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许奇文,到底在什么地方?”

    叶孤城身上的杀气,不自觉的外泄。

    小妮子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不得触碰。

    结果这许奇文倒好,竟然将安凌溪给绑了。

    看来,他这是迫不及待的,要死在他老子许承运的前面。

    “爷,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只告诉我,务必拖住苏婉慧,五点过后就可以撤。”

    “至于他的具体计划,我这种小人物,完全没资格知晓。”

    钱鑫非常的害怕,称呼也变成了“爷”。

    他这钱家少爷的身份,跟许奇文完全没得比。

    许奇文这种重要的事情,肯定不会告诉他的。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挑战我的耐心。”

    叶孤城半信半疑,并不能确信真假。

    钱鑫这家伙,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头脑简单。

    肚子里面,还是有点货的,起码知道围魏劫赵。

    “噗通······”

    钱鑫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立刻跪倒在地上。

    “爷,太爷,祖宗,我是真的一无所知。”

    “我对天发誓,要是说一句谎,我全家暴毙!”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欺骗,钱鑫将全族的人,都拿过来发毒誓。

    但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又补充道。

    “今天,我看许奇文一直在手机上,查询哪家公园的关门时间最晚。”

    “并且,好像还在游玩的软件上,定了两张游乐园的门票。”

    “说不定,他带着安凌溪,去了娱乐园。”

    钱鑫完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时候,但凡藏匿任何一个消息,都有可能遭来杀身之祸。

    对面的叶孤城,刚刚就动了杀意,他可不敢知法犯法。

    “游乐园,游乐园······”

    叶孤城轻声的念叨了两句,随着拉着苏婉慧的小手,迅速的转身。

    整个金陵,游乐园并不算多,关门时间晚的,也就那么几家。

    许奇文应该是半个小时之前,才劫持着安凌溪离开。

    就算是车速飙到一百码,他能去的,也只有附近的游乐园。

    如此一排除,迅速的就锁定了目标,距离金陵大学七八公里的欢乐谷!

    叶孤城二话不说,拉开吉普车的车门,迅速的坐上了主驾驶。

    “嗖”的一声,风驰电掣的载着苏婉慧离开。

    此时,钱家父子看着那一骑绝尘的军绿色吉普,猛然愣在原地。

    表情尤为的凝重,眸子之中,渐渐的泛露绝望。

    华国自建都以来,只有封皇的将官,才有资格配坐军用吉普。

    刚刚那年轻人,莫非就是之前传的风生水起,强迫着金陵王下跪的叶姓将帅?

    “咕咚!”

    钱建设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立刻开始琢磨叶孤城先前的言语和举动。

    刚刚,叶孤城亲口承认,陆氏王族是灭于他手。

    钱建设的第一反应,觉得这是个笑话,完全不可能。

    但现在想来,有什么不可能?

    能让萧云海下跪的将官,掀翻一个陆氏王族,还不是绰绰有余?

    还有,他无论怎么联系,都打不通许承运的电话。

    结果叶孤城出手,将简简单单的,便拨通了。

    不仅如此,许承运对他尤为的尊敬,一直称呼“先生”“您”。

    钱建设跟许承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那家伙的脾气性格尤为的了解。

    从两人相识开始,许承运就是脾气火爆,飞扬跋扈。

    能让他这种,嚣张狂妄的王主接班人低三下四,足以证明叶孤城不是等闲之辈。

    他越来越确信,叶孤城就是金陵炙手可热的叶姓将帅。

    而那许氏王族许立人的死,很可能也跟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天哪!

    钱建设越想越觉得害怕,刚刚自己惹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还好儿子钱鑫,及时的将许奇文给供出来,揭露了其中的阴谋。

    不然的话,估计现在的钱氏一族,已经剧烈被诛九族不远了。

    “儿子,以后你可得上点心,再也不能目中无人,胡作非为。”

    钱建设看着脸上还有红色手指印的钱鑫,满满的都是心疼。

    老年得子的他,刚刚也是迫不得已。

    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会对儿子动手。

    “爸,我知道了。”

    钱鑫似乎猜出了叶孤城的身份,重重的点点头。

    经历了今日之事后,他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靠着父亲的权势,作威作福。

    “儿子,以后爸不在你的身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另外,你妈年纪也大了,又有老寒腿,你多关心关心他。”

    钱建设已经意识到,自己难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接下来要面对的,很有可能,将会是无尽的铁窗生涯。

    由于之前利用职务之便,他贪污的数目过于巨大。

    就算不是死刑,估计也得判二三十年。

    他已经六十多岁,再判这么多年,对他来说等于就是无期徒刑。

    所以,在进入劳改之前,他最后的再嘱咐儿子几句。

    “爸,你这是······”

    钱鑫刚想开口,金陵大学外,忽然冒出了一群身穿制服的男子。

    二话不说,将钱建设给铐了起来,塞到了车里。

    “滴嘟滴嘟!”

    警报声响起,钱建设被带走。

    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的挣扎,主动伸出双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会将这些年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并讲出来。

    算是自首,也算是赎罪,就当是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最后,只剩下钱鑫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面容苦涩,欲哭无泪。

    至于叶孤城,离开金陵大学后,第一反应是送苏婉慧回家。

    因为待会儿,很有可能会出现危险,苏婉慧跟着会让他分心。

    若是以前,苏婉慧肯定会对叶孤城言听计从,说什么是什么。

    但是今日,一向听话的她,非要跟着一起去。

    她的心里面,非常的自责内疚,坐在副驾驶,一直在无声的流泪。

    安凌溪是她最好的闺蜜,也是最真心的姐妹。

    可是,因为她的大意,将安凌溪给弄丢了。

    叶孤城无奈,只能够带着苏婉慧。

    他很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

    如果今天拒绝了苏婉慧,她一定会责怪自己一辈子的。

    最好的方式,便是让她亲眼见证安凌溪获救。

    这样,不至于给她留下任何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