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许久没见她了,想念的紧,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塞给她。
谢洛只陪着笑。
谢玄任劳任怨地跟在后头,满脸幽怨:“阿娘现在有了阿姊,都不疼玄儿了。”
谢母也一样一样地戳了一下他的脑袋:“都多大了,与你阿姊争什么,快去我院里的小厨房,取些你阿姊爱吃的锁心糕来。”
谢玄学着太监嗻了一声,逗得谢母还有易洛洛笑了几声才离开。
这些搞点,其实让丫鬟去端即可,但是谢母这番,是想支开谢玄,私下有些体己话同她说一说。
果不其然,谢母拉着她在后花园里坐下了。
“阿娘,可是出事了?”
谢母摇摇头,又喜又担忧:“我听小绿那丫头说,你在书院受委屈了?”
“没有,阿娘莫听这丫头胡说。”
谢母嗔念道:“胡不胡说,你阿娘自有判断,不过便是阿史那公主这事,有些麻烦,阿娘担心,她还会找你麻烦。”
“怎么会,陛下不是说金口一开,覆水难收吗?”
“是,可你有仔细听后一句?”
当日,阿史那公主的确去找了皇帝做主,将两人的婚约毁了,但是皇帝拒绝了。但是,念在她是南蛮国的公主,还是留了情的,松了一句。
说是,他们二人的婚约,他管不着了,他们的事全凭他们二人自己做主,要留要毁,他都不插手。
意思就是,若是单方面拒绝,皇帝也是可以的。叶黎尘或者易洛洛向皇帝严明,自己不想娶或者嫁,皇帝都能允诺。
阿史那听到这,高兴极了,她就不信自己比不过一个乡下丫头,当即跑去了书院,让叶黎尘同易洛洛解除婚约了。
叶黎尘出乎意料,拒绝了,易洛洛以为他会接受的,毕竟娶了一个公主,优势大了,兵马粮草足了,还怕当不上皇帝。
但是皇帝也不是吃素的,他说,叶黎尘若是选择了阿史那,就得去南蛮,无诏不得回越国。恋爱脑的阿史那与叶黎尘自然不同。
叶黎尘有牵挂在越国,况且,他的母亲留在越国便是对他最大的威胁,让他只能眼馋地看着南蛮国的兵力而不能用。
不得不说,皇帝这招真骚气!
若是让易洛洛来选择,说实话,她也不会选择阿史那,风险太高了。
易洛洛想了许多原因,始终没有想过,他是因为喜欢自己而不选择阿史那,因为这个答案被她下意识地忽略了。
叶黎尘怎么可能喜欢她……
虽然,叶黎尘给阿史那的回答是,他对易洛洛倾心已久,埋下情跟了,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人,易洛洛也觉得,这不过是让阿史那保有一丝尊严的回答。
毕竟不能对着人家姑娘说,娶了你,我会倒霉,傻子才会娶你的好。
但是,叶黎尘的这一番伤自尊的回答,也让阿史那闹了一阵。
她在谢府待了好几日,她以为阿史那在叶黎尘那吃了亏,会从她下手,让她主动放弃叶黎尘。
可是,等了好几日,阿史那没有来。
直到了狩猎那日,她才知道,原来阿史那憋着大招。
她既想将叶黎尘抢过来,又想给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她等着皇上,太后那些权贵的皇室家族都来了,特意提高了声量,早到易洛洛的席座前。
易洛洛抬头,望着她,看着她嘴唇动了动,说了几句话。
“谢小姐,我们南蛮有个规定,女子争夺夫婿,赢着为胜,念在你不过一介弱女子,今日我们便来比一比狩猎吧,若是你赢了,你与叶将军的婚事本公主再不打搅,若是你输了,我要你主动悔婚。”
皇帝虽蹙着眉,但是还是没有开口,阿史那这番虽然不合规矩,但是叶黎尘若真入赘了南蛮,对他有好处。
祖礼却抓着太后的胳膊,求她母后帮一把易洛洛。
但是平素最疼爱她的母后,今日却朝她微微摇头,还让她也不许插手。
此刻,席座的那些男儿们早已出发前往狩猎了,阿史那便是挑着这个时候,趁着叶黎尘不在,怂恿一波易洛洛这个蠢货,只要她答应了这场比试,便在没有后悔的可能性。
易洛洛没有朝上座的两位极贵之人看去,皇帝肯定是同意的,太后莫说,定是得站在皇帝那边的,祖礼肯定没法帮她。
她将厉害缕清楚,还是答应了,若是这次不答应,阿史那还不知道怎么来烦她。
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阿史那自己说出口的还会不承认?
她沉思一番,在众人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两人比试的规矩很简单,谁先猎最多的动物,谁获胜。
众人目光中,易洛洛扫了一眼,只有谢府三人,言若还有祖礼为她担忧。她一转眼,发现皇上的眼神也灼灼地关注着她。
这是要她输?
……
幸亏,言贵妃近日受了风寒没有来,否则就皇帝这个眼神,还不得将她撕了。
易洛洛抖了个寒颤,受不了他目光灼灼,躲了开来。
但是,言若还以为她是害怕地抖了抖,跑上前来:“不然我来帮你吧,至少,你还不会输得那么难看不是。”
“???在你眼里我这么弱?”
言若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不然?你们算命的:不是算的都是天机吗,身子想来薄弱,我府上便养着一个算命的,每日都得上好的药材好好的供着,他还时不时地吐口血,我都怕他有一日撑不过去,翻个眼就没了。”
“……”她给言若打了个预防针,面色复杂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放心,我年轻,不容易死。”
言若只好依依不舍地磨蹭着离开了。
她严重怀疑言若是阿史那派来的卧底,这是巴不得她输?
马是阿史那安排的,但是,是过了皇帝的眼,易洛洛想换了便是质疑皇上,易洛洛想了想,要马她还能赢,不要马就是挑衅皇上,死得更快。
沉默了一会,她踩着那踏子,腿一垮,上马了。
但是,一上马她就发觉不对劲了,原主对于动物最为敏感,这匹马明显异常兴奋,像是被人喂食了些什么。
她偏过头,看向阿史那信誓旦旦的眼神,她垂下睫毛,这是想让她后半生直接躺在床上,也是,若是赢了,还有个旧情人整日挂在叶黎尘嘴边。
毕竟叶黎尘可是亲口承认了,心里再容不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