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后眼神与司南白有了一瞬间的交际,但,下一秒目光就移开了,在每位家族的脸上都扫了一遍,此时每位家主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得意,但是他们脸上的得意都来源于乔迁都。
自然也就只有乔迁都一人脸上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是对上黎洛还是得摆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好冷清,乔家主如今能有这般觉悟,还能有这般的信心,我自然是完全相信的,那么这件事情解决了,大家可还有别的事情?”黎洛随即开口道。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是齐声道:“多谢城主主持公道,我等没有其他的事情。”
黎洛闻言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用茶杯的盖子轻轻的撇着茶水上面的白沫,淡淡道:“既然如此,各位家主这几日为了南伽蓝也是费心费力,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多谢城主关心,我等告退。”随后,十二位家主又再一次齐声道。
随即便整齐的走出了大殿,然而,离开大殿之后这一行人并没有快速的离开,反而放慢了脚步彼此之间闲聊了起来。
“乔家主今日在城主的面前可谓大显风范!”刘严此时开口道,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在场的人闻言谁都知道这是讽刺乔迁都的话,也都是心照不宣,只是那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乔迁都闻言更是愤怒不已,随后瞪着刘严道:“我劝你最好还是管好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区区一个小家族,今日能和我们一起来拜见城主是你的荣幸,可千万别弄错了自己的身份!”
刘严闻言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藏在袖子中的手紧了又紧,但最后还是忍了下去,没错,他们刘家在十三家族中排名末尾,也没有几个人是真正看得上他们的,一直以来,在这些家族中向来都是忍辱负重!
但刘严却是一个心高气傲、野心不小的人,对于其他家族的漠视和冷落,他的心中十分的介意,平日里也最痛恨别人提起这件事情,如今被乔迁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他的面上更是挂不住。
然而其他家主此刻脸上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反正各个家族中向来明争暗斗,这种互掐的事情也是不少见的。
乔迁都看着刘严此刻被气白的的颜色倒是满脸的得意,谁让他不痛快了,他也一定要别人不痛快!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刘严肯定要当众发怒的时候,刘严却突然转过了身,脸上反而带了一丝笑容,看着乔迁都道:“我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做什么样的事,可不像某些人一心想着别人家的职位,还不断的向城主表忠心,可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乔迁都闻言刚刚有了些笑意的脸,顿时又难看了起来,今日的刘严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若是换做平日里他早就对自己拳脚相向了,到时候自己正好告他一个恶意伤人的罪名!
此刻,站在一旁的那些吃瓜群众,每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悠闲,对于这种场面他们向来是看的乐此不疲。
然而乔迁都着实被气的不轻,看着刘严竟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一个字来,刘严看了乔迁都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随后一甩袖便扭头走人了。
其余几位家主见状,知道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都各怀心思的离开了这里。
而乔迁都此时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其他几类家族远去的背影,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凶光,拳头紧紧的握起,手背上还有些若隐若现的青筋。
“不过都是一群蝼蚁罢了,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们后悔!”乔迁都道,语气中全都是森寒,随后又看了一眼周围,直接朝着城主殿的某一个方向去了。
而刚刚发生在城主殿外面的那一幕,却被站在城主殿顶楼的黎洛尽收眼底,想着乔迁都刚刚与刘严争执的画面,黎洛的眼中却满是冷冷的寒意,丝毫没有看戏的意味。
“这些人当真是没有一天安分的!”随后黎洛暗自道,话中说的似乎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但是那话的意味却更加的深沉。
随后,黎洛将目光望向了远处,轻轻转动着自己手中把玩着的一颗白色的珠子,他此刻站着的地方就是南伽蓝最高的地方,可以一眼看遍全城的景色。
晴空下的南迦蓝格外的好看,每一座建筑色调看上去都是那样的和谐,天空中还时不时有一排排白鹤飞过,发出了一阵阵鹤鸣声。
随后,黎洛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黎洛的目光微微向后侧了侧,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和动容,似乎早就知道那个人会来一样。
“城主。”司南白开口道,恭敬的向黎洛行着礼。
黎洛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意,道:“司南白,你刚刚才同那些人一起离开,这么快就回来了,就不怕引人怀疑吗?”
“回城主,这件事情我做的十分周密,他们绝对不会怀疑,我来只是想问一问城主明日提审乌珠的时候的事。”司南白道,脸上的表情分外的严肃。
她如今不过也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但看上去却像是已经经历了百年的岁月一般,那双颇有些苍老的眼睛格外的精明,却也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司南是个聪明的人,这些事情自然不必再来问我,我的心思你也早已经知道了,不是吗?”黎洛淡淡开口道,眼睛一直望着远方的天空,若有所思。
司南白闻言,看了黎洛的背影一眼,那双眼睛中闪过了一丝不明的情绪,最后缓缓的退了下去。
第二日,城主殿的正殿里气氛倒不像以往那么清冷,是十分的严肃,今日十三位家主倒是都到齐了,灵剑家族如今已经由黄宇正式接管,所以他也来了这里,只不过他今日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怪异。
片刻后,黎洛从殿内走了出来,今日穿了一身蓝色的长衫,腰间坠着一颗光泽鲜亮的白色琉璃珠,配上金色的流苏,头上是一鼎银丝祥云冠,冠的中间还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让梨落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清冷,却又不失高贵。
“参加城主!”
“起来吧,大家对这件事情可真是上心,这么早便到齐了!”黎洛扫了众人一眼道,随后直接坐下。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便开始吧。”黎洛又道,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冷得像一块冰,让人不敢靠近。
“对了,今日我们一切都遵照祖宗的规矩行事,无论结果如何,大家也都该心服口服了,以后也莫要在我面前再提起这件事情!亦或是在拿着祖宗的规矩出来说事!”黎洛随即又道,暮光亦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乔迁都的位置。
乔迁都闻言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保持着一副平常的模样。
乌珠此刻已经被带到了正殿,只不过她的脚上还带着脚铐,整个人的脸色也并不太好。
看着大殿中如今的阵仗,乌珠的眉头微皱,随即一抬头又看到了黎洛脸上那一脸既冷漠又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却突然有了些底气。
随即,司南白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拿出一个木盒子,那盒子十分的古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卷轴,查看一番后道:“祖宗之法第三百二十一条,凡南伽蓝子民都不得与外通婚,若有违者废其全部修为,关至地牢非死不得出!”
然而,此话一出,大殿内又是一片哗然,特别是除了黄宇之外的其他十一位家主的脸上皆是满满的惊讶之色。
“司南家主,你们家向来掌管南伽蓝的司法,如今难道也要徇私包庇吗?乌珠犯如此重罪,怎么能够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就应该处以极刑!”乔迁都起身道。
他是第一个反对这件事情的人,然而,其余的家族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十分的有意见!并没有达到她们心中所想的结果。
司南家主闻言,义正言辞的道:“齐家主,你说话可要谨慎些,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我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改?这确实是祖宗法典中言明的事情,我如今只不过是如实说罢了!”
“这…可南伽蓝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如今既然有了,那自然要杀鸡儆猴,倘若就此放过,那岂不是给了后辈们效仿的机会吗?”张春一此刻也坐不住了,站起身道。
“张家主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就是因为乌珠是第一个犯了这条规矩的人,所以就应该被处死!那你又将祖宗之法置于何地?”司南白看着张春一道,眼眸中带着一丝微怒。
张春一闻言顿时间有些哑然了,不尊重祖宗的话他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只是让他接受如今这个对乌珠的判决也实在是不行!
乔迁都看着司南白此刻眉头紧皱,如今正面反驳是绝对不可能的,随即又转身看着黎洛道:“城主,祖宗之法既然这样规定,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乌珠的身上可不仅这一条罪名!”
黎洛闻言轻轻挑了挑眉毛,道:“乔家主这又是何意?”
“回城主,乌珠此前私自去了东一国,也不知道我们南伽蓝的事情东一国如今掌握了多少,其次,我听闻上一次老人为了带回乌珠特意派了乌雅前往东一国,当时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还特意叫上了灵剑家族的灵剑阵!”乔迁都道。
“然而,乌珠不仅不肯跟着乌雅回来,还联合东一国的人直接杀了灵剑阵家族十余人,而且还大破灵剑阵,这件事情对于我们南伽蓝来说简直就是耻辱,乌珠当日如此陷害自己的族人,完全不顾亲情,这种人又怎么能留的?”乔迁都道,说的振振有词,一脸的正义凛然。
乌珠闻言眉头紧皱,看了乔迁都一眼,但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乌珠知道她现在不管怎么解释大家都不会相信,一切都是徒劳的!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乔家主可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当时灵剑家族的人就是被乌珠和东一国的人联合陷害的?”黎洛淡淡道,脸上又是一抹悠然自得的表情。
乔迁都闻言,又是一阵哑然,但随即又道:“城主,灵剑阵有何等大的威力您不是不知道的,平凡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破了阵,一定是乌珠对东一国的人说了什么破阵的秘诀,这才让南家蓝的灵剑阵轻易被击溃!”
“城主,灵剑阵向来是皇家一门的绝学,我只是一个奴婢,又怎么可能知道剑阵的弱点,还请城主明察。”此时乌珠开口道,那双美眸中全是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