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比他还难管的小子。
程启在教学楼下听着程琛那些话, 勾着唇角轻笑。他微微低头, 倚着墙边看着从他面前走过的家长和学生, 大多家长都拿着成绩单指责成绩这么差，而学生们要么是一副不屑的样儿, 要么就是红着脸乖乖听家长的训斥。
没过多久，从信息楼跑出来一个女生，远远望见他, 奔过来，喘着气：“程大哥, 你去看看程琛吧，刘主任又开始训他了, 这次要打电话到家里去。”
程启眯了眯眼, 上下打量她一番, 想起她是谁，轻呵了声, “是你。”
简初大口呼吸着，程琛被刘一守带到办公室训话去了, 所以她才从广播室跑过来就是为了找他。
“程大哥，程琛他······”
不等她说完, 程启开口打断：“我是来开家长会的，又不是替他求情的。”他挑了挑眉, “自己做错了事自己承担去, 程家的子孙又不窝囊。”
简初咬着下唇, 看他那无所谓的样子, 一口气憋心里半天吐不出来。
“妹子啊。”程启瞅她那要瞪死他的眼神，长叹：“我不是给你说过吗，要远离六儿啊，你怎么就不听呢。”
简初望着他，没说话。
“要记住，别管六儿的事，他自己知道分寸。”程启再一次“警告”她，唇边噙着些许笑意，倒是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默了默，他吹了声口哨，侧身从简初身旁走过。
简初的目光跟着他，却见他突然一个回身，冲她咧嘴笑道：“还有啊，妹子，你记住，我不是他大哥。”
“是他二哥。”
说完，程启笑着回身头也不回的往校门口走去。
简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最后呸了一声，又转身回到信息楼刘一守的办公室外。
手机在裤兜里振动了许久，简初也没拿出来看一眼，她知道一定是简云丹打来的电话。手摸进裤兜直接挂断，她倾身靠着窗户，扒拉着窗框往里看去。
刘一守指着程琛，训得脸胀脖粗的，蒋茹也在一旁默默站着。
程琛背对着她，双手插着裤兜，头微微偏头，整个人就透着“无所谓”三个字来。
“你说说你，像什么话，前段时间没被你爷爷训够是吧！”刘一守一激动就会在办公室里一边叉腰走来走去，一边训人。
程琛换了个站姿，没吭声。
“这次你又在闹什么！广播都说些什么话出来，什么叫没追成功！怎么，逃课玩腻了，现在给我玩早恋是吧！”
蒋茹在一旁瞥了眼程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早前和简初谈话倒是忘了和这小子谈，如今看来，人家简初也没做错什么，全是这小子自己在招惹别人。
“咋的，自己一个人玩浪了，还准备去祸害哪个女生啊，你看看你的样子，真当自己长得···”刘一守顿了顿，瞪程琛一眼，“帅能顶什么用，人家女生也看不上你这种整天不学无术的家伙儿！”
“刘主任我也没不学无术啊。”程琛辩驳，侧了侧头，“成绩也没掉下去，我找个女生一起学生怎么就看不上了。”
“你！”刘一守心差点梗着，一拍桌子，“能耐了是吧，考点成绩就横是吧！”
程琛轻哼了一声，算他话说得对。
“你还哼？”刘一守怒目，“哼什么，又不是猪！”
简初在外面偷听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立马捂着嘴，怕被里面的人听到。
刘一守到底是拿了电话又给放下了，没给程琛家里打电话过去，但他也不会那么容易训一顿程琛就算了。
“一万字检讨，操场上给我跑十圈去。”
对于程琛来说，这不过是一般的惩罚。
程琛被刘一守训了之后便是蒋茹，身为班主任，蒋茹没有管好自己班上的学生自然是要被刘一守说的。
程琛一出来便看到了猫着腰偷瞟里面的简初，他低头笑了笑，站在她身后，见她还认真看着里面，就清了清嗓子。
“我都出来了，你还在看什么？”
简初一顿惊，猛地起身，后退一步直接踩在他的鞋上，后脑勺也直接撞到他的下巴，微微吃痛。回过头看他，“你干嘛站我后面！”她抬手揉着后脑勺，呲牙咧嘴。
程琛摸了一把被撞的下巴，抬眼看她吃痛的样子，不顾她还踩着自己，轻轻替她揉着后面。
“你看得那么认真，我只好站在你后面不打扰你。”
简初闻言，一把打掉他的手，“不要你碰我。”
程琛眸色闪过一丝难过，垂眸看着自己被打的手，轻笑道：“那好，我不碰你，我追你总可以吧？”
简初沉默了，抬眸直视她。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点过去。
程琛敛了唇边笑意，微微凑近她：“之前说的，答应吗？”
答应你妹。
简初看着他凑过来的脸，心里就是不想那么快让他嘚瑟，抬脚就是一踩，从旁跳出他的视野。
“那么容易答应你？做梦去吧！”
当晚，程琛做了一个梦。
梦里简初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他一激动，握着她的肩头想要亲吻他，却被她躲过去，他不肯，一翻身——
“砰。”沉闷的一声在深夜里响起，程琛瞬间醒来，低声“艹”了句，伸出揉了把摔在地上的屁|股墩儿。
真是做梦做傻了，八百年没从床上掉下来过，这次居然摔得这么痛。
他“嘶”了声，就着被子坐在地上。
深夜里，房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的呼吸平顺了些，回味儿着刚才的梦，砸吧两下嘴。
没亲到，真是可惜了。
*
简初发现她的新同桌张雅不仅沉默寡言而且似乎与班上的同学有些格格不入。她虽然因为程琛的关系多少受到大多数女生的排挤，但还是有一些善良的比如顾琳那样的女生理解她，男生也愿意与她交好。
但张雅不同，似乎每天除了把作业交给学委就不会再说话了，几天下来，她没有和简初说过一句话。
顾琳上厕所的时候喜欢叫上简初一起，大课间时间长，两人洗了手回来，顾琳见着张雅座位没人便坐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张雅手里拿着一本书就回来了，站在自己桌前。
简初看见她回来，示意了顾琳一声。
顾琳回头看了看，正准备站起来让她时，张雅话也不说一句，直接扯着顾琳的衣袖拉着她出来。
顾琳踉跄了两步，被扯到走道上，身上的校服袖子扯得乱糟糟的。她轻轻咬着下唇，有些委屈，“张雅，我······”
“顾琳。”简初绕过去，“你没事吧？”
顾琳摇摇头，只是被张雅这么一言不发的扯着袖子被拉出来多少有些尴尬，她低下头轻声道：“简初，我先回座位了。”
简初垂眸瞥了眼张雅，她若无其事的翻着自己的书，好像周遭的一切与她无关。
简初“嗯”了声，看着顾琳回到座位后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张雅。”她说，侧了侧身体，“顾琳只是坐一下你的位置，你也不用那么扯衣服，而且她本来就是要起身让你的。”
张雅没吭声，侧头冷漠的望她一眼，又回过头去继续看书，似乎也没听进去简初的话。
简初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她也不知道和她怎么沟通。
张雅上课挺认真的，数理化课上，咬着笔头听着各科老师讲课，还把他们说得每一个字都下来。
满满一本书上全是笔记，关于知识的不关于知识的都记下了。
简初偷偷瞟了眼，实在钦佩她的耐心和记忆力。
“这道题你们一定要记住，这种题型今年的高考就考了的。”类似于这种话，张雅也一个字不差的记下来。
简初抖了抖，收回视线做着自己的事。
这天下午自习，简初和顾琳在操场上溜达了一圈回来，刚坐下，身旁的张雅就起了身，收拾了几本书和练习册离开。
简初看她几眼，没说话，不知道马上上自习了张雅还要去哪里。不过就算自己问了，她也是不会回答自己的。想罢，她拿出数学练习册，开始做着老王布置的作业。
几秒之后，上课铃声响起。
张雅的位置还是空的，简初抬眸瞥了眼，突然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程琛居然从前门进来了，身后跟着刘微澜他们几个，简初瞅他一眼，默默低下头继续攻克数学题，刚把题看完，身旁的座位就坐下一任来。
淡淡的烟味瞟过来，简初微微皱眉，侧头看去，程琛就坐在张雅的位置上，单手撑着脑袋，冲她微微笑着。
“你坐这干嘛，这是张雅的位置。”
程琛挑挑眉，“我知道。”
“知道还坐，人家等会回来没地儿坐了，你赶紧起开。”简初说着，抬手挥他。
程琛笑了声，抬手握着她的指尖，“人家有位置坐，我让她干嘛。”
简初扯着嘴角，顺便抽回手，“你坐回你位置去。”
程琛没说话，看着她眼含笑意。
简初被看得也有些不自在，转过头去，两秒后又下意识往后望了眼程琛的座位，只见张雅就坐在他的位置上埋头写作业。
“你和她换了位置？”
程琛：“当然。”他低眸目光落在简初笔下的练习册，挪了下板凳，“来，不懂的问我。”
简初不懂张雅为什么愿意和程琛管位置，手遮住练习册，忍不住问：“她怎么同意和你换的啊，有一次顾琳坐她座位都不行，为什么你就可以？”
程琛呵了声，靠着椅背，懒洋洋的回她，“我是谁，能不换吗。”
简初白他一眼，“你丫的能不能正经回答我。”
程琛实话实说：“给她讲了道题就同意了呗。”
简初看着他，沉默了，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水笔，面无表情。
程琛察觉到不对劲，凑过去，“怎么了？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讲题才换的吗，你这什么表情？”
简初没有说话，低着头，手中的笔在草稿本上胡乱画着，也不知道在画什么。
程琛一把握住她的手，把笔拿掉，不理解，“你又怎么了？”
沉默几秒，简初开口说：“你不是不给女生讲题的吗？”语气平淡，莫名生疏。
程琛微愣：“我这不是为了离你近点嘛···等会儿。”他突然笑了，头挨过来，离她不过几厘米近。
“简初，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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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初：我吃醋？我吃什么醋，你丫的想多了
程琛：有戏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