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庄是个地名,高老爷是高老庄的一个有名望的员外,外人尊称一声高老,高太公。家产颇丰,前些年夫人因病去了。
被问及府中可有姐妹时,月儿说只有兰姐儿一独女,这和原文倒是不同,这高翠兰可是有两个姊妹的。
府上人丁凋零,只有高老和高翠兰两个主子,所以高老将高翠兰当眼珠子来疼。
高翠兰遇害,是高老庄有巴蛇作祟,高老请了一个道长来驱妖,结果那妖在重伤之际,竟阴差阳错地掠走了高翠兰。
半路上,嫌她闹腾,直接吞了她。正巧,原主碰上了,想着杀了这作恶多端的巴蛇,还能积点福祉。
但受了重伤的巴蛇却如有神助,竟从她的手中逃脱,但肚皮被原主划了一刀,滑出了还未彻底消化的高翠兰。
原主心微动,想起天蓬历劫的事,就仿了她的皮子,顶了高翠兰的身份,在高老庄住下来。
那道士道行不深,对付巴蛇也是不相上下,更何况原主,私以为是巴蛇重伤不愈,高翠兰才得以逃了回来。当即心从喜来,给了她一个安神的符咒,就领了赏金走了。
因此,那几日原主闷闷不乐地不肯踏出房门,府上都以为是惊吓过度。
易洛洛在月儿同她说高老庄情况时,早已用神识,扫遍了府上每个角落,将每个地方记得清清楚楚。
她脑海有些兴奋,对于一个生活在打破一切牛鬼蛇神传说的世纪,第一次使用法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见易洛洛没回话,月儿轻轻推了她一把:“兰姐儿,可是饿了?”
易洛洛撑着脑袋,差点睡了过去。实在是听得有些累了,她不过是想要这丫头说一说高老庄的情况,没想到这丫头的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个没完。
就连隔壁一户人家的寡妇在床上被抓奸这事,也一清二楚,丝丝细致的细节也说得明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当事人。
月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起这事来津津有味:“张寡妇的婆婆当天就被气得背了过去,要月儿说,还好晕了过去,不然得多羞愧啊!”
高老庄地方不大,算个小镇连着一两个村子,发生些事,十里八乡都知道。但是民风也朴素,像这种捉奸在床的事,最多一纸休书,再被啐骂几声,犯不上沉塘。
来年等这事没了声,再欢欢喜喜成个亲。
实在是高老庄偏了些,离得最近的一个镇也至少两百公里,骑马也得2、3天,所以外来女子不多,娶媳妇不是件易事,庄内的人基本沾亲带故的。
莫说人了,便是一些妖怪也不一定来这么偏的地,所以,庄内一直相安无事。
易洛洛看了一眼外头白净的天,日头亮,也不晒,她生出了些出去的心思,嘴微动:“月儿,现在这时辰,集市热闹吗?”
月儿听见这话了,心里欢欢喜喜,兰姐儿终于肯出去了,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不到午时,两边集市多得是赶集的人,热闹得很。”
高老庄有两边集市,东边是铺子多,西边是摊子多,午时的时候,摊贩得赶回家用饭,未时过后,再看看天怎么样,天好时,会出来卖卖货。
铺子那边自是不愁,全天都在,但租金也贵。
易洛洛点点头,想去集市逛逛,顺便看看能不能遇见被打下凡间的天蓬。月儿要备车,易洛洛阻拦了,说是想逛逛,不用那么张扬。
高员外是个讲究人,高老庄的这些员外中,只有他府上,是爱坐马车出门的。实际上高老庄不大,连着的村子泥路坎坷,马车更是寸步难行。
后来,他去收田亩的租金时,都是抬轿子,但是他为人不错,待那些农夫也不错,所以庄内没几人会私下嚼舌根,说他看不起人。
她被月儿千劝万劝,还是带了个毡帽出门了,白纱一遮,易洛洛更觉得引人注目了。她去了几个首饰铺,成色确实没有繁华的大城好。街道熙熙攘攘,她逛了一圈,大多数人是一身麻布,粗糙得很。
而且就连酒楼都很少见,随意搭了一个棚子,摆上几个桌椅,一口大锅,几个带有裂缝的泥碗,就是一个简易版的酒楼。
但是那大锅黑漆漆,锅里的却是浓浓的白汤,面上隐隐飘着几个白面做的薄团,团里裹着馅,那香味飘得老远,整条街都灌满这味。
易洛洛心里一喜,这不是馄饨吗!
说起来,她还真是怀念这味,旁边传来几人的声,嚎亮而敞快:“老板娘,来碗白面团!”
“诶,好嘞!”
易洛洛的胃快被这香味给勾了出来,她抓住一旁月儿的手:“月儿,咱们就在这吃吧!”
这摊子的主人是个女子,四十多,手艺好得没话说,月儿出府办事,有时也爱在这吃上一碗,吃完后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兰姐儿,那您在这等着,我去替您说上一声。”说着,月儿用帕子擦了一下板凳,才扶着易洛洛坐下。
月儿去说的功夫,易洛洛长叹了一口气,有人服侍的感觉就是好啊。上个世界,她当了丫鬟这么久,不仅得看眼色行事,做错了还得挨罚。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那把剑刺穿胸膛的时候,真是透心凉啊,太疼了!
对了,光是想着死的时候多痛苦了,这完成一个任务,居然没有奖励的吗??
“完成一个世界,能够获得一百积分,积分是用来提升等级,等级越高,权限越高。”有时候,她真的怀疑镜主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自己前一秒在想什么,下一秒就蹦出来了。
“那个惊喜任务没有奖励?”要不是最后惊喜任务那一遭,易洛洛根本不想男主活下来,男主光环这么强烈,万一一个弄不好,东山再起,贺乐章不仅没命了!
“有的,宿主可以选择跳过卡,也就是自动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也可以选择抽奖,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获得跳过卡。”
“有区别?”
“有的,宿主可以从中感受赌徒的赌博心理。”
“好的,我觉得你说得十分有理,那我就选择”顿了顿,言简意赅“跳过卡。”
“……”
月儿的效率很高,两人交谈结束没多久,她就捧了一碗白面团来了,据她所说,是她来得勤,和老板娘熟了,套了个近乎,就先买了一碗过来。
易洛洛尝到味道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然和馄饨的味道差不多,她心里的小人泪如雨下,呜呜呜太想念这个味道了!
她解决的速度不慢,一碗白面团就见底了,刚打算回府,碰上了一个屠户提着一个逃出栏的猪崽子。
有些农户家里会养些猪崽子,过年吃口肉,所以屠户会在摊子旁为一个栅栏,放些鲜活的猪崽子,专供那些农户买。
这个猪崽子后脚流了血,想来是跨栅栏时,被竹子划了腿。此时它可怜兮兮地被屠户拖着走,毫无还手之力,等待它下场的无非是养的肥肥的,然后被宰了。
易洛洛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看见这么惨兮兮的猪崽子,她忽然心生不舍和怜惜。
见易洛洛身形呆滞,头一直望着那个猪崽子,月儿面色不解:“兰姐儿,怎么了?”
她回了神,刚想摇摇头,脑子里警铃大响……
我不知道白面团是不是哪个省的吃食俗称,我只是觉得白面团来形容馄饨很合适,所以用了这个名字,不要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