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转头,果然是贺乐章。
他穿着一身青衫,孤身一人,站在一个小巷口子,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易洛洛心底却有丝雀跃,她把这认为是见到老朋友的欢呼。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应该在汝陵吗?”现在宁远应该差不多知道真相,开始着手对付贺乐章了,但是贺乐章此时出现在元林,没关系吗!
但仔细一想,宁远也来到了元林,大抵是疏忽了汝陵的监视。
他走到易洛洛身边,摸了一把她精心梳好的头发,暖暖的,软软的,就像易洛洛一样。
“丫头,翅膀硬了,敢质问爷了?”他挑起眉,又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拽模样。
她想拨开头上那粗糙的手掌,语气中透露着不易察觉的撒娇:“哎呀,我的头发都乱了。”
“很好,都开始嫌弃爷了。”易洛洛的力气没他大,说着,放轻了力气,再揉了几把,才放下,“啧啧啧,女人就是矫情。”
易洛洛轻轻哼唧一声,不搭理他,他也不恼,挑起另一个话题:“爷的玉镯子没丢吧?”
易洛洛拍了一下腰间,仔细看,确实有一块鼓鼓的地方。
贺乐章皱着眉,从腰间取下来:“你也不嫌膈应。”他拉住易洛洛骨骼纤细白净的手,不顾易洛洛的挣扎,将玉镯子戴进去,眼中明晃晃的威胁,“要是让爷知道你取下来了,就别怪爷对你不客气了。”
“可……我不爱这镯子的颜色,暗沉得很,你瞧见哪个姑娘家爱戴这种颜色的?”她气嘟嘟的反驳道。
玉镯子是浅绿的,晶莹剔透,衬的易洛洛白净的手更加嫩嫩的,且这颜色,一看就是姑娘家戴的。
易洛洛睁眼说瞎话,不过是不想戴着镯子。
贺乐章自然能看穿这小把戏:“这镯子年份确实久了些,改日,我再替你寻块好玉,照着你的手,再做一块。”
所以,在镯子做好之前,这个玉镯子是别想取下来了。
见小把戏没用,易洛洛心里憋着气,两边脸颊,气得鼓起来。
贺乐章觉得稀奇,戳了一下,一边的脸泄了气,见此,易洛洛翻了个白眼。
回府的时候,易洛洛眼里亮晶晶,脸上染上红晕,小脑袋晕乎乎的,摇着头不想去想刚才的画面,但总是忍不住。
贺乐章离去的时候居然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男子独有的温热气息拍打在她的额头,两瓣柔软的唇贴过来时,渐渐从冰凉到暖和,她眨了眨眼,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
特别是结束时,男人低沉而又具有磁性的笑,接连不断的进入她的耳朵,痒痒的,心也跳得很快。
虽然不明白最后那句“等他”是什么意思……
香儿早已发完了那些银两,此刻站在府门转来转去,焦急地等着易洛洛。
看到易洛洛时,两眼一亮,但又闪过一丝忧愁,快步跑过去:“小姐,您可回来了。”
易洛洛此时还有晕晕的,没有注意到香儿焦急的眼神:“嗯,我回来了。”
“小姐,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见着易洛洛气定神闲的模样,以为早就知道了一切。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知道什么?”
谁知,下一秒,香儿的话让她感受到一阵晴天霹雳。
“什么?提亲?”她还在消化这句话,林夫人提亲,与她何干,“是大姐姐?”
谁知,下一秒,香儿的话让她感受到一阵晴天霹雳。
“是小姐你啊!”
“什么!!!”她愣了一秒,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为我?香儿,这玩笑可不好听啊!”
“没错,小姐你出府没多久,林夫人就带着聘礼来了,这时辰,恐怕林夫人都走了,听说已经定下婚期了。”
“婚期都定下了!!三书六礼呢,这也不要了!还有,都不问问我的意愿吗!”
香儿艰难的说道:“小姐,您还是自己去瞧瞧吧!”
易洛洛怒从心来,气势汹汹地去主院子,快到院门的时候,突然怂了下来。虽说自己是崔氏的亲生女儿,别看崔氏平日多宠自己,多半是愧疚作祟。
涉及到了利益,恐怕自己是亲生的,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贺佳湘被他们养了这么多年,不还是用来攀龙附凤的吗!
但是她也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出嫁了,虽然林远之是个好人,但自己与他不过就是哥们罢了。
她弱弱地敲了几下崔氏的房门,里面传了一声沙哑的声音,像是哭过一般:“进来。”
“娘。”
“洛儿,你回来了。”崔氏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但是眼眶周围一圈红,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别的……
她开门见山,但语气并不强硬:“娘为何要答应林夫人的提亲?女儿不喜欢林远之。”
但只见崔氏撇过脸,一脸狠心,毫不松口:“这事没得商量,婚期定在三天后”似是觉得语气太过狠心,她又软下来,“洛儿啊,林家那孩子是个好孩子,林夫人...也是个好婆婆,娘会将贺府大半家产作与你嫁妆的,后半辈子有了这些,即使林家待你不好,你也不会过得差。”
易洛洛垂下眼眸,沉默半晌,崔氏以为她还是不肯嫁,强硬道:“你便是不嫁也得嫁,好了,你出去吧,娘累了。”
易洛洛欲言又止:“娘……”
“出去吧。”
易洛洛倒不是说不肯嫁,而是古代的婚姻,她适应不来。一夫多妻,宠妾灭妻之类的小说,她没少看,女子地位低下,受婆婆欺负,受丈夫冷眼,她忍不了。
但以她现在的力量,反对,没用。逃婚,恐怕还没走出城门,就被抓回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她总觉得,崔氏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她记得原剧情里,大房不仅没出事,而且凭着贺佳湘皇后的位置,青云直上。
只是这原剧情恐怕已经被自己这只蝴蝶给扇没了,贺佳湘现在莫说成为宁远的皇后,宁远能不躲得她远远的就算好的了。
崔氏以为易洛洛不愿意成婚,就派了大量的人,封住了易洛洛的院子。
易洛洛没长翅膀,而且院内院外都有人守着。
香儿脸色焦急,不断替易洛洛出主意,她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小姐,不然我们写封信给表少爷吧,他一定会救您的。”
易洛洛垂眸,摩挲着手上的玉镯子,迟疑道:“他...应该不会来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她的心底还是期待的,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轻轻触了一下额头上那块发烫的地方,想着,贺乐章他...会不会有点喜欢自己啊!
香儿不管三七二十一,她识得一些字,也会写,她简简单单的写了一封信,塞给守院子的一个小厮几个铜板,就将信给了一个人,托他送了去。
可是,成婚那日,她没等到贺乐章,却等到了一群士兵。
元林大乱,一群士兵闯进了元林,封了城,并且派了许多侍卫守在许多大户人家的府门前,不让进也不让出。
易洛洛穿着一身红嫁衣,遮不住的愁意,唉,看来天意都让她嫁给林远之那个傻憨憨了。
簪娘正替她梳着发髻,崔氏握着她的手,眼眶红了一大圈,却还是忍着,细细地嘱咐她一些事情。
贺佳湘站在一旁,眼底闪过欣喜,心底庆幸,易洛洛终于嫁出去了,而且只是个地方官的儿子。
等将来,她嫁给了宁世子,哼,一定会好好的提拔一下这对狗男女的。
正说着,一群穿着战甲的士兵闯了进来,院子一时喧闹不止。
一个穿着银色甲衣到了一圈屋子里的人,率先出声:“谁是贺乐章的未婚妻?”
这一看便是来者不善,易洛洛今日出嫁,那贺乐章未婚妻的名头,不就落在贺佳湘身上了。
贺佳湘自然想到了这一层,脚底不断往后缩,那银色甲衣的人抓了就近的一个丫鬟,威胁她,那丫鬟身子一抖,颤颤巍巍地指向贺佳湘。
贺佳湘不断往后退,神情慌张,一直摇晃着头:“不是我不是我。”她突然停住脚步,伸手一指,那方向正是易洛洛,“是她,她才是贺乐章喜欢的人,你们抓我没用的,抓她,对,抓她有用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双手颤抖,深怕这些士兵把她抓走。
崔氏狠狠瞪了贺佳湘一眼,真是个白眼狼,她挡在易洛洛面前,从兜里拿出几两银子塞给他:“官爷,不知贺乐章犯了何事,为何要抓我的女儿??”
哪知,这的领头的,不吃这套,将手中的银两直直地扔在易洛洛的梳妆台上。
他不耐烦地说道:“让开。”
崔氏不让,狠下心道:“洛儿不是贺乐章的未婚妻,她今日是要嫁人的,湘儿才是他的未婚妻,你们...抓她吧!”
贺佳湘霎时瞪大双眼,不相信崔氏竟然说得出这种话,顿时愣在原地。
那人被这话绕的烦:“管你什么洛儿湘儿的,来人,全部给我抓回去。”
这个世界明天大概就结束了,下一个世界开始甜甜的恋爱了。
“大胖猪,我好像...看见星星了。”
“在哪?俺老猪怎么没看见。”
“你仔细瞧瞧...我的眼睛里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