
他现在在上位，对秦枫可以趾高气昂，对其只有怜悯。
“我说了有大料就有大料，可不是你一张嘴巴就能说没的。”秦枫表情冷淡。
他现在基本上已确定谭章有问题了。
那么多烂料堆积如山，别看不值钱，但要拿到难度其实比好料更大。
因为好料必定是挖出来之后，就分批卖掉了。
这种烂料，矿主很小的可能性碎了扔掉，极大的可能性是囤积了鱼目混珠，而这么多烂料一起，那只可能是库房里面拉出来的。
不是跟矿主私人关系极其隐密，没有人可以做得到。
毕竟这种事情太坏口碑。
“还在吹牛逼？”谭章有点恼怒。
“我说了你不懂！”秦枫笑了笑道。
“好啊秦枫，你还给我嘴硬，你这堆石头要是出了大家伙，老子倒立拉屎！”谭章已将桌子拍响。
两人互怼，口中所说的话，似乎已渐渐有点污秽不堪。
华天雄又拍响了桌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华天雄身上，只因这个时候，也就他可以拿捏决断。
“秦枫，你既然这么坚持己见，那就开石头吧，这事情我也不好管，到时看大家怎么说。”
华天雄有点疲惫，其实有点无奈。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明白了，钱他也不用出了。
秦枫既然这么坚持，开了石头没有出东西，那就得董事会决定对秦枫的处罚。
华天雄已仁至义尽。
“没有问题。”秦枫笑了笑，他电话打了出去。
正是打给钱大川，却是在问直播平台，他要现场解石。
钱大川说的直播平台，其实就是一个鉴宝号。
鉴宝号在豆音有一千多万关注，平时直播内容基本上都是帮人鉴宝。
“还直播？秦总，看样子你要震惊业界啊！”
听到秦枫打电话的内容，谭章眼中露出更多兴奋。
他基本确定秦枫肯定离开公司了，他原本计划只是让秦枫降职。
结果自然远超他的预定计划。
本来以为就这样，秦枫又要直播。
真这么玩，秦枫那就不是离开公司，得离开业界。
会议桌上，人人神色复杂，有人看秦枫像看傻子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天福珠宝库房，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已经摆满，正是那九十八块原石。
跟鉴宝节目的联麦正在进行之中。
镜头对面是一个猥琐老头，“华总，给个镜头，让房间的里面的朋友们看看石头。”
那老头自然认识华天雄，开口指挥。
华天雄咳嗽一声，他已走出镜头之外，他怕丢人。
谭章正在操作手机，直接对着石头怼。
“什么玩意儿？全是老坑料！”那老头吃了一惊。
弹幕之上，同行相当多，也都是类似的评价。
再等刹那，老头旁边有一个女的耳语了几句。
老头楞了楞，突然之间开口道，“我怎么看这些料子有点熟悉，这块料很像塔瓦矿场库房那个压门石啊。”
“李老认识这石头？”谭章采访起来。
“只是有点眼熟，但不能确定，那石头摆在烂料仓库里面的。”老头再度道。
瞬间功夫，弹幕爆炸。
这一块石头太大了，五六立米，看起来不大，却至少几吨。
一般的原石这么大的也很少见，很难认错。
“是烂料吗？”
“塔瓦矿场我也去过，烂料仓好像是有这么一块。”
“完了，烂料！”
互联网文化向来如此，骂人这种事情向来没有成本。
瞬间功夫，这九十八块石头，已被人贴上了烂料的标签。
“妈蛋，知道是烂料还买？”
“脑子有问题！”
“真以为自己是石神啊！”
镜头之外，天福珠宝的高管，也被带了节奏。
其实正常人一想，就知道烂料和好料根本无法辩认。
真正的烂料只有矿主大量解石之后，才能确定一批次。
这些人纯属就是想质疑秦枫而已。
“直接解石吧，都说这个大的，那就这个大的！”
秦枫才懒得理这一帮人，他笑了笑道。
华天雄神色难看，已招呼起一帮工人。
工人们迅速开着锯木车到了石头跟前。
没有这么大的解石机器，自然只能用车。
现在的世界，科技还是很先进的。
当然车上的刀片，是解石用的，不是锯木头用的。
“秦总，怎么下刀？”那开车的师傅表情懒洋洋，他其实也已认定这石头没得搞头。
原石这种东西，不是说大了就不出料子。
这里面却有数学逻辑，大料本来就难出。
石头大了，理论来讲出的料就更大。
本来大料就难出了，这么大的石头如果出料，那得多大，概率几乎为零。
“随便吧？”秦枫笑了笑道。
“确定？”师傅端正了工作态度。
秦枫不负责任，他可不敢，必须问清楚，要不然出了事，秦枫得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解吧！”那边华天雄开口招呼。
很明显，他只想迅速结束这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