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黎尘猛地抬了一下头,喉咙滚动,什么也没说,等易洛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眼中,他嘴唇微张,动了动:“不……”
另一边的易洛洛,依旧气冲冲的,路上遇上丫鬟小厮,也没给什么好脸,她们在偏厅闹得极大,想必谢府都知道了吧!
思及此,易洛洛又加快了脚步,冲进了闺阁,就连小绿都没让她进来,一并关在了外头。
她将头藏进被褥里,嘴角的笑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身子裹着那床被褥在上面翻滚。
“镜儿宝贝,我的演技是不是又变得厉害了。”
说起刚才闹起的那出,还是昨晚的事闹的,她照例去找笛声,没想到碰上了叶黎尘,她照旧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没想到,没过多久,又有个穿着黑色的躲了进来,正是叶黎尘。
两双亮得出奇的眸子在黑暗中双双对视一眼,又默契的将视线放在外头一个披着白袍子外衫的人正在吹笛子,他的旁边躺着一个女子。
穿着华丽,那金丝线,在黑暗中也熠熠闪光,易洛洛记得,那是言棠专属的,为了让她的小仙女身份更加符合,她的衣裳经常用银丝线或者金丝线镶边,本来很俗,但不知她是哪儿找来的师傅。
将一件俗气至顶的衣服,改的仙气飘飘,所以那日,易洛洛行礼时,差点被这镶边的丝线闪着眼睛了。
所以此刻,她更加眼熟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动,静等着外边的变化。
下一刻,那白衣人收起了笛子,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走到了言棠旁边,在她的手腕上咬了一口,那伤口立刻鼓了起来,动了几下,又瞬间瘪了,但是伤口却是看着十分恶心的。
就像破了的脓,还是青紫青紫的脓,被戳破了,流了出来。
就连离得比较远的易洛洛闻到这股味道,都差点呕了出来,还好,叶黎尘从兜里掏出一张帕子,很好闻,轻轻的盖在易洛洛的鼻子上。
但是,那白衣人却没有丝毫的感觉,甚至连鼻子都没有皱一下,做了个动作,那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就将言棠扛在自己的身上,一蹦蹦老高了,蹦蹦跶跶地蹦进了皇宫。
易洛洛脑子突然冒出了一个词,蹦蹦人。
言棠走了,易洛洛本打算将这个人抓住,却被叶黎尘抓住了手腕,示意她不要出去。
“???”
再不抓住他,就跑了???
叶黎尘冲她摇摇头。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预言术,言棠走了,许久不见的阿史那带着一伙黑衣人来了,一个人白衣人易洛洛有把握将他拿下,但是一伙壮阔的黑衣人,打不过打不过。
那些黑衣人虽然穿着越国的衣服,但是,看那壮阔的身材,有眼睛的都知道那是南蛮国的人。
罢了罢了,她一介弱女子,打不过打不过。
黑暗中,叶黎尘的眼角弯了一下,在易洛洛的视线转到他脸上时,她又不动声色的收起了笑,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
易洛洛若是知道了,定是会同他杠起来,笑屁,自己不也苟在这个小角落。
同是天涯苟苟人,谁又何必笑话谁!
后头犯难了,因为那伙人交流用的是南蛮国的话,她听不懂,但是叶黎尘却听得十分认真。
易洛洛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问道:“你能听懂?”
叶黎尘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
越国人,还是属你最牛逼!
“但是有人能听懂。”
叶黎尘示意她将目光看向那伙黑衣人,一群他们是打不过,但是一个,绰绰有余。
于是,两人一合计,躲在他们必经的一条路上,将最后的一个黑衣人打晕,拖进了乌漆嘛黑的小巷子里。
将一切事情都搞清楚了。
那白衣人原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叛徒,学了一些不该学的禁术,被赶出了族里。
对此,易洛洛想说,那都是放屁,这些禁术虽然不能学,但只要不要光明正大的宣告自己学了禁术,是没半点屁事的。
他被赶出去,要么就是斗败了,要么就是偷学禁术的小偷。
偷学金属的小偷就是本不属于家族的人,学了家族的本事,当家本事被外人学了去,那不得立立威,不然传出去,族长的颜面何在。
这白衣人就是属于第二种情况,他诱惑了家族的一个初开情窦的小姑娘,借着她的身份,学了许多禁术,但是成亲时,却丢下了这个姑娘,逃了。
族长大怒,将人抓回来,在脸上刻章,全身烙印,代表这人是个罪人。
法制社会了,也不能随随便便杀人了,最后还是放她一码,让他瘸着腿下山了。本来那条路毒蛇虫蚁偏多,一不留心就被毒物咬了,毒发身亡,也是他好运,竟一一躲了过去,下山了。
族里也不好追究了。
但是,易洛洛却知道咋回事,原主甚至还帮了她一把呢。
原主去抓毒蝎子的时候,看到那个被逃婚的小姑娘帮着他解毒,但是学艺不精,原主想试试自己的药性如何,就顺手帮了一把,活了。
那男人一路逃下山,小姑娘还依依不舍的,泪眼朦胧。
原主不解地问她,负心汉你也舍不得。
小姑娘一脸幽怨,你不懂爱!
原主不想同这脑子缺了跟弦的小姑娘说话,便远远的离开了。
想来,当初那男人就是他吧。难怪得用袍子遮住脸,羞于见人呗!
隔日,就听到言棠受伤的消息,恐怕什么扒着马车进皇宫都是说辞吧,皇帝丢不起那个脸,自己的宠妃被一个怪物咬了一口,那怪物还将人送了回来,这不是说明皇宫都没有安全性可言。
皇帝那多没面子。
易洛洛想进宫看看言棠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
既然现在还没异变,说明,总归是同其他不同的,她可能是引子。
原主对这种古怪的玩意感兴趣,连带着影响了易洛洛,所以,她现在不需要她那便宜老爹催了,自己都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对这幕后主使突然有了几分兴趣,下了这么大一盘棋,那他究竟想要什么。
以至于,她一直都忽视了叶黎尘的印堂,又染上了几分紫气。
果然,两人在偏厅演了那么一出戏,叶黎尘的速度也够快,在晚膳前,宫里就来人了,一辆马车送她进了宫里。
第一次进言棠的宫殿,在她眼里是繁华的,地上踩得一块砖都是金子,可是现在,她感觉恶臭弥漫了整个宫殿。
不仅她,宫里的每个人都绑了帕子,围在脸上,被这臭味熏得,
每个宫女太监对这宫避之不及,实在是害怕言棠突然异变,将他们给咬了,所以,带路的那个宫女,在寝殿的门外,欲哭无泪的,商量着,能不能让她自个进去,她害怕。
折返这番提议正好提到她的心坎上了,若是这个小宫女在一旁,她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将人支开,现在主动请辞,倒是省了她一番事。
“无妨,你去外头等着吧。”
小宫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她后头追着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