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公主两个字,便带着不安的气息,更何况与公主走在一起呢,谢家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
但一想起公主刚刚说起的话:“公主,为何你识得我?”
“皇帝哥哥央着皇额娘下了一道圣旨,我看见了,是叶将军和谢家之女的,刚刚在书院门口,我可是亲耳听见了,你便是那谢家之女,自是识得你的。”
“你不会嫌我看了圣旨吧?”
“怎么会?公主是千金之躯,想做什么,民女怎能左右,况且,公主识得民女是民女的福分。”
祖礼公主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什么千金之躯,我虽是皇额娘生的,不过靠着皇帝哥哥的庇佑,有了这些福气。”
当今越国的皇帝与太后并非亲生母子,太后生出的阿哥夭折了,坐月子时伤了身子,最后,只得了个小公主。随后,将当今皇帝领养到身下,但终归不是亲生的,隔了一层。
所以说,太后和祖礼公主还是靠着皇帝的庇佑。
祖礼公主算是几个公主中低调的了,身后只跟了一个嬷嬷,两个丫鬟。
听见祖礼这般说,连忙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松了一口气:“公主以后可千万莫要这么说了,传到陛下耳中,怕是会损了兄妹俩的情分。”
祖礼公主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嬷嬷,你怎么同母后一般,唠叨的很,小心翼翼的。”
虽是抱怨,但是祖礼还是懂些规矩和事的,只是小声地抱怨了一声,如不是易洛洛耳里极好,怕是还听不见这几句小声的抱怨。
“走吧,我们去寻寝屋吧!”说罢,便拉着易洛洛的手走了。
成曦书院无论家世如何,一切凭能力,而且,必须住在书院守规矩,否则无论是谁,都得被赶出去。
若是被赶出成曦书院,可谓是一大丑闻,男子前途坎坷,算是直接断了前途,而女子则是一辈子青灯古佛。
所以,即便再嚣张,也得安分守己。
因此,谢玄才得以在书院规矩的庇护下如此嚣张。
两人到寝屋的院子,易洛洛发现自己同公主是一个寝屋的,但是,却不意外。准确地来说,是两人都不意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祖礼公主动用了特权,本该住四人的屋子,却只住了两人。
这祖礼公主又是个话痨,夜间别的屋子都熄灯了,她偏生要拉着易洛洛聊星星,聊月亮。
傻子都知道,是祖礼想同她说些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制止了祖礼再继续这无聊的话题:“公主,您有什么话想同我说,直说便是。”
祖礼犹犹豫豫半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坚定道:“其实,要嫁给叶将军的不是你。”
“?”
“散播丑陋无比,粗鄙不堪的人也不是你。”
“??”
“都是我和皇额娘做的。”
“???”
我和你们什么仇什么怨???
祖礼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叶老将军帮过额娘,陛下哥哥想毁了叶哥哥,额娘不忍心,就将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
“那些传言,都是我找市井之人散播的,让你进书院也是我的主意,额娘想让我瞧瞧叶家的姑娘性子如何?”
易洛洛一眼看破:“看得不止是性子吧?”
“嘿嘿”祖礼躺在她的右边,又掀开被窝,往她的被窝里拼命的挤,“你是个好姑娘,叶哥哥也是个好人,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哥哥真的很好,你会喜欢他的,他定是也会喜欢你的。”
易洛洛才不信这等小娃娃的谎话,转而提起了别的事:“晨间的那位,言贵妃的妹妹,我猜她喜欢叶将军吧?”
祖礼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易洛洛指了指双眸:“眼神,她知道我是谢家的姑娘之后,那眼里的怒火快将我吞了。”
言若是言棠的亲妹妹,言棠是叶黎尘的青梅竹马,言若四舍五入也算了。只不过,叶黎尘从小眼里只有那个倾国倾城的姐姐,看不见妹妹的存在。
言棠嫁给太子做了太子侧妃后,言若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却不承想,被一个刚进京城的乡野丫头抢在了前头,她怎能不气。
最主要的是,京城都谣传谢家姑娘是个貌丑的,可今日一早,那哪是貌丑,那是美的动人。
试问,世上哪个男人不动心。
“那早上你说的那番话,可是真假?”
“什么话?”
“就是你诅咒言若的那番话啊?”
易洛洛摇摇头:“那不是诅咒,她印堂发黑,近日确有灾祸。”
她抚顺祖礼翘起来的发梢,目光森然:“若是不信的话,等着看便是。”
祖礼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望向窗子,这也没开窗子啊,都快三伏天了,怎么还这么冷。
书院的学生还未来齐,所以,学堂也没开始上学,那些姑娘就时不时地在书院里逛一逛。
但是,她发现,总会有那么几个姑娘对她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因着易洛洛身边跟了个祖礼公主,还是当今太后亲生的,便也没人敢找易洛洛的麻烦,只敢在暗地里使劲生闷气。
有个年龄相仿的姑娘经过她,总会莫名其妙刺上一句,或者明里暗里瞪上她一眼。
易洛洛纳闷,她这初来京城,也没惹着谁吧?
心里这么想这,也就将话脱口而出。祖礼看得一清二楚,一脸八卦:“你是不知,京城有多少姑娘惦记着叶哥哥,言棠嫁人后,都盼能嫁给叶黎尘呢,没想到阴差阳错地,你嫁给他了。”
“可他终归也只能取一个姑娘啊?”
“那你这又不懂了, 错就错在你初来京城,那些姑娘就觉着你是个乡下丫头,还生得比她们美,嫉妒呗!”
易洛洛若有所思。
却被不断呼喊的求救声打断了,两人顺着目光看去,发现是有个姑娘落水了,正不停地在水面上挣扎,溅起的偌大的水花都快将人给覆盖了。
有好几个会水的婆子和丫鬟都扑进去救人了。
但是,易洛洛却在岸边扫了一圈,发现有个女子,正得意地看着水面,似乎在欣赏水里那个姑娘的狼狈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