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瑜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
用眼神示意：开学第一天，还是不要惹事吧？
江赦回以：是谁惹出来的？
南有瑜彻底焉巴了。
人类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呢？不就回了她几句咋就还告上状了？早知道就日后再说了！
斗嘴这块中年老男人绝不认输，袁庆冷笑：“所以你就该闭嘴。”
突然，南有瑜小声嗫嚅道：“袁主任，其实这事真怪我。”
她低下头，晶蓝的眸子撒上浅浅的致幻，不动声色地与袁庆对视了半秒。
在刹那间，袁庆棕黑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暗，又即刻恢复清明，说话间与常时无异。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就连江赦也未曾发觉此时的异样。
“算了，你们两个念在是初犯，我就不多追究了，快回教室，不是要讲题吗？”袁庆拿着笔开始往那张名单上勾。
江赦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眼眸深处缓缓多了一份疑惑。
若是以前，袁庆肯定是要跟他扯上一节课，最后罚千字检讨，今日为何会这么好心？
“谢谢袁主任！”南有瑜弯了眉眼，差点没忍住去扯上江赦。
她咳了一声，正色道：“同桌，走吧，我去给你讲数学题。”
江赦：“……”
讲个屁的数学题。
上一节课是语文课。
二人出了办公室走在走廊上，本着在外面低调点的原则，南有瑜没主动去和他说话。
江赦却突然道：“你先回去，我出去一趟。”
走廊上多的是嬉笑打闹的人潮，又喧又吵，她却极其清楚地听见了这句。
江赦说的出去，是出学校。
南有瑜道：“我和你一起去。”
管他去哪儿，翘课也不怕，他身上出了事，自己不能放任不管。
江赦停在楼梯口，声音带上诱哄：“不用，乖乖女好好上课。”
南有瑜身披大任，意气凛然：“为了你，乖乖女的名头不要也罢！”
江赦笑了一下。
小鱼儿这样子有点傻。
“我只是有事，你上完上午的课就出来，咱们去外面吃饭。”
这是江赦第一次邀请她在外‘约会’，南有瑜表示很纠结。
听话就有饭可以吃，不听的话就……
最终，她道：“那中午去哪儿吃饭啊。”
她还想问，吃什么啊，吃多久啊，吃完再去哪儿啊，她要不要回宿舍换条裙子什么的……
江赦丝毫不知对方的内心戏，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机：“到时候手机上告诉你。”
语毕，他便转身打算下楼，衣角却被一只葱白如玉的小手攥住。
他侧过头，狭长的眼尾轻挑。
“你打算怎么告诉我？企鹅？微信？电话？”小姑娘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离死别呢。
江赦好笑道：“你想我怎么告诉你？”
南有瑜深思熟虑片刻，软声道：“电话。”
一上午都见不到面，那必须多听听哥哥撩人的声音啊。
江赦：“好。”
“那……你出去了要给我发一条语音。”南有瑜攥着不松手，打算黏他身上。
最好不止一条，多几条也没关系，她都能听。
江赦耐心告罄，强硬地将那只小手扯开，但没扔，就捏在手中道：“行，还有什么一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