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本想走最直接的方法,在叶黎尘快被杀的时候,救他一波,但是天不遂人愿。
在三人走后没过几日,有几个穿着白袍的女人,头发灰白,在艳阳下熠熠发光。但是,那张脸的容貌却与花白的发丝截然不同。
几人均是花容月貌,美目倩兮,最次的也比易洛洛生得貌美。
她们的武器奇形怪状,皆不是剑,刀之类,而是萧,伞,鞭子……
院子里只有易洛洛一人,李叔早早地外出赶集了,几人的脚步刚到,她的耳朵一动,全身警惕。
她在院里,几人在院外,但奇迹般地,双方似乎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洛小姐,易长老命属下带您回去,您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回去吧。”
嗓音是溢出的柔情,可惜她面对的是个女子。
易洛洛可不吃这套。
本就是下山历练,没有到时间,怎么可能会被调回去。更何况,两父女只见有独特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会命人将她带回去。
“是吗?你确定是我爹派你们来带我回去的?而不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来杀我的?”
刚刚发声的那位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朱唇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既然洛小姐心知肚明,倒不如早些出来,省得费这些时间。”
易洛洛若是对上其中一人,还算有把握,可是外头的是四人,寡不敌众,而且四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她将兜里的药粉全部倒在墙角,特意制造一些脚步声,以混淆视听。
她大声了些,故意喊道:“阿爹,琴棋书画四人要杀我,您可得帮帮女儿啊!”
这话一出,外面果然沉寂了片刻,纷纷对视。
不是说易长老在闭关吗,怎么会在这?
一个丫头她们倒是不放在眼里,但是,长老可是直接碾压几人的存在,莫说三招,便是一招也过不了。
琴棋画三人心生退意,双双对视,犹豫不决。
书嗤笑了一声:“那个臭丫头哄你们的,也信?李长老怎会给错的消息。”
画:“要不先让一个人进去瞧瞧什么情况?”
另外两人将视线放在书上。
书生了些恼意:“不过一个丫头罢了,没出息,我去就我去。”
相比三人小心翼翼,她则是大胆许多,她长腿一迈,直接将门板踢烂,抬头一望,院子空荡荡的。
“人跑了,蠢货!”
说着,就打算进院子追,刚迈进几步,便感头一阵晕厥,视线恍恍惚惚的,恍然间,一个身影走到她面前,五指张开,扑面而来的粉尘。
她来不及屏气:“不好!”
彻底晕了过去。
易洛洛收拾了一个,刚抬头,就发现了剩下的三个,她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呀!”
剩下三人本想冲过去,也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但是靠着意志却能撑住。
易洛洛借着三人几近溃散的时候,带上刚收拾好的细软,逃也似的跑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药粉,三人也能解出来,易洛洛跑进山头的林子,她这些天抓药,差不多将地形熟悉了。
她先是跑到了一堆乱石中间,借着两块石头的缝隙观察的情况。
那三人果然恢复得很快,没一会,易洛洛就见着那三人进入了她的视线,不过眼神在乱石中央停留了片刻,就匆匆离开了。
易洛洛还是留了个心眼,爬上了高一些的地方,发现三人并没有走,而是边上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她迅速拐到另一边,但是,一块碎石滑了下来,直接掉下,碎了,这点声响对于常人可能直接忽视。
但是,对于同样耳力惊人的她们,却一下扑捉到了易洛洛身形。
“在那!”
易洛洛两条短腿,还是被三人追了上来。
“洛小姐的易容术果真名不虚传啊,上次差点没能认出来,这次,您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易容术?
原主的能力里有这一条吗?
易洛洛摸了下自己的脸,原来这张脸是假的啊,真是连她自己的被骗过去了。
“得罪了!”
三人可不管易洛洛有没有出神,直接出手了。
易洛洛在三人的围攻下,没过几招,就被鞭子抽了好几下,抽得血肉淋漓,那萧也吹得人头疼。
她痛苦地抽着眉,边抵挡攻击,边思考着对策,不能死,死了,这个任务就作废了。
忽然,脑海中想起原主老爹的一个锦囊。
她老爹送她出来时,送了个锦囊,说是有危险了,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幸好,那东西一直放在比较隐蔽的兜里,若不是现在想起来,怕是她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玩意了。
那个东西鼓鼓的,她捏了下,里面活蹦乱跳。
她咬咬牙,扯了开来,里面不知道蹦出个什么东西直接朝着三人飞去。
易洛洛头也没回,趁着这个时候,飞速撤离。
她动作一打,就扯到了了伤口,她忍着痛意,眼里的东西越来越模糊,视线涣散。双脚不受控制,也不知前面是什么,直接一头栽了进去,进了河。
……
冷,
哆嗦,
为什么,这么冷……
她口中喃喃自语,吐字不清,喊着水……
紧接着,唇边递来一杯水,湿湿的,苦涩的,一杯下了肚。
不够,不够……
天光大亮,易洛洛被窗子折射进来的亮光刺醒了,她下意识地想盖住眼睛,却发现手麻了,半点动弹不得。
有人压着她的手。
她身体没有半点力气,根本扯不出来。
她艰难地歪了一下头,发现是个梳着高发髻的妇人压着她的手臂。
妇人将头靠在她的手边。
她小小的发了个声,发现喉咙嘶哑,疼痛,发不出声。但是,这点动静足以将趴在床边一晚的妇人吵醒了。
妇人见她醒来,手脚间有些局促,似乎没有预想过,见到她醒了,自己该做什么。
“你…你醒了,需不需要吃些吃食。”说罢,又迟钝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不记事的脑子,大夫说了,先让你喝些温水润润肚子,得过个时辰再进食。”
“我这就喊小红将水送来。”
说着,就喊了下外头的人,一个穿着绿衣裳的丫鬟进来了,妇人同她说了句什么,丫鬟就离开了。
但是,无论是喊人,还是同丫鬟说话,妇人都紧紧地握住易洛洛被压麻了的手,半丝不敢松,深怕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