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有时候真的挺佩服祖礼的脑回路,她这是要自己公然给她皇兄戴绿帽吗?
祖礼后知后觉才想到这一点,她小心翼翼地捂着自己的嘴,左右望了望,深怕有人听到了她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行了,殿里的人我都打发出去了,没人听得见你这番话。”易洛洛坦然自若的说道。
不过,经由易洛洛这么一提,她反倒开始对那个新晋的状元郎感兴趣了。
其实,她与这位意气风发的状元郎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觉得他傻乎乎的,他人说何事,只懂得陪着一张笑脸。
“我记得皇兄对他赞不绝口呢,处处夸他,可他比于侍卫还呆,我若是成了他的娘子,日后被人欺负了,还不得回家找我哭鼻子,我才不要呢。”
易洛洛翻了个大白眼,这位状元郎可是深不可测,是位名副其实的笑面虎。
“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就没听说过笑面虎这三个字?”
“皇额娘同我说过”她有些诧异,“难不成咱们这个状元郎是个笑面虎。”
她回忆了一下,似乎还真是,旁人说什么,他都一概不搭话,不战边,只裂开一张嘴,笑着。
她还以为这个状元郎只会笑呢。
“那我更不能嫁给他了,万一他在背后算计着我,那我不还得帮着他算计我了?”
易洛洛摇了摇头,反正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易洛洛在宫里许久,还不知道宫外的情况,想起来了,就顺嘴提了一句。
“京城的状况早就控制了,你不知晓?”
易洛洛一头雾水:“我为何会知晓,我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祖礼想想,也是。
“还不是皇兄新纳的那位林妃,不知从哪搞出灵丹妙药,比抓进大牢的那个主谋的药还灵,京城一大半的人都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说着,她蹙着眉:“她最近可嚣张了,到处炫耀,怎么,没来你的宫殿炫耀一番?”
易洛洛默默地指了指宫门守着的那几个侍卫。
祖礼摸了摸鼻子,有几分心虚:“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将你殿外的消息及时送达。”
灵丹妙药?
按理说,既然那药是白袍人塞进去的,应当是最好的,怎么会有更好的,莫不是,那位穿越者有系统?
思及此,她问道:“你可有那药?”
祖礼还真有,她从袖兜里掏了出来给易洛洛:“我替你送信时,正好看到有人发这药,拿了一瓶,喏,给你。”
易洛洛将药塞拔了,在瓶口扇了一下,闻了闻味,很奇特。
怎么说呢,莫说病人了,就是她闻着这股味,都觉得身心舒畅,甚至还有几分上瘾的感觉。
“林妃可有拿出药方?”
“药方?嗤,有人向她要药方,她就一脸谨慎,说是不是想偷她的药方邀功,藏着掖着,不肯给,不肯看,便是这些药都是她不知从哪家药坊做出来的。”
祖礼这般说,那这些药定是来路不明,倒是不知道林雨落费劲尽这些心思想做什么,受到皇帝的重视?
笑话,她又不是太医,国之栋梁,后宫的一个妃子,即便拿出了这些,皇帝也不过觉得稀奇一会,便又没了兴趣。
有才的男子,皇帝会重用,提拔,但是一个妃子,他反而会忌惮。
一个妃子会歧黄之术,还这般的厉害。若是那日不知不觉就着了这妃子的道,还查不出证据,那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哪是养女人,不是养敌人吗。
不得不说,某一方面,皇帝与易洛洛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然他每次问林妃要药方,但是林妃总是藏着掖着不肯给,时间短,觉得这是情趣,但是时间长了,总是会忌惮她,甚至想着用个什么罪名将人远远打发了。
林雨落又不是古代人,进后宫也不是对皇帝痴迷,爱上他了,心里的理性总是大过感性,怎么会不知道皇帝变幻莫测的心思。
夜间,易洛洛穿着一身黑,偷偷摸摸地摸进了林雨落的宫里。
她这的侍卫基本没有,倒是有个小宫女坐在寝殿外的台阶上守夜,一个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摇摇欲坠。
易洛洛走到她身后,点了一下她的睡穴,那个小脑袋终究是垂了下去,连带着身子,大大咧咧地躺在台阶上。
林雨落的寝殿还亮着,只不过,易洛洛观察了一下,里面只有她一人。
她蹲在屋顶上,移开了一片瓦片,瞥见林雨落正坐在梳妆台前卸着发饰,她刚刚这是出去了?
紧接着,她眼睁睁地看见,卸了满头发饰的林雨落,手一挥,茶桌上个便出现了许多药瓶,正是今日祖礼给她瞧的那种。
果然,林雨落是有系统的。
她今晚夜探林雨落的寝宫,第一便是要确定,林雨落身上是否带着系统,第二,则是要驱逐外来者。
若是林雨落一个穿越者是无事的,但是,多了一个系统,多了两个带着规则的玩意,这个世界承受不住,是会崩塌的。
崩塌后,这整个世界都会消失,包括镜主还有易洛洛。
虽然只有百分之八十的风险会导致世界崩塌,但是易洛洛不想冒这个险,她只好来确认一番,在进行驱逐。
“镜主,可否能确定她是否有系统?”
“确认进度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九……确认完毕,该世界有外来系统,建议驱逐。”
“宿主需要靠近些,本镜主才能实施驱逐。”
听此,易洛洛又将头往下探了半刻:“镜主,系统被驱逐后,林雨落会怎么样?”
虽然,她不想自己有消失得风险,可是林雨落毕竟也是条活生生地命。
“后续情况无法判断,一切根据剧情走向调整。”
所以,林雨落可能活着,也可能死去了。
她沉默了,连镜主都无法确定的事,可见是真的危险。
她咬咬牙,狠下心:“驱逐吧!”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她所在的一块,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易洛洛被这刺眼的光芒一射,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