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星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道:“没事,女娃娃你这样的不会。”
瘪平身材的易洛洛又再次中枪,得,她这属于啥?
先天发育完美,后天发育畸形,吃的东西都补脑去了。
两人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渊附近,洞口偏弧形,远处瞧像一个崎岖的圆口,几人接近了,才发现,这裂缝已向四周扩散,边缘还萦绕着丝丝黑气,闻起来,似发臭的腐尸。
易洛洛脚下的一块泥土松软,塌陷得又快,一脚刚踩上去,似柔软的肌肤,还有些弹润。她避之不及,那一脚踏出的地直接陷了下去,刚想借右脚的力向后弹,腰间攀上一条手臂,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她的脸贴近天篷温热的胸膛,和她的想象不同,她以为的天篷,住了许久的冰洞,身上该是如同冰块一般,却没想到如此,滚烫……
她的脸慢慢爬上红晕,不知是被这滚烫的胸膛沾染的,还是自己个儿的羞怯。
天篷的手松得也快,确定她无碍了,就去查探深渊的情况。
上方传来男声,是寿星的声音:“女娃娃,没事吧?”
“没…没事。”她的声音细如蚊蚁,又急促,低着个头,又羞于见人。
开玩笑,让寿星这个爱看热闹的瞧见了,不又得大放厥词吗。
但眼见的寿星还是瞧见了她逐渐红透的耳垂,揶揄道:“女娃娃,下次将耳朵也一并遮了吧。”说着,又背着手,也向前查探了,“唉,老了啊!”
“人心不古,请宿主不要过分沉溺情爱之事。”
她脸上的滚烫还未褪下,脑子冷不丁被浇了一盆冷水。
“你们不能帮我分配对象,我还不能自己找了?”
“宿主请不要区别对待,猪崽子也是非常可爱的。”它帮那只小粉猪天篷不平道。
“哼哼,等他化形之后再来和我谈人权把,老娘累死累活替他找化形草,带他修炼,他呢,放个屁还得冲着我。”
这么一想,镜主沉默下来,搁他,说不准也会区别对待的。
就像一个宿主好吃懒做,还总是让它常年挂在倒数第一的宝位上。而另一个则是辛勤劳动,让它摆脱了倒数第一的宝座。
听了易洛洛的话,镜主诡异地将自己劝服了,小猪崽子的确可恶。
“女娃娃,走吧,下去了。”
“诶。”易洛洛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几人向下望了一眼,就纷纷跳下去了,寿星自然是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跳下去的,易洛洛则是被天篷搂着腰间带下去的。
还好深渊底下一片漆黑,几人暂时看不见,否则又会瞧见易洛洛红成猴子屁股的脸蛋。
但还是免不了调侃:“女娃娃啊,啧啧啧,糟老头子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寿星为什么不调侃天篷,自然是不敢,且若是这些话说不得,天篷在第一时间就会制止,可以说,寿星这些话是经过他首肯才说出的。
周围漆黑一片,易洛洛想掏出宁央给的一颗能照明的夜明珠,天篷似有所感,制止了她的动作,易洛洛投去怀疑的一眼。
天篷还没说什么,寿星就抢先了说:“女娃娃,听大仙的,这周围可不好看,你这小姑娘看了,晚上会梦魇的。”
既然三星镇压蓬莱,自然是事先探过了这个洞里的深渊,他们第一次同天篷下来时,用过一次照明的,火光一散发,周围全是青面獠牙的鬼脸,还密密麻麻的,有些还流着脓,即便他们闻不出味,但通过视觉,也能知道恶心得不行。
当晚回去,除了天篷面无动容,另外三人夜晚梦魇不停,次日一大早就醒了,眼皮下全是暗青的深痕,哈欠连连。
知道是为了她好,易洛洛就不再坚持取出夜明珠了。
冷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闻到了什么?”
她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同她说话:“没,刚刚觉着味闻着难受,封了嗅觉,我现在闻闻。”
一解开嗅觉,她就察觉到一大股浓臭向她的鼻间涌入,世间最难闻的臭味莫过于此了,比之臭水沟混着粪便加上腐臭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觉得她胃里的胃酸在汹涌翻腾,止不住的向上翻涌,闻了几秒,她立马封了嗅觉。
声音透着一股虚弱:“太难闻了,比在上面的还难闻。”
天篷的手反射性得想轻拍她的背,缓解一下难受,还未碰到,顿了一下,还是缓慢的收了回去。
想起他收到过一个香囊,不知道是谁送的,就将这个香囊塞给了易洛洛。
接收到香囊的易洛洛来不及思考是谁给的,将香囊凑到鼻尖,与时间赛跑,猛吸了几口香味,是易洛洛爱的桃子味。
想起来,她费了那么大力,断了跟绳子,还没吃到那颗娇娇欲滴的大桃子呢,心里头有些遗憾。
愣神间,胳膊被人杵了一下:“愣着干啥呢,走了。”
一双手如枯槁的手,扯着她的胳膊就往前走,深怕她掉队。
但是,走到半路,她发现扯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力气越来越大,而且尖细的指甲一直戳着她胳膊的软肉。
她细细感受,觉得手十分纤细,毫无干瘪瘪的,就像几根骨头在抓着她。她记得无论是天篷还是寿星,手都不至于这般纤弱。
她瞬间沉下脸,毫不留情戳穿:“你是谁?”
“小丫头,我是寿仙人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记得你的声,你这般年轻,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吧!”
声音的确是寿星的无疑,但仔细听,便能发现这东西说话时,骨骼在不停的吱呀吱呀的磨,像是骨头在说话。
她这下十分肯定了,她成为三人中唯一一个被拉进幻境的。
果然,连噬心魔都能明白,柿子拣软的捏。
“所以,这些臭味都是你发出的吧?”易洛洛挑起眉,正想因为吃不到桃子有些苦恼呢,这挨打的就找上门了,可不得好好招待一番。
“是…是啊!”
骨头被认出来了,也还是挺胸抬头,不过是一个妖怪罢了,自己可是一个强大的噬心魔的——其中一个分身。
但怎么着也比这种苦行修炼的妖强,想着,声音泛着骄傲,但心里还是有些虚,毕竟它的能力只能制造幻境了。
所以主分身觉得他的能力有些鸡肋,才会让它守在洞口吓唬吓唬来的神仙。
他暗暗鼓气,总有一天会让主分身认识到他有多厉害了,就不用当守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