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依稀记得原主小时候,身上应是时常配着一块玉,但是年岁见长,易父好像将那块玉收了起来。
原主从未怀疑,但是易洛洛这么一想,从前易家那般贫,怎会花银子为她买一块玉,甚至就连易葆溪都没有。
她让婢女去备车,打算去一家首饰铺子看看。
她特地让婢女挑了一家与易家毫无关系的铺子,下马车时,却发现临街许多铺子的门关得紧。
往日是有糖葫芦的吆喝声,那可是小孩童最喜欢的零嘴,如今却没了。
她撑着婢子的手下马车:“小云,这条街往日不最是繁华吗,如今怎萧条许多。”
“小姐,您有所不知,最近出了个偷孩子的盗匪,已经好几家丢了孩子,现在,谁家都不敢将孩子放到街上来。”
难怪宋元来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泸州虽是富庶之地,可是近来都很少有女子生育,也不怪他们将孩子当做命根子了。
首饰铺子的门是大开着的,易洛洛扭头正准备踏进去,却听见街角忽然传来孩童的哭泣声。
“呜呜呜阿娘,你在哪啊……”
她差了个人过去瞧瞧,那小厮将人拎了回来,是个白白嫩嫩的娃娃,满脸泪痕,穿着一身布衫,蓝色的,洗的发白了,袖口那块还打着补丁,嘴里不断打着嗝。
这可怜见的,易洛洛身上的母性光辉瞬间发光,她用帕子将他脸上的泪珠子擦了,轻声细语道:“小娃娃,怎么了?可是阿娘找不着了?”
小娃娃瘪着一张嘴,眼里的泪珠转了一圈,又要流了,还唔噎地点点头。
“我想要阿娘。”
这小娃娃还算有神智,虽回答得磕绊,但好歹说清楚了,就差将家里有几亩田说了出来。
问清了家住哪儿,易洛洛差人将他送回去。
自己单独进了铺子,让其他人在门外侯着。铺子掌柜恹恹的,只说了“客官您自个儿看看,看上了报个价便是。”
说得有气无力,想来也是被这场无缘无故的盗孩子风波折了气。
易洛洛看了一圈铺子的玉,好玉有,差的也有,但皆是没有原主手上那块好,色,透,匀,形皆比不上那一块。
“掌柜,您这还有好玉吗?”
掌柜摆了摆手:“咱泸州不兴戴玉,这玉全在这了。”
“那您可知那家铺子的玉最好了?”
掌柜纳闷道:“夫人,咱泸州不兴玉,哪家铺子会费尽心思的找好玉啊?”
易洛洛心里霎时有了一个想法,难不成这易家的老幺真不是易家亲生的?
“叮,恭喜宿主发现隐藏情节,支线任务增加,查明原主的身世。”
“……”
她总觉得镜主憋着什么大招在等着她。
“镜儿,我上一个支线任务都还没有苗头呢!”
“支线任务可叠加,没有惩罚只有奖励!”
这还是第一次易洛洛听到对于任务的解释。
……
“打道回府!”
既然要查身世,便少不得她那个好夫君的帮助了。
易洛洛回府后没有见到宋元来,心思一转也应该知晓,他此刻应该在衙门处理那棘手的案件。毕竟那偷孩子的贼一日没抓着,泸州便一日不得安宁。
临近夜间,易洛洛也只不过得到了一句在衙门睡,今日不回来了。
易洛洛才上床歇着。
她没等来宋元来,却等来了两个刚见过的人,她刚用完午膳,正寻思着用什么借口会易府搜一搜自己出阁前的闺房。
思来想去,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没成想,她们却直接将枕头递了过来。
“少奶奶,您的母亲还有大姐递了折子,是否要见她们?”
易洛洛笑呵呵地咧开了嘴,这不,现成的借口来了。
“快,让她们赶紧进来吧!”
两母女进来便见着易洛洛坐在贵妃椅上,正扬着嘴,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阿娘,大姐,你们怎的来了?”
易母是来求人的,却趾高气昂的,给人一种,求你那是给你面的模样。
“你大姐喜欢新来的钦差大臣,你想个法子,引见一下。”
这语气一点也不像求人,反倒是在命令着她。
易洛洛哪能给她们这件事这么好办的态度,她撑着脑袋,略作为难:“阿娘,您莫不是在说笑吧,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替大姐将人约着出来?”
“不是有宋家小子吗?他可是知府,还不能帮忙了?”
“阿娘,女儿,如今刚加入宋府,怎么就好麻烦相公呢!您这不是在为难女儿吗?”
易母怒了,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嫁进了宋府,觉着当了官太太,便处处拿腔,不将你娘家放在眼里了,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大姐嫁个高门显贵?”
“怎么会呢,大姐姐嫁得好,我比谁都开心。”
易母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易葆溪劝住了。她抚了抚易母的手,示意她来劝。可易洛洛哪是那么容易劝得住的人。
她们劝了许久,徒劳无功,就差跑到大夫人那儿去求求情,易洛洛却话锋一转:“大姐姐,其实帮你也未尝不可,只不过,阿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易葆溪心里欢喜得很,但面上仍然装得一脸端庄,勾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内心:“你说,阿娘定会答应你的。”
“我知道,阿娘不喜欢我,大姐姐也不喜欢我,爹爹甚至也不喜欢我,我亦是,既然我们彼此相看两厌,不如从此阿娘与爹爹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易母不喜她,但在这件事上,却犹豫了:“这……”
易葆溪却急不可待,摇着易母的手:“阿娘,反正你也不喜欢这个丫头,断了便断了吧!”
她劝了几句,易母纠结几分,终是点了点头。
易洛洛却伸出一跟手指:“女儿还有一个条件,望阿娘能够答应,只要阿娘答应了,我便求着相公,让大姐姐见到那位贵人。”
易母答应了。
易洛洛其实第二个条件很简单,便是要她将小时候的那些物件全送来,既是断了关系,想将小时候的东西拿过来,留个念想。
易母觉得左右也算是情理之中,便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