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的凤眉微挑,温和有礼的笑容,却让端妃心里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而明妃到不在乎端妃怎么想。

    她越是生气,明妃就越是开心。

    白落落依旧低着头,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被人拿来当枪使了,但现下,她并不介意被明妃利用一把。

    端妃皱皱眉说:“毕竟还是一家人,就算有些许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上纲上线未免伤了和气?”

    明摆着端妃想要将此事就此揭过。

    白落落岂会让她如意,“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抬手行礼:“求娘娘给民女做主!”

    这一大礼,看得明妃笑颜逐开。

    这小姑娘,知情识趣,好得很呐!

    有计谋也有胆识,不错。

    不知给他儿子做个侍妾,够不够格?

    端妃怒火中烧,却还是忍耐着:“鸡毛蒜皮的家事,就不要拿到宫宴上来说了。你姨娘有做得不到的地方,本宫自会责斥。”

    白落落以手掩脸,抽泣倒:“民女不怕死,却怕死的不清不白。为不让众位娘娘和夫人误会,民女不得不解释一番。民女确实做过一些抛头露面的事,但那也是没法子。民女现在的年纪,总要给自己攒一份嫁妆吧?如果不去抛头露面的话,不单筹不来嫁妆,连将来的温饱都成问题!”

    一旁的和嫔抓住机会开口:“大胆!简直是危言耸听!以你白家家底,又何愁一个嫡女的嫁妆。竟然还要你亲自抛头露面?再不然,你母亲当年的嫁妆,也是够用的!”

    确实,如若妻子亡故,没有生育,嫁妆就会回归本家。

    若亡故有子,则会全数归子女。

    夫家在旁可是无法染指的,倘若真有夫家想要抢占,那可是要遭万人鄙视的。

    白落落继续低泣:“民女……民女不敢多言……”

    “但说无妨。”

    明妃柔柔开口:“大庭广众,只要你说的有道理,无人敢把你怎么样。你且好好把你受的委屈一一说清,这样才方便为你做主呀。端妃姐姐,你说是吧?”

    端妃只得从鼻子冷哼一声,并不多言。

    低下的白落落用她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郭氏,欲说还休。

    又是一片哗然,顿时议论纷纷。

    这一眼胜万语,哪怕白落落不讲,众人也差不多能摸清前因后果了。

    这不就明摆着说郭氏私吞她的嫁妆!

    而且作为继妻,吞了前夫人的嫁妆,还迫害前夫人遗子。

    这多么恶毒,令人生厌呀!

    丢人!

    郭氏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早就在京城臭名昭彰了,连许青元都不想娶她。

    想及此,她就越嫉恨白落落。

    只要让她抓住一点点诋毁她的机会,白柔都不会放过。

    不过白落落可不屑搭理她。

    这种场合要和她斗嘴,未免太想不开了点,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于是,她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斜眼看了一眼白柔,不屑的开口道:“有些人啊,说别人的时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你!你……”

    白柔气得火冒三丈,正想和白落落争辩的时候,白落落已经转身去喝葡萄汁了。完全忽视了正要说话的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