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黎尘回想起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子,觉得她不像是恶毒的女人,刚想问是不是她胡乱猜测意图。
易洛洛一秒看穿他的心思,像一条巨蟒,双眸紧紧盯着他,一眼不放:“你要是敢说我瞎想,那我就遂了言棠的心思,与你解除婚约。”
“……”叶黎尘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闭上了那张让人讨厌的嘴,还有那句讨厌的话。
言若却在背地里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牛逼啊,姐妹,驭夫有道。
易洛洛抛给她一个眼神,小意思,这都是小场面,莫慌!
接下来的时间,叶黎尘像是怕易洛洛又动不动说解除婚约的事,几乎只是在一旁幽怨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姑娘欢声笑语,一句话也插不上。
今天又是被媳妇嫌弃的一天!
马车在进后宫的那条路停下,易洛洛和言若下了马车,军师说了句鼓励她的话。叶黎尘磨磨蹭蹭的,又不知道该说些。。
最后,只能朴素地夸赞一下易洛洛的美。
“你……今天的妆容很特别。”
有史以来最丑的一天:“……”
我怀疑你在讽刺我,但我没有证据。
易洛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就离开了。
叶黎尘摸不着头脑,询问军师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都夸她了,还这么不高兴。
军师一眼看穿:“若是有一日,将军穿着自己最厌恶的那身绿衣裳,还被人夸穿得真不错,将军会如何?”
“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谢姑娘亦是!”
“……”所以,他刚刚做了个蠢事?
一大早梳洗打扮,穿着自己最艳丽的一身衣裳的言棠,早已守在自己的宫里,等着那个愚蠢的乡下野丫头狼狈地进来面见自己。
却在被与易洛洛两人前后脚进宫的松烟告知,易洛洛没有走进宫里,而是坐着叶将军的马车进宫的。
言棠正喝着茶,听此,捏着茶杯的手瞬间收紧,紧攥着,指尖不断发青,可见其用力多大。
下一瞬,她将茶杯重重的地摔在小桌子上。
茶杯的茶到了,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浸到了她的手心,一旁的宫女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直到手心红了一块,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拿着药膏敷手心,她这才吃痛地嘶了一声,泄愤地踢了那小宫女一脚:“干什么吃的,力气那么重做什么,这几天你就饿着,好好长长记性。”
而此刻,在宫门外候着的两人。
易洛洛眼睁睁地看着言若从兜里掏出一张湿了的帕子,作势要往她的脸上抹去,甚至还想拧出些水滴在她的脸上。
易洛洛连忙制止她,眼神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还有几分惊恐:“你做什么?”
言若理所当然道:“做戏啊,你走了那么长的宫道,总得流些汗吧?”
“……”易洛洛觉得额间疼得很,怎么会又这般又有些聪明,又有些愚笨的人,“宫里可有言贵妃的眼线?”
“有啊。”这不是肯定的嘛,没有眼线,那言棠连有没有人想害自己都不知道,在贵妃位置上稳坐那么久,自然不是愚蠢的人了,总得有些手段。
“你觉得,叶黎尘将我们送进宫的消息,她会不知晓?”
易洛洛还是顾忌着这是言棠的宫外,忍住了对言若的唾弃。
言若这才一敲脑袋,恍然大悟:“是哦!”
“……”
也不知道言贵妃要准备多久的下马威,两人在宫门外候了好一会,才有个看起来有几分傲气的宫女,昂着头喊她们进去。
这个宫女不仅看不起易洛洛,甚至连言若也没看在眼里。
看来,言若在她阿姊这真的活得挺卑微的。
紫微宫真不愧是皇帝宠妃住的地方,宫殿的院子种满了许多珍贵的花,就连一些种着花的花盆也是名贵的。
易洛洛是怎么知道的呢。
多亏了这位带路的高傲的宫女一路介绍的。
“这可是陛下赐给娘娘的,番邦进贡的,也就送了一株,陛下都移到紫微宫了。”
“这可是陛下赐给……”
“这是陛下几个月前赠的……”
“这个花瓶……”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赠给她的。
不过,也真难为这位宫女了,将这些东西的来历记得一清二楚,就连时间也几清清楚楚。
宫女将人带进了侧殿,就在她以为,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白月光了,可是那位宫女却说,贵妃娘娘还在休息,请两位稍等片刻。
言若示意她坐下,喝点茶,休息会,安啦安啦,她都习惯了。
她这个阿姊,不仅会勾男人,还玩得一手高贵。莫说她了,便是爹娘来了,也时常等上许久。
但是,没办法啊,谁让她的阿姊受皇帝宠爱呢,她的爹靠着阿姊的宠爱,连连升官,莫说等她几刻,便是将她供起来,她的爹娘怕也是甘之如饴。
言若恨得牙痒痒也没法子,她确实不如她阿姊。
两人等了一刻钟,才见言棠穿得华丽,头上那些簪子插得快比易洛洛都多了,但是脸上的妆容却恰到好处,服饰也搭配得不错。
这哪是刚睡醒的样子,怕是刚打扮好吧!
言若对着易洛洛抛眼神,似乎在说,你看吧,我说得可准?
两人行了个礼,才听到上头穿了慢悠悠地声音,柔弱无比:“起来吧,莫要多礼。”
嘴里说着莫要多礼,但是自己的礼在乎的不行,就怕两人跪的少了几秒。
易洛洛坐回了位置,这才将视线缓慢地看向上座的言棠。
不得不说,这容貌确实配得上白月光三个字,一双眸子柔似水,被这么一双眸子盯着看,怕是再坚硬的心都融化了。
一张小嘴,柔柔地说着话,洁白的贝齿忽隐忽现。
易洛洛的容貌却与她截然不同,易洛洛的美是外张的,妖艳型的,一颦一笑都透着风情面容如画,与淡然如水的言棠一比较,言棠瞬间变得清汤淡水。
有了美味的鸡汤,谁还愿意喝那白开水。
言棠显然也是清楚的。她一见到易洛洛的面貌,感觉到了危机感,易洛洛实在是太美了。
她以为乡下野丫头,能好看到哪去,可是她今日平平无奇,甚至有意扮丑,都能将她比下去,若是盛装打扮呢,还有自己的生存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