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她与邵言见面的机会,几乎更少了,之前还是一周能有那么四五次,逐渐得变成两三次。
没过几天,她听说易潇湘被禁止进入老宅了。
听说,本来惩罚没有那么轻的,老爷子生气了,说要把她从族谱里除名。但是二叔偶然良心发下,或许是怜惜她被抢了男人,也或许是觉得这个女儿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帮她求了一会情。
就灰溜溜地被赶回家了。
老宅子其实准备了每个孙子孙女的房间,易潇湘以前常在老宅子住,所以有很多东西在那。
这次被禁止进入老宅子,就连东西都被扔出去了。
易洛洛询问过被赶的原因,原来是她又陷害了一次宣子楠,但是,她这次却叫嚷着她没有陷害宣子楠。
是宣子楠自导自演。
但是,经过上次的事,基本没有人相信她,所以,老爷子听也不听,就把她赶出去了。
易洛洛去了一趟老宅子,经过大门的时候,看见佣人将一些零碎的,一看就是少女用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垃圾场里。
她将视线收回,发现二楼的窗户,有个身影正冷眼看着进出的佣人,嘴角似乎勾起一丝笑意。
是那种嘲讽的笑。
她的眼神突然顿了一会,易洛洛发现她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并且还对她笑了一下,但离得太远,易洛洛没法分辨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魔挡杀魔。
她裹紧自己的外衣,走了进去,宣子楠正好从楼上下来,易洛洛十分肯定,这人是在蹲点,特意来截自己的。
因为她的第一句话就很欠扁。
“洛洛姐,你说,要是我和你有矛盾了,爷爷会护着我,还是你啊?”
偏偏她又端着一副纯良善意的模样,活脱脱的黑莲花。
一个佣人路过,她笑着打了个招呼,佣人也善意的回了一个。
易洛洛都能想象了,待会这个女佣人肯定会回去和其他佣人说,子楠小姐可真好啊,还对我笑呢!
女主光环就是这么无敌。
有人上门挑衅了,气势肯定不能输,她冷笑着抱胸:“怎么?想把用在易潇湘身上的手段再用在我身上?”
“我可不是她,会站着不动让人打,我属于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朝我开火。”
说着,她还骄傲地昂起头。
试图通过气势压过她。
气势压人法果然有用,宣子楠果然结巴了:“你……你别忘了,我的未婚夫是谁?”
“谁?”她晃了晃头,想了半天,“哦,洛景鸢吧!”她陡然凑近宣子楠,诱惑道,“你和他是真的?我可不信!你们反倒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在做交易吧?”
宣子楠气红了脸,只能微弱地反驳道:“你不要污蔑我和他只见纯洁的感情。”
易洛洛还想继续套话,没想到身后传来骚包的声音,正是洛景鸢的:“易小姐想对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洛景鸢从她的身后绕过,走到了宣子楠的手边,一只手环过背,紧箍住她的左手臂,挑起眉:“易小姐是把自己的妹妹当成了嫌疑犯来审讯吗?”
“怎么可能?四房才刚刚找到她,疼惜她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审讯她,洛少爷说得太严重,这罪责我可担不起,万一老爷子让老爷子知道了,我不得和二姐一样,被扫地出门啊!”她故意地张大嘴巴,捂着嘴,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不对,赶出门还是轻的呢,万一我小命不保了,那可怎么办,你说是吧,子楠妹妹。”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其重,尤其是妹妹二字。
宣子楠故意害怕地缩进洛景鸢的怀里,仿佛易洛洛是什么逼良为娼的老鸨,偏偏过路的人还挺多,有好几道目光都看着这边,她似乎还感受到了责备的目光。
宣子楠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陷害人呢!
易洛洛不想和他们两个狼狈为奸的人扯皮了,一对二,战斗力不够,要是邵言在就好了。
她直接最后炸了他们一句:“对了,我前几日还看见你和夏言哥哥在逛街呢,是为了挑爷爷的寿辰礼物吗?”
她点名,就差指着洛景鸢的鼻子说,蠢货,你头上顶着一顶绿帽子呢!
洛景鸢却脸色一点也没变,反而温柔地看着宣子楠:“楠楠,你要买爷爷的寿辰礼物,怎么不喊我一起去挑呢,怪我,是我最近太忙了,都忽略你了。”
易洛洛对此,只想拍手叫好,这句话相当于,怪我太忙了,让你感受到忽略了,才会找人来气我,让我吃醋,让我意识到你的存在。
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不是洛景鸢,她会觉得,哇塞,这个男人简直是居家好男人,出轨了,他还能拦下罪责,自动帮你补齐出轨的理由。
这不就是梦里的二十四孝男友吗!
可惜,说出这话的是洛景鸢,他的占有欲极强,别说一起挑礼物,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多看了别人一眼,他都恨不得将人锁在自己身边,哪也不许去。
所以,洛景鸢并没有像原著一样,喜欢上女主,或者说,现在肯定是还没喜欢上,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洛景鸢突然将手伸进易家。
是因为爱吗!
她得到了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废话,一打二,她又不是神仙,打不过打不过!
她最后溜去了老爷子的房里,但是老爷子在楼下院子里晒太阳呢,他自从住进老宅子颐养天年,只有两个爱好,一个是钓鱼,一个种菜。
鱼都是国外的,但是还好,菜是国内的,还是普通的那种蔬菜。
平常他没事,就喜欢晒晒太阳,再松松土,浇水,撒肥料。
但是,都是想起了才会弄一弄,听说学得佛系种菜。但是那些佣人哪敢真的让菜枯萎了,菜烂了,老爷子不还得生气嘛。
易洛洛进院子时,老爷子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春天的太阳很暖和,特别是盖着一床毯子的时候。
要不是易洛洛要上学,她也想学着老爷子晒太阳。
老爷子眯着眼,管家不在身边,不知道去哪了,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爷爷……”
见人不醒,她围着老爷子边转圈边喊。
老爷子不满地蹙了一下眉头:“我还没死,喊什么魂。”
见老爷子醒了,她搬来一个木桩子,移到老爷子身边,坐下来:“这不是怕您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吗,刘妈常说,喊喊,魂就回来了!”
老爷子托了一下身子,上半边身子靠在椅子的靠栏上,不耐烦道:“少听别人胡说八道,要是死人这么容易喊回来,阎王爷怕是得半夜亲自来捞人了。”
“嗨,这不是求个心安吗?”
老爷子觉得今天易洛洛跟个傻逼似的,又重新闭着眼,不太想理她。
半晌,还是出声了:“有屁快放!”
“那我就放了啊”听到老爷子这么要求了,她也不客气了,“您真的想把二姐除名啊?”
“什么狗屁话,我除她名做什么?”
她将外头的事,一一说给老头子听:“外头可传得有声有色了,说您要把二姐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名。”
“两个小丫头争风吃醋,做出些小打小闹的事,没那么严重”说完,又不放心地偏过头,“少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看着挺聪明的一个小丫头,怎么什么都信?”
易洛洛干笑几声:“这不是找您来求证了吗?不过,二姐做了什么,您都把她赶出老宅子了,她得多伤心啊!”
老爷子反倒冷笑几声:“她这么蠢,还不如整天跟着她的那个四丫头趋利避害,再呆在老宅子,哪天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找谁报仇。”
“不让她来老宅子,是让她安分点,不要犯蠢。”
一想到二丫头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又头疼了,怎么几个孙女,没几个聪明的。
以前还觉得二丫头还算可造之材,经过此事,他算是看透了,裹着个聪明的壳子装蠢,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虽然老爷子没明说,但是易洛洛懂了,老爷子以前觉得易潇湘还算聪明,可是一个外来的,都能打得她毫无反手之力,看来内里就是个蠢的。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五丫头啊,你可千万别学你那个蠢二姐。”
“好的好的,不学。”
她俩就不是一个段位的,恐怕想学也学不成吧!
她还想问问邵言的事,但是宣子楠竟然带着洛景鸢来了。
远远地就听见宣子楠甜甜的叫声:“爷爷!”
果然是下雨前,先响一声雷,再哗啦哗啦地下,宣子楠在这方面极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