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个大活人,但是易洛洛还是怂怂的,在开棺之前心中默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她给冰棺的主人鞠了一躬,提起裙摆,起身一跃,用了十足十的力,一个后摆腿,将棺盖直接掀翻了。
“砰”地一声巨响,在窄窄的小洞回荡。
随着棺盖的落地,冰洞里也颤了几下,头顶的尖冰锥摇摇欲坠。
蓬莱岛东边也跟着摇动一下,福星稳住不断抖动的棋子,头冒青筋,暴怒:“谁?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这个老头子心爱的棋子。”
寿星毫不在意:“北边出事了?”
他问的是禄星,至于福星这个一心护着棋子,不着调的家伙,他都懒得与他说道。
禄星笑眯眯,眼里的流露的戏谑的意味十足,寿星与他对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禄星这个不要脸的,觉得蓬莱岛冷清了些,想热闹起来,至于北边那位,面冷心热,最多前来说教一番,不会惩处他们。
罢了罢了,还是棋更好玩一些。
但是对于刚刚见识过一场大乱动的易洛洛,毫不落风与大地颤动。
“这棺盖这么猛的吗?爸爸的小心脏都扑通扑通跳。”
“是的。”
里面那位更是会吓得你心脏骤停,信不信。
谁能想到易洛洛不走常路,直接一脚把盖给踢了,何止棺盖,天灵盖都差点给掀了。
掀开棺盖后,易洛洛才看清冰棺内部,和普通棺材没什么两样,就是里面的那位真是——
太他妈帅了。
易洛洛双眼发直,这帅哥去娱乐圈,绝对风生水起的那种!
白衣胜雪,面若桃花,脸蛋宛如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熔铸成的冰玉人,肌肤隐隐光泽流动,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高高耸起的眉峰,妖媚无比,两道剑眉长而扬,睫毛紧致俏丽,却又生生压下妖媚,添上几分飒逸。
她细细观察几分,想着以后若是回了娱乐圈,就把这整容模板卖给那些圈内的男明星,绝对能大赚一笔。
这般想着,她就手上,细细摩挲,这肌肤柔软,白嫩,心里不断地啧啧感叹。
直至她的手慢慢向上移,移到了坚挺的鼻头,易洛洛还处于赞叹当中,没有意识到密集的睫毛微微颤动。
下一瞬,易洛洛的手刚移开,一只手就准确而快速地抓住了她细细的手腕。
“!!!”易洛洛抬起眼皮,就和一双冷冰冰的眼神对上了。
那只手一使力,拉着她的手一扯。
“啊啊啊啊”
她被那只手扯入棺材内,她来不及反应,另一只不受限制的手在慌乱中找到一块僵硬又显柔软的地方,撑起了身子,她才不至于直接跌入棺材内。
易洛洛撑着男子的胸膛,男子狭长的眸子盯着她,似乎不解,为什么会有大妖出现在这。
“那个……你好啊!”易洛洛左转右转,发现没有可转移视线的地方,干脆先发制人,打了个招呼。
男子没有丝毫的慌意,他的薄而红润的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两个字:“大妖?”
易洛洛尴尬得头皮发痒:“诶,是的,打扰了,我我我这就离开。”
说完,她借力撑起身子,就想往外爬,但冰棺的主人似乎不太想她离开,蹙起眉头,手中的力道未松一毫,
“大兄弟,我想问一下,这哪能出……啊”
她爬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出不去这个洞啊,才想着折返回来问问这人怎么出去,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另一只手反而被一个力道一拉,整个人扑进男子怀中。
她靠在男子的胸膛,鼻尖攒动,传来淡淡清香味,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位仙人身上温温热热的,与这冰棺简直是巨大的反差,易洛洛本就带着厚厚的皮毛,但也不觉得热,反而暖和。
男子吐出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你出不去的。”
易洛洛作为一个母胎solo的人,可耻的脸红了,太帅了,遭不住啊!
这男人简直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好不羞耻地说一句,这男人就是为她而量身定制的。
易洛洛还在遐想,手上加重的力气传来丝丝痛感,她被这痛引回了神。
对上男子冰冷的视线,易洛洛又瞬间熄灭热情,怂样地垂下眼眸:“小妖初入蓬莱,不懂规矩,误闯了此地,还望大仙不计前嫌,能够放小妖一条生路。”
直到她以为这位神仙睡着了,才慢悠悠的响起一声低哑的“嗯”。
这让易洛洛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付诸东流,嗯???
她还以为自己又得陪着三位小老头下几天几夜的棋了。
“你先出去。”
易洛洛应了一声,按照男子的话,爬出了棺材,在距棺材的一尺之地,安安分分地等着。
男子修长的身子一起身,身边四四方方的棺材瞬间化成液体,融入四周,易洛洛还清晰的看见一条小水流从她的脚底流过,但丝毫没有感受到湿意。
男子看出了她的惊讶,出口解释:“这个洞就是冰棺。”
意思就是,刚刚那个冰棺只是个掩饰,为了好看的,这个坑坑洼洼的大洞才是冰棺原体,只要待在里边就能加速修炼的速度。
易洛洛表示,是她孤陋寡闻了,丢了妖怪的脸!
“那…大仙,咱们怎么出去啊?”
不是她不爱看美人,实在是唐僧主角团快到了高老庄了,万一那九尾没守住,那只小白猪被唐僧掠了去,她岂不是要跟着主角团风吹日晒了。
现在已经过了一日了,再磨蹭下去……
“走吧。”
他的身子从那冰床起来,两条细长的长腿一动,走到了一面冰壁面前,指尖散发荧光,晃动,在墙上挥动一下,像符,又不太像,冰壁就出现一个漩涡模样的黑圈,像极了将易洛洛吸进来的那个漩涡。
他身子一动,两腿一迈,走了出去,易洛洛见此,也跟着走了出去,但在离去之时,弹了黑漩涡一个脑瓜蹦,黑漩涡似有所感。
开了一个小洞,哗啦啦地水冲着易洛洛身上直直地冲来。
淋了她一身。
“我%¥#…%”
黑漩涡虽然听不懂这句话,但它能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又开了个口子,这次直接来了个小瀑布,那冲力,直接硬生生地将易洛洛冲了出去。
被冲得懵比了的易洛洛:“……”你赢了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转瞬即逝,恢复了平常冰冰冷冷的表情。
“它已生了些灵智,脾气素来大,少招惹它为妙。”他在原地等了一会易洛洛,就直接抬脚往外头走,“走吧,我带你出去。”
回了意识的易洛洛,动作迟缓地支起僵硬的身子,捏了个法诀,烘干了身上的衣裳,叹了口气,果然神仙的东西惹不得。
易洛洛追上男子的脚步,想起还未曾问过名号:“小妖愚钝,还未曾问过大仙的名号。”
“法号天篷。”
法!号!天!蓬!这四个大字犹如泰山压顶,压得易洛洛喘不过气来,脚步一怔。
她侥幸地问道:“大仙,天庭可有法号相同的二位神仙?”
天篷掀起眼皮:“并无,天篷唯吾一人称号,可有事?”
“没没。”易洛洛失魂落魄地毫无气力回复两字,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如果眼前这人是天篷,那自己整日伺候的那头猪是什么??
她不会真的伺候了一头小白猪近整整一个月了吧!
“宿主请勿担忧,面前这人是天篷,那头猪也是天篷。”
易洛洛眼皮一抽,她忽然生出不太好的预感,果然……
“天篷一百年前受了重伤,还未痊愈,历劫时一分为二,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集中在一位分身里,并入世历劫,另一个分身则进入蓬莱修行养伤,但是,宿主只需要帮助历劫的那位成功历劫即可。”
易洛洛放下心,那还好,伺候两个天篷,她可没那个气力。
“对了,说起历劫,天篷的劫数到底是什么,不会是西天取经把,我可没那个时间精力陪他,那可是九九八十一难,何况还得先成亲,那多尴尬。”
“宿主请放心,取经是既定劫难,避无可避,宿主该规避的是情劫。”
“情劫?谁啊?”
“嫦娥的玉兔。”
“……”厉害了我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