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带的几位婢女不会水,被过路的谢玄救了。天公不作美,被几位一直看不惯她的瞧见了,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言若的身子都被谢玄看光了,言若怕是要以死证清白了。
刚开始也不过一两个传,再后来,仿佛有人推波助澜似的,将事情越闹越大,非要搞得言若不以死谢罪无法自证清白。
易洛洛下午上的是骑射课,正赶着去,便听见熟悉的女声泄愤的声音。
一个穿着紫衣裳的女子正拿着枝条不断抽路边的树丛,嘴里喃喃自语,一旁的小丫鬟焦急地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
易洛洛本想当做没看见,没想到言若眼睛毒辣得很,看见了她。
娇蛮地喊道:“站住!”
易洛洛翻了个白眼,脚步不停,再耽误下去,指定迟到。
言若不信邪地快步挡着她的路,这条路是条小路,很窄,两边都是草,扎人的很。
易洛洛认命了。
“什么事?”
言若手里的那根枝条指着她:“你八字是不是与我犯冲,自从你入学后,我日日倒霉。”
言若印堂的那团红气未散,易洛洛一看便知道,这人的灾祸怕是还有。
印堂发红是人为的灾祸,发黑则是命定的灾祸,换句话说,便是老天爷想让你命中有劫,难躲。
她这是得罪了人,那人还死咬着她不放,才有人不断地事,不过言若也是该。
“那日我便同你说过,你印堂发红,与水犯冲,可你偏偏往水里钻,我有何法子。”
言若不甘心地咬着下嘴唇,自从她的阿姊做了贵妃,人人都巴结她,她也得罪了许多人。本以为有着阿姊的庇护,没人敢动自己,可是经过两次差点溺死,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刚开始确实不信易洛洛,可是掉了一次湖后,她见着水便躲,可是每日夜晚,她总是不知不觉地走到湖边,可是就差几步,她总是猛的突然惊醒。
她已经许久没有睡好了。
眼底下的淤青都消散不去,她每日都一惊一乍,这次的谣言定是有人想故意害她。
她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住易洛洛的袖子:“你不是会算命吗,你帮我算算,是谁想害我。”她捏紧手掌,咬牙切齿:“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三番两次地想要害我。”
易洛洛皱着眉:“我是算命又不是预言,怎么知道是谁害你,你莫要挡着我了,将军的课快迟了。”
易洛洛他们的骑射课是叶黎尘教的,但是几乎全书院的人都知道,她与叶黎尘有婚约。她只好时常避嫌,不过叶黎尘每到这个时候,都瞎了般,看不懂她的暗示,总是凑近她。
偏偏言若赖上她:“我不管,若你没帮我找出背后主谋,就别想摆脱我。”
“随你。”
她可不想迟课,上一次她睡过头,足足迟了一刻钟才道骑射场,本以为叶黎尘能看在两人是未婚夫妻的份上,放她一码。
结果,叶黎尘让她围着骑射场跑了一圈,次次示范都将她喊上,又靠得极近,那说话的气直往她耳朵上喷去,偏偏又躲不开。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她的耳朵红了一圈。
特别是射箭时,他的手搭在她的指尖,捏住两根弦时,叶黎尘的力气极大,几箭射下来,她的手指红肿。
晚间她边让小绿敷药,边嘴里咒骂着叶黎尘,没成想他竟翻墙送药来,当场听见那几句骂他的。
丢下药,黑着脸翻墙离开了。
“……”
狗脾气,比她的还大!!
有了言若这个拖油瓶,她不负众望地又迟到了。叶黎尘今日更是狠心,上次还让她跑一圈,这次竟然是两圈。
“……”
狗男人,给我等着!
但是刚心里骂完没多久,叶黎尘又说道:“言若初犯,跑一圈即可。”
言若心里又感动,她的叶哥哥果然对她好,一般又疑惑:“喂,你与叶哥哥真是未婚夫妻吗,他待我阿姊比待你好多了。”
易洛洛双目冒火,一字一顿道:“与!你!何!干!”
也不知是被溺水吓人,还是怎么的,言若在她身边,也不叶哥哥长,叶哥哥短,而是不断在她耳边念叨着,害我的人是谁,害我的人是谁……
易洛洛跑得心烦:“你再念叨一句,你将会再多出一个仇人。”
“??谁啊?”
“我!”
“……”
言若只需围着骑射场跑一圈,跑完就回去坐着了,但易洛洛还有一圈,她气喘吁吁地跑完一圈,果然,又被叶黎尘喊去示范了。
今日学的又是弓箭,易洛洛摩梭了一下自己的指尖,嘶,果然还是有些痛楚的。
但是前几日确实有愧与他,她没吭声,轻生熟路地用几根手指捏着箭把,叶黎尘今日用的力似乎比前几日还重了些。
把着她手,用力的往后一拉。
易洛洛生无可恋又痛苦,她的感觉到自己的皮都破了。
叶黎尘似乎也有些察觉,翻过她的手,指尖正不停地往外冒着血珠,连忙拿出帕子,又撒上些药粉。
他气道:“你伤还没好,为何不同我说,你就这般气我?”
他眼珠子冒着火气,燃得旺,易洛洛觉得这火快烧到自己身上了。
“我…我不是。”
大兄弟,你别误会!
不是,她受了伤,她的手破了,为什么生气的还是这个狗男人,男人心,海底针。
叶黎尘气到直接不理她,将那瓶药塞给她后,整节课没有再同她说过一句话。祖礼第一次见到叶黎尘这般。
将身子挪挪,好奇道:“你们这是小两口闹脾气了?”
近一个月的相处,两人差不多熟识了,说起话来也不再什么谢小姐,公主的了。
“我怎得知道他如此小气,不过说了他几句罢了,谁让她罚我跑圈的。”
祖礼见此,却捂着嘴呵呵笑:“他这哪是小气。不过,你身边的那个跟屁虫是怎么回事?”
她口中的跟屁虫就是言若,只不过她此刻正拉着弓箭呢,没时间扯着易洛洛,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易洛洛无奈的摆手道:“赖上我了,怕是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将人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