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提前开启了宅斗生活,但是,这安安静静地宅斗生活却被一纸圣旨打破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当朝谢内阁之女谢洛儿品性端庄,娴熟大方,温良敦厚,朕闻之甚悦,与叶将军堪称天造地设,今特此赐婚……”
剩下的,易洛洛也没有听清楚,一堆文绉绉的,内容就是皇帝要赐婚,将易洛洛与叶黎尘牵在一起。
她愣神片刻,随着其他谢家人谢旨,接过这沉甸甸的圣旨。
这……剧情怎么又兜兜转转的变了。
原剧情,皇帝明明将一个品行不端,痴恋皇帝的女子赐给了叶黎尘,现在,却变成了自己。
谢家人塞给一些现银子给了那位宣旨的公公,询问了一下皇帝的意图,那位公公也不太清楚。
将那位公公送走后,谢府的人面色也不佳。
就连平时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的谢玄,眉宇间也染上些忧愁。
谢父叹了一口气:“看来陛下还是惦记着谢府啊!”
此话虽表面说着皇帝是个惦记旧臣的,为易洛洛赐了一门好婚事,但是,叶家是什么情况,不蠢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当今陛下抢了叶将军的心上人,如今,还要硬塞个女人给叶黎尘,他哪会安安分分地接收。
朝廷的人都知,谢内阁与叶将军不和,一个厌恶一个假正经,一个厌恶另一个贪赃枉法,虚情假意。
将女儿嫁过去,独守空房还算好的。
思及此,谢内阁一把鼻涕一把泪:“没事,大姑娘,爹爹这就去求圣上,你从小体弱多病,大夫说活不长,咱们就莫要麻烦那劳子叶将军了,爹爹养着你。”
后面的话自是说给皇帝的借口,意思就是,我这闺女本就活不长,还受不得委屈,万一嫁过去,天天受委屈,不得死得更早吗。
谢夫人白了谢父一眼:“你以为陛下会听你那不着调的话?”
谢父一想想,又委屈了,确实,既然赐婚了,肯定不会再更改了。
“那……那我改明上朝也带着一口棺材,陛下若是不答应,我就撞死在朝堂的木梁上。”
“那你多带几副,咱们全家陪着你一起死,一了百了。”
“……那,还是不行的。”
相比谢父没脑子的主意,谢夫人还是实用些,她说了些该注意的事,又将几个厉害的婆子给了她。
说罢,又擦起了眼泪:“都怪阿娘没用,你刚回来就要出嫁了。”
易洛洛拿着绣帕,擦了一下谢母的泪,劝慰道:“阿娘,如今是我出嫁,怎像阿娘出嫁了,这般担忧洛儿,无事,洛儿有本事的很,不会让人欺辱了去。”
谢玄也急了:“阿姊,要是那姓叶的待你不好,阿哥就帮你讨回公道了,定将他揍得满地找牙。”
易洛洛狐疑道:“叶将军可是打了好几场胜仗,阿哥,你能将他打得满地找牙吗?”
“不许小瞧你阿哥。”
“……好好好,不小瞧。”
“不许哄我。”
“好好好,不哄不哄。”
“……”
原以为的圣旨还没能将叶家折腾得够呛,又下了一道,让易洛洛入读成曦书院的圣旨。
不过,这道圣旨却是太后下的。
说是易洛洛乡野长大,怕是不识几个大字,也不懂规矩,按理来说,该进去学学。
只不过,圣旨里说得倒是委婉,含蓄,高雅。
不过,这个成曦书院确实难进的很,要么极有权势,要么极有才学。
谢玄便是在这个书院读的,只不过因为文采一直不咋的,打架倒是一把好手,所以,年年落选。
成曦书院是京城唯一一家男子与女子同校的学院,每年还能评选四大才子与才女,那些未定亲的,身世低微的,若是评选上了,不愁前途还有婚嫁。
所以,每年都有人铆足了劲为了争这个。
有权有势的自然看不上,但是,这个名头确实听着不错,所以,大把的人争。
听说,言棠就是连续了几次的四大才女之首,获得了皇帝的青睐,这不,成了贵妃,除了皇后,宫里她最大。
谢玄倒是一根筋,欢天喜地地说,阿姊可以与她一同上学了。
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让阿姊在书院里被欺负。
易洛洛疑惑道:“男子与女子不是分席而坐吗?若是我受欺负了,阿哥还能跨墙替我报仇不成?”
谢玄挠挠脑袋,干笑两声,些许尴尬:“嘿嘿,阿姊说的是。”他从兜里取出一些暗器,通通塞给易洛洛,“阿姊,这些你拿着,要是有人欺负你,用这些,保证她看不出来是你做的,让她想告状也告不成。”
易洛洛若有所思,挑起眉头:“看来阿哥经验颇深啊!”
谢玄骄傲得不行,眉梢都是喜气,却没有看到易洛洛眼角的示意:“你眼睛怎么了?阿姊,是不是抽了?”
他想凑近些,仔细看,却听见后头传来噩梦般的声音:“谢阿玄,我说呢,那礼部的那个老狐狸最近怎么总找不我的不是,原来都是你背后搞的鬼。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用那根钢针射他那宝贝儿子的屁股了。”
谢父一生气,气急了,就爱在谢玄名字中间加一个阿字。
“啊啊啊阿爹,不是,这次真的不是我射的,是别人算计我的……”
后面的话越飘越远,因为谢府拿着把扫帚正满院子追着谢玄跑。
易洛洛拿着那一堆被搜刮出来的暗器,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突兀的笑了出来,眼角是满满溢出来的愉悦,真热闹啊,她喜欢这!
成亲的日子还在年关过后的一两个月,差得远,但是,去书院的圣旨,倒是更快些,过了小满,易洛洛就被赶鸭子上架,进了书院。
谢父和谢玄两个大老粗,不觉着书院如何如何,谢母在易洛洛离去前,特意进了马车,同她说了几句体己话。
“洛儿,书院不必家里,不必事事争长短,切忌出头,你得做中庸,更莫要让人看轻了你。记住,你是我谢府的女儿,是黎国公的外孙女,不比她人差。”
“若是有人欺辱你,当场就得报复回去,留给娘亲处理的话,你怕是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