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将自家长姐的要求一一道来宋元来听,她想着,反正引荐丞相一事,免不得经过宋元来,还不如事先就告知,省得到时候再生出其他事端。
宋元来一改幽怨的脸色,喜色冲上两块脸颊,一口应承道:“这有何难,既是娘子的长姐,也便是为夫的长姐”,但是转念一想,话又不敢说得太满,“那人我见过,是个刚直不阿的,腰间还时常系着一个香囊,针脚粗鄙,不太像是京城的绣娘所绣。”
言下之意,这人怕是有心上人,而且性子固执,不太像是个移情之人。
易洛洛无所谓的摆摆手:“无碍,只是见上一面罢了。”
原著里的男主之一,心上人自然是女主,若是简简单单就爱上了别人,怎会是原著的男主。
再者,就易葆溪的行事风格,若丞相真喜欢上她,她还觉得真是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两人用过了午饭,来不及温存,宋元来又被繁琐的事给缠着了,说是衙门那边有了新的线索。
宋元来匆匆离去了,易洛洛只是来这小世界完成任务的,对于这绑架之事,她并不感兴趣。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连自己的任务都没本事完成,又有什么脸去谈拯救别人。
镜主:“建议宿主去查一下绑架案的背后主使,这对任务有帮助。”
易洛洛正因为满屋子的闷气烦得很,听到这话,扇风的那只手一顿,随即又嗤道:“镜儿宝贝,原来你还活着呢,你除了发布任务之外,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你被返厂重修了呢。”
迟了一瞬,双眼一眯:“等等,你说对任务有帮助?主线任务还是支线任务?”
镜主又开始死机:“抱歉,本镜主言尽于此。”
又补充道:“本镜主与宿主是一体。”
言下之意就是,咱们是荣辱共一体,你听我的话,准没错,我不会害你。
易洛洛偏不想如他意,双眼狡黠,嘴一咧:“我!偏!不!”
“……”
嘴炮打完了,过足了嘴瘾,但她不得不承认,镜主说得对,目前而言,它确实没有理由害自己。
但转念一想,自己凭什么总是受它的迫使,做什么都是由它来发布任务,之后一步一步走进它的套路。
这狗镜主明明知道主线任务,但是现在明显不想告诉她。
这也是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什么也不肯说,然后在没路走的时候,又发布了,让自己觉得这都是命运的驱使。
她站起了身,将狭促的目光转向厨房……
片刻后,易洛洛望着新鲜出炉的糕点,将其中一半的糕点席卷进自己的肚子,那双黝黑的眸子得到了满足。
镜主:“宿主,您刚吃过午饭……”
易洛洛脸色一沉:“这是下午茶,你这个乡下土包子。”
镜主:……
终究是他这个乡下土包子高攀了……
剩下的一半,自然都是被她打包带去了衙门,宋元来不吃,衙门那么多汉子,总归是不会浪费的。
直到易洛洛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衙门后,她四处望望,有些不解,衙门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吗?
那……
衙门那么大,她去哪找人啊!!
跟着她的一个婢女也有些不解,但衙门这地方,对于一般小老百姓来说,心里还是有些怵的:“夫人,要不……咱回去吧。”
易洛洛也有些想打退堂鼓,但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免不了又是系统的一顿嘲笑,思及此,她心里堵了一口气,咬咬牙:“不……”
这下午茶她今天非送不可。
她让跟来的几个丫鬟都到处看看,有没有人在,自己则直往放卷宗的屋子走去。那屋子落着锁,锁面一层灰,但没有蜘蛛网。
易洛洛没有撬锁技能,捡了块石头在手上掂掂重量。
尚可……
她的视线聚在那锁上面,手上一用力,便砸了下去,但是那磕碰声只是象征性地响了一下,就像一片广阔的汪洋大海被扔进几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溅起一两片水花,就沉入大海了。
她不敢啊……
“镜儿宝贝,你确定你能复原这锁?”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刚刚只不过轻轻磕了一下这锁,并没有用力,她怕镜主坑她,万一这锁复原不了,她怎么向宋元来解释,她来送些糕点送到了案卷屋子,还把锁给砸了。
“……放心,宿主尽管砸。”
有了这句保障,易洛洛心彻底沉静下来,攥着石头的手,青筋冒起,正准备再次下狠手,锁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冷眼看着这一幕的易洛洛,脸上的淡定瞬间破防。
!!!
好巧不巧,身后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娘子在做什么?”
细细听去,还有几分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威胁之意。
易洛洛一听,心也不跳了,呼吸也滞了几分,她唰地一下转过身,想起手上还有块石头,忙往身后藏。
但这一画面更是像掩耳盗铃。
她的声音抖了几下:“如……如果,我说我看见一只耗子溜了进去,想把它抓出来才砸的锁……”
她边说边观察宋元来的脸色,“你……你信吗?
宋元来笑而不语,那笑在易洛洛看来,没达眼底,头皮发麻,皮笑肉不笑的人最是恐怖。
他往前走一步,易洛洛往后退了三小步,他又走了一步,易洛洛又往后退了三步,三个来回,易洛洛右脚跟抵到了屋子的门槛。
一个不瞬,她身子像被冻住一般,直直往后跌,她紧张地闭上双眼,祈祷,希望能摔倒脑袋,然后趁机失忆,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是命运似乎不太想让她好过,在跌倒地面时,她感觉到一股拉力,将自己拉到一个怀抱里,双方一个反转,她反倒扑在了一个柔软的胸脯上。
她呆住了三秒。
……还是祈祷宋元来失忆吧!
她没起身,耳边传来密密麻麻的笑意:“为夫怎么会不相信自己的娘子呢!”
“况且,这屋子里空荡荡的,难不成娘子还想在这修正一个寝屋吗?”
空荡荡?
易洛洛面色一变,她掀起眼皮,看了眼屋子,一秒后,牙根咬的咯吱响。
原来那狗镜主答应得那么痛快,说什么将衙门的地图给她,还保证将锁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两人站起身后,宋元来问道:“娘子,那只耗子呢?”
易洛洛语气不善,咬牙切齿道:“跑了,像这种耗子就应该千刀万剐。”
宋元来也不知自家娘子脸色怎么说变就变,像只蜥蜴似的,有些好笑道:“好了,娘子这么大度,别跟只耗子过不去,气坏了身子怎么可好。这锁本就是坏的,轻轻一碰就会掉,衙门最近搬到了城西,怪为夫最近太忙,忘了同娘子说一句了。”
听了这话,易洛洛更是气闷,难怪,原来是搬迁了哦,镜主真是棒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