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言的脚步虚浮,双眸微醺,双颊也氤氲着红晕,喝醉的脑袋有些迷茫,动作迟缓。
被人拉住后,他缓慢地转过头,一群黑衣男人,俯头,眼中映入一个女孩模样,神色焦急。
衣角被她拉住一块。
因为酒精蒙蔽了头脑,他心底闪过一丝不爽,平时很少显露的表情,更加明显。
他蹙着眉头:“放开。”
表情凶狠,眼底的威吓霎时吓到了宣子楠,她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力度,却在望到洛景鸢的黑皮鞋的鞋尖,又死死地加重了力道。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被咬住的那块柔软的唇,泛着青白,眼底浮现一丝泪水,眸中满是期待:“邵言同学,求求你……带我离开这吧。”
邵言心里只觉面前的这个女孩真烦,甩着手,将宣子楠的几根手指一根根掰开。
但宣子楠下了死力气,但女人和男人的力气天生就不对等,邵言几下,还是将她的手掰开,宣子楠的眼神浮现出一层哀伤。
她的双手无力垂下,却被走上前的洛景鸢轻轻地握住,虽没有十指相握,但从外人眼中,就是十指相扣。
他挡在宣子楠的面前,呈现出一个公主的骑士一般,眼神中是不容一丝的挑衅:“绅士可不能这般对待淑女的。”
“……”邵言虽然思考迟缓,的脑子里还是冒出一个想法,这是哪个精神病院出来的病人,在和他唱双簧。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有病。”
洛景鸢眼尾轻佻,嘴角勾起,自从他夺了那个老家伙的势后,还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直接骂他,真是有趣。
他一个眼神示意,本来该围着宣子楠的保镖,纷纷将邵言围了起来。
好不容易找来,刚过拐角的易洛洛:“……”
怎么了这是,男主和反派开始走剧情了???她来迟了???
“慢着……”
她大声长喊,声音悠长,就怕下一秒拦不住,没打起来还好,打起来可拦不住了,拦不住这俩人可就结梁子了。
邵言依旧慢众人一步,还沉浸在剧情猝不及防转折的那一刻的宣子楠,都被这一叫喊,喊回了头。
洛景鸢眼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遇见这个翻窗的小姑娘。
但这里可就只有这一个包厢,除非是找人,否则一般人是避着这走得。
“小姑娘,你是来找我的?”
邵言痴痴的看着易洛洛,一时没反应过来,满脑袋都是,她怎么来这了,这里是酒吧,是不是有人灌她酒,她会不会受伤。
越想越气,越想越急。
他看着面前不断摇晃的身影,还泛着虚影,穿着骚包的红色,一定是这人,逼迫的易洛洛。
对,一定是他,那一脸笑,一看就是不安好意。
他左手攥着酒瓶,右手悄悄地攥紧,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易洛洛身上,他望着洛景鸢的后脑勺出了神。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过了整整十秒之后,易洛洛看到了她这一生最后悔看到的场面。
邵言丝毫不像喝醉酒的人,左手握着的酒瓶稳稳当当的在手上,但是脚步坚定,几步跳起,一拳重重地往洛景鸢脑袋上来了一下。
易洛洛一脸震惊,看着洛景鸢身子晃了晃,最后右手扶着墙壁,低垂着头,呼吸声渐渐变粗,又逐渐变细。
甚至连呼吸声,她都没有听到了。
包间内的所有人听到这一响声,纷纷跑出来,原子厉是率先跑出来的,一手扶着洛景鸢的左手,犀利的眼神扫了周围一圈,厉声道:“谁做的?”
保镖早在人被打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将邵言钳制住。
他有些狼狈,但抬起头,双眸发亮,像一只哈士奇一般,带着明晃晃的得意自豪,甚至希望求夸奖。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易洛洛抚着额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她只听到,洛景鸢冷笑一声:“很好。”
从他开始,周围一圈都渐渐泛起冷气,离得近的宣子楠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默默地移了一下脚步,却被洛景鸢一把强硬地拉到怀里,他现在被打得气急了,哪有什么温柔可言,甚至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吊起来打。
他舔着舌尖,一想到斑驳的红痕遍布光洁白皙的后背,心里就兴奋得不行。
这种变态的表情,却被熟知原著的易洛洛捕捉到了。
完蛋,忘了,反派越气愤,越激动,越变态。
她看着还在状态外的邵言,恨铁不成钢,这个傻小子,还在笑兮兮的。
“那个……我说他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她喉咙上下滚动,有些心虚,反派最是出其不意,说不定示个弱,就戳中了他某个点,将人放了,还不计较。
毕竟这是个酒鬼,虽然不大可能。
“呵,你觉得呢?”他眼底凉薄,没心没肺地笑着,像个地狱爬上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怨念。
“君子动口不动手,您觉得呢?”她谄媚道。
“说得有理,”话锋一转,“可我不是君子。”他挥了一下手,“将客人带回去,我要调教调教他。”
调教!!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洛景鸢说的话不像假,那几个钳制邵言的保镖,果然拖着他的双手,将人往楼梯口带。
邵言没有闹腾,脑袋一点一点,完全是睡着的模样。
易洛洛一时有些无语,这人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往人后脑勺来了一下。
“不不不行,君子不能动口也不能动手的……”
毕竟动口……万一,这男主的清白不保,这世界会不会崩塌啊!
“小姑娘,我可是按照你说的来做,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动手还是动口?”
他箍着宣子楠的腰,将整个身子懒散地倚在她的身上,看来刚刚那一下,打得不轻。
宣子楠全身不安,但能求助的邵言都自身难保,易洛洛一看,不过是个女孩,怎么护她。
易洛洛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笑嘻嘻道:“那我就……”
她最后几个字延长许久,说得又慢,眼神却在观察四周。
转了一圈后,将所有地点眼熟于心,她才缓缓道:“什么也不选。”
话音未落,她几步并作,直接将邵言的一只手抢了过来,一只脚踢在了保镖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