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上学期很快就到了学期期末, 期末考试也没剩下多少天就要来了。
简初日夜复习着各科, 之间蒋茹找她谈过一次话, 是关于的文理分科的。照她之前的成绩，选择文科是再好不过的, 除了数学差点，其他科目在全年级也是能排到面前的名次，如果期末考得好, 说不定到时候分班能进前面的文科尖子班。
简初其实还知道，蒋茹这话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那就是分开她和程琛。
程琛每天在班上做些什么她是看在眼里的，但她又不能强行分开, 毕竟程琛是打着给简初讲题的幌子挨着她的。
想来都是这小子心思多。
简初对于文理没有过多的想法, 看了眼自己的所有成绩, 也不知道怎么选，要是选理科的话, 也许她会被甩出六班，落到后面的平行班里, 要是文科的话会有更好的成绩。
只不过离开六班罢了。
就着这件事，她犹豫了, 回家后问简云青，他也不过希望简初自己选择。
“你要结合你的兴趣和实际, 如果理科真的学不下去, 文科也是可以的。”简云青以为她会选文, 便是这样说着, 毕竟她的文科成绩好看许多。
简初盯着他几秒，半天没吭声，低头耷拉着肩，拿着成绩单回到房间。
晚上睡不着，拿着手机看见班群里同学们都在谈论分科这件事，大多数都是会选择理科的，就算不升不降也是会留在六班。
待在原来的班级，总好过陌生的环境。
简初一条条看着他们的聊天消息，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一句来：“六哥那么好的成绩应该会到前面的尖子班吧。”
简初指尖一顿，按着屏幕，直直盯着那句话。
原来，他迟早会走，迟早会离开六班。
简初心里有些闷，关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望着天花板几秒，又一把掀开被子，卧室的窗户没有关严实，些许冬风吹了进来，一下子灌进被我里，她“嘶”了声，颤抖着下床去关好窗户。
卧室里暖了一些，她才长吁一口气，坐在床边开了灯。
暖黄色的灯光在墙上映出她的影子，很长，长到天花板上，她抬头望了望，心里说不清楚的感觉。
原来，她真得在意了，在意程琛，在意他的所有。
*
考前几天，程琛照旧和张雅换了位置给她讲题，不光是数学，理科所有他都讲，生怕她又不懂的。
简初本就被分科闹得心神不宁，心里又总是默默响起一个声音告诉她，程琛只有这么几天给她讲题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没认真听，眼神恍惚，一看就是在想别的。
程琛微微蹙眉，瞅她几眼，拿着笔敲了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看题。”他讲题极为认真，也不与她嬉笑，神情严肃，多了几分男生该有的清冷气质。
简初被她那么一敲打，顿时把手中的笔一摔，“我又不读理科，还讲这些干嘛呀！”声量提高，语气直冲，说完她自己都愣了愣。
程琛眯眼看着她，指尖一松，夹着的笔倒在桌上，“你不读理科？”
他话一出口，班上的讨论声小了些，看了过来，见着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这些天来，程琛坐在简初身边大家都习惯了，即便是有些女生嫉妒也没法。
到底是人程琛先开始追的。
简初扯了扯嘴角，眼皮一掀，对上他的目光，“我读文科，理科就算不考也没事。”顿了顿，她又重新拿起笔，把前面的物理试卷推开，从抽屉里拿出地理练习册出来，“我文科成绩要比理科好，读理科还不是会落到后面的平行班里，倒不如读文科，成绩还能排在前面。”
程琛没说话，垂下眼睫，把面前满是红叉的物理试卷对折两下，“哦，也是，读文科对你好。”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简初听着他那话，没了心思看地理题，紧紧握着笔，心烦意燥一会儿，又猛然侧头看身边的人，一眼就撞上他的眼睛。
淡淡的，毫无波澜。
“这马上要考试了，你也不用给我讲题了。”简初说着，唇瓣微嘟，有一丝失落。
这就是最后一次讲题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吧。
程琛盯着她许久，盯到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别扭的动了动屁|股，看着她头顶上的发旋，小脑袋毛茸茸的，里面穿的羽绒服帽子外沿一圈的绒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动着。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低声笑了笑，“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想的什么，读文科就读文科吧。”
“但是文科也要学数学的。”
简初：“······”抬眸看着他，有些惊讶。
程琛哼了声，伸长手臂去拿她放在一旁的数学书，借此挨近她一些，靠近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量轻轻说：“正好一个家里文理生都有，平衡。”
简初的脸顿时涨红了，一丝粉红悄悄爬上耳朵。
煞是可爱。
程琛勾勾唇，轻吹了口气，才缓缓坐直了些，靠着椅背，懒洋洋的瞥她害羞的样子。
真特么少见。
——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整个校园都处于一个严肃的气氛中，连平时吊儿郎当的刘微澜他们几个也重视起来。
期末了，能不是大事吗，考完得特么好好浪一圈。
简初考前被程琛那么一撩更是心思静不下来，几场考试下来更是心慌慌，连拿手的语文英语和历史都答得不知云云。
“完了，这下连文科重点班都进不来了。”
简初考完最后一科，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嘀咕，拿着试卷一道道题看着，总觉得答一道错一道。
操场上此刻没人，大家都考完回家，校园里也不过一些住校生来回走着。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这道错了，那一道我写的什么啊。”
“艹。”简初忍不住，骂了一句出来，瞥了眼操场，没人能听见。
程琛勾着书包带出来的时候远远得望见操场上的熟悉小背影眯了眯眼，勾着唇走过去，没几步，便听到那个坐着的小人儿嘀咕着什么，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他轻呵了一声，把书包丢在地上，走过去，在她身后一阶蹲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前面女生手里拿着的试卷。
“不读了！”简初瘪嘴，一张苦脸盯着试卷，随手把试卷放在一旁，余光就瞥见身后有人，身体一僵，猛然回头。
程琛按住她的脑袋，抬眼就望见她红红的眼眶，似是多大的委屈憋在里面，他怔了两秒，跳了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她的试卷上，伸手抱住她，“乖，不哭。”
简初的头被摁在他怀里也不动，连个声音都没有，程琛抱了一会儿，察觉到不对劲，松开她，一看，小姑娘一把鼻涕擤在他的灰色毛呢大衣上，湿亮一片，一双眼眨巴眨巴的。
“我没哭啊。”
“就是风太大，鼻涕塞住了。”
程琛脸色立马沉了，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大衣，冷漠道：“老子恨不得打死你。”
简初摸出湿纸巾擦了下他的大衣，不多，就一点，两三下就擦干净了，她摸了摸鼻头，不好意思道：“你看，干净了。”
程琛没说话，瞥了眼大衣，然后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坐着干嘛呢？”
简初拍开他的手，揉了一把脸颊，“没干嘛，考完了放松一下。”说着，她侧头看他，“你怎么还没走？”
程琛长腿一展，望了眼偌大的塑胶跑道，“在后面抽了几支烟。”
简初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也知道他烟瘾大，沉默了几秒，她找不到别的话题，只好问：“考得怎么样？”
这是考后最常见的话题。
程琛拿眼瞧她，表情淡淡的，不过是随口问问。
“还行吧。”
简初点点头，他的水平放眼北中都是佼佼者，这次分班后就到前面的尖子班了，以后交流会更少了吧。
“你，这次考得不错的话，应该会进前面的尖子班吧，我听蒋老师说一班的老师点名等你进去呢。”
“呵。”程琛似是无所谓的笑了声，低了低头：“你什么时候听说的？”
“就上次蒋老师找我的时候。”蒋茹那段时间老是找她，谈的也就是分科的事，另外和他的绯闻。
简初没说绯闻，反正他也是知道的。
“他们那是无聊，进不进还不是我说了算。”程琛侧头看她一眼，“要是考得一般，尖子班会要我？”
简初微微蹙眉，听他这语气一下子愣住，“你不会是不想进尖子班吧？”
程琛没说话，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烟盒出来，拇指轻轻摩挲着烟盒表面的塑料纸，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
“进去干嘛，你又不在里面。”
“可我也不会在六班啊。”简初脱口而出，抿了抿嘴，缓了语速，“我读文科的。”
“我知道。”
“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程琛说着，突然拇指用力捏瘪了烟盒，里面是空的，他抽完了。简初看着他抬手拿着烟盒往阶梯下的垃圾桶扔去。
长臂一挥，稳当进桶。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垂眸看她，“走吧。”
简初抬眸望着他，他一身灰色呢子大衣，塑得身形硕长，里身一件褐色高领毛衣，下身一条七分黑裤，露出脚踝，也不怕冷。
似乎，他这个冬天都是这么穿的。
半挂在天上的太阳懒洋洋的洒下光来，他周身泛着微光，居高临下，一身清冷，与夏日的他很大的区别。
简初抿着唇，眉眼轻弯，开口轻声：“程琛，北城的第一次雪会在什么时候下啊？”
程琛长眉轻挑，没吭声，微微倾了身体望她。
“你陪我一起看。”
“行不？”
※※※※※※※※※※※※※※※※※※※※
【评论里有人希望看后面重逢的章节，说实话二勾也想写到那里去，但是校园部分还有一些没有交代清楚，所以各位大佬再忍忍，真的不多了，很快就会写完校园部分的。】
程琛：想看十年后的我？给我忍着，老子的霸道狂拽你还没看完呢！
简初：这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