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掏出了火折子,吹了一下,黑漆漆的长街蓦然出现一点亮光。
火折子以她为中心,一某三分地照亮了,包括地上那几乎快消失不见的脚印。易洛洛没有探案的经验,用自己的鞋子印比对了一下,确定了这是个男人的脚印。
这条街冷风飕飕的,那怕是早上的脚印都不可能留得那么久,更何况刚刚那场风一吹,更是什么也吹没了。
但是,也有可能今日只来了那么一场风,但她仍旧抱着最大的可能性进入这宅子。
走之前,谨慎地将属于自己的脚印抹了去。
宅子没有落锁,正好也不用爬墙了。
等她进去后,有些失望,里面和外面一样,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宅子里暖和一些,前院只有几颗枯树,枯叶子落了一地。
前院和后院衔接处是一条长廊,路上有座凉亭,石凳与石桌都落了灰,她上手轻轻揩了一把,灰很厚,没有人坐过的痕迹。
奇怪,那门口的脚印是谁的?
听说有些宅子久了没人住,没有人气镇压,阴气繁盛,会闹鬼,也不知是真是假。她打了个冷哆嗦,还是先找找有什么线索吧!
后院有一个主屋,另外三间都是偏屋,宅子不小,几间屋子都不小。她一间一间搜过去,发现都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孩子。
她在一个没人注意的小角落找到一把金锁,小小的,一看就是戴在娃娃身上的。但是奇怪的是,金锁上,居然有一股稀薄的血腥味,淡淡的,不容易闻到。
也是多亏了她那灵敏如狗的鼻子。
不假思索,她将金锁好好拿帕子包着,放进兜里,总觉得大有用处。
但是,让她困惑的是,她将四间屋子搜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要么是衙役们率先一步将线索找到,带走了,要么就是很隐蔽,就连他们都没找到。
相比于前者,她更偏向后者。
毕竟金锁这个东西也不算便宜,总会有个贪财的私自藏起来拿去当了。
可偏偏被她找到了……
看着越发稀薄的日头,她想起接班的时间到了,赶紧赶了回去。
翌日,她打开被帕子包着的金锁。
这些个被拐卖的孩子,被找回了大部分,还有小部分失踪了,衙门也在抓紧逼供,打算逼那人将剩下的孩子下落说出来。
这个金锁能被落下,她觉得,这个可能是属于已经失踪的那一小部分。
想了想,还是打算去衙门套出那没被找回的孩子的姓名。
离去时,想起昨日翻墙的轻松,敲打了一番守墙的家丁们才离开。至于加强人手 ,她没有这个想法,毕竟买进来的,谁知道不会是那几个漏网之鱼。
衙门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似乎在说“逃了……”什么的字眼,她脚步一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感觉有冰凉的刀刃贴在自己的脖颈,小荷惊呼又惊恐的喊着小姐,这一嗓子,将里面闹哄哄的捕快还有衙役们喊了出来。
宋元来和林塎程不知道在干嘛,没有出现。
见着那人要挟的是老大的媳妇,都吓得呼吸猝不及防停了一瞬。
其中一个捕快反应迅速:“应兴,你若是放了她,我们可留你全尸……”
这人看起来,应该是衙门里的谈判专家,比之其他人,反应敏捷得不止一两点。
当然,这都是她猜的,毕竟古代也没有所谓的谈判专家,一般都是嘴皮子好的捕快或者师爷劝说。
但易洛洛觉得,这可能对他没用。
易洛洛不是没见过罪犯,这把刀在她脖间一抖一抖的,感觉下一秒就得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划一刀。
若说这人性情纯良,是个老好人,不敢杀人她是不信的。
毕竟,这可是敢绑架孩子的,能干这事的,手上不可能没有血。
唯一的解释,他不仅不怕,而且是兴奋,异常的兴奋……
所以,这人杀她的可能性不太大。
头上响起一个声音,是正在手抖的那家伙的:“咦,你似乎不怕我?”
易洛洛老神常在道:“还好,毕竟人固有一死,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那声音似乎起了兴趣,不顾面前那嘴皮子都干了的捕快,继续道:“哦?有趣,你可比那个女人有趣的多,”提起程秀乐,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那女人真蠢,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多好,我还没靠近她呢,哈哈哈,你猜,她心里抖成什么样了?”
易洛洛还没开口,一群衙役懵了,这怎么突然开始笑了。
要不是这个狡猾的人在牢里一直装胆小,他们真被骗了,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逃了出来。
但也知道,衙门里可能有内鬼,否则,怎么这么轻易就逃了出来。
一个年轻冲动的捕快开了口:“疯子,快放了我们夫人。”
应兴先是古怪的笑了一会,随后刀尖转了个向,挑起了她的下巴:“原来,她是你们宋大人的夫人啊!哈哈哈。”
易洛洛面色十分淡定,丝毫不惧,但是有脑补的则是认为老大的媳妇实在是太坚强了,那怕被刀对着,心里再害怕,都没流露出一丝恐惧之意。
但是那人抓着的是宋大人的媳妇,一时之间没人敢动手,还是易洛洛眼尖,看见远处突然出现藏青色的衣角,立马换了个有些惧色的神情。
旁人被一声“宋大人吸引了视线,没有看到这一变化,但是应兴注意到了,他更加兴奋了。
“若你不是那男人的妻子,我真想将你抢了去。”
闻言,易洛洛突然觉得耳朵里爬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虫子,心颤抖了一下……
这疯子是个变态吧!
转念一想,还好还好,她成亲了,她从来没有这么一刻,那么感谢宋元来。
她单方面承认了,宋元来就是她的爸爸,以后他要往西,她绝对会思考几秒,再往东的。
她坚定道:“一女绝不侍二夫。”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下巴的刀尖,还好,没有抖,也没有想捅进她脖子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