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就去找老万头说理。
老万头眼睛一瞪就反驳周小栓,说什么女子就是猪,苏霓裳就是不下猪崽的老 母猪,打她还是轻滴。
周小栓问他:你说女子就是猪,那你妻子陈桂芳跟你生的孩子,岂不就是猪崽子?
老万头又说苏霓裳懒,不知道赚钱,家务活也做不好,还蠢的要命,该打。
周小栓也是犯难。
老万头倚老卖老,身为苏霓裳的公公,那就是长辈,长辈教训一下晚辈谁敢来指手画脚?
再说到万满贯,他又瞪眼,说什么儿子儿媳是夫妻,妻子不听话当丈夫的扇她几下又有啥。
谁不知道老万家男人打女人打得狠,那根本就不是扇几下,老万头自己大男子主义,任何女子在他眼里都是粪土。
把儿子教的也跟他一样,打起女人就跟旧社会地主虐待包身工。
不然,周小栓平时忙的天昏地暗,哪有时间来管人家的家务事。
周小栓劝说一番,老万头倒是很给他面子,拍着胸脯打包票,以后一定不虐待儿媳。
转过身,他就又抄起扫帚比先前打的更狠。
苏睿婕再瞧不上苏霓裳,不打算带她去城里做糕点,也不忍心看着她被毒打,就又找到周小栓。
已经劝过老万头,周小栓也没其他办法,想着苏睿婕是个点子多的,让她想想办法。
苏睿婕有时候会去想,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小白,毕竟曾经苏霓裳曾经那么伤害她。
也许是血浓于水,骨子里相同的血液,让 她对苏霓裳既讨厌又同情。
照老万头那种打法,再打下去会出人命。
苏睿婕当即给周小栓出了个主意。
这 一天晚上,夜黑风高。
老万头睡的正熟,迷迷糊糊就看到弥天大雾里,一道白影闪过。
吓得他打了一个 激灵,眼睛不由睁大,根本来不及去想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
那白乎乎的影子在飘来飘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女婴。
女婴浑身是血,瞪着一双血泪看着他。
陈桂芳平时装神弄鬼,最后被吓的疯疯癫癫。
前面他去问过神婆,从 她嘴里听说陈桂芳撞鬼了。
他潜意识里相信鬼神一说,现看到这鬼影,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满贯,满贯啊!”
老万头一头扑向儿子的房,也不管那是儿子的婚房。
万满贯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迎出屋。
一走出去,他也看到了那个白影。
那么小的一个白影,分明就是个女婴。
又看到女婴浑身是血,顿时吓的双脚发软,一把抱住老万头。
父子俩被吓的不轻,紧紧抱在一起,也控制不住身体发抖。
伴随着女婴出现,还有呜呜的哭声。
老万头从来没觉得黑夜这般漫长,眼前白影一直在晃,耳边一直有哭声。
即便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也依然吓不走那鬼影,哭声。
直到天亮了,那鬼影才消失,哭声 也渐渐没了。
抱在一起的父子俩,这才缓过劲儿。
一醒过来神,两人才发现不是梦。
想到那真切发生在眼前的白影和哭声,老万头 精神恍惚。
万满贯浑身无力。
各自回屋补觉,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有白影在晃,而且还有哭声。
这还不算,一到晚上, 白影准时出现,然后就是哭声......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几天后,老万头万满贯父子全盘崩溃。
老万头变的神志不清,嘴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同陈桂芳越来越能说到一起。
万满贯年轻力壮,比老万头好 点,就是白天睡,一到天黑总觉得有白影和哭声,魔怔了。
这样一折腾,父子俩自身难保,再也顾不上打苏霓裳。
苏霓裳的日子消停了,家里要吃要喝,又没劳力,只好自己下地勤扒苦做,时间一长,性子磨的平平的,再也顾不上嫉妒这个恨那个。
村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家家户户都忙着干农活,闲了去砂厂打个短工,赚点零花钱,家里再养些牲口,山上找些野味,拿去城里卖掉。
不知不觉间,大家伙发现,居然能够吃饱饭了。
周小栓看的心里美滋滋的,当然了,他也受到了领导多次表彰,黑旮旯村还被评为模范村。
他一闲下来就会拿起一些行头看看。
那行头正是万家父子看到的鬼影,他也时常学学口技,这是他在部队时,跟一个会口技的战友学会的,平时没事就练,现在已经出神入化。
那晚的哭声就是他用了口技。
苏睿婕的主意,像是摸准了他所擅长,也派上了大用场。
眼下他就惆怅村里小学漏雨的事,人家小婕是说了要捐一所学校。
他听起来倒是一件美事,又听杨慧说现在苏睿婕在开分店,需要花很多钱,她一天到晚的忙,早出晚归,没再提捐学校的事,他也不好说。
苏睿婕确实忙。
回到家第二天就开始忙店里开业的事。
店铺重新开业,面包还是以前的味道,价格也没涨,还出了蛋糕,马卡龙等一些新品。
荷池县“婕睿糕点”一时风靡。
出头鸟总容易惹人嫉妒。
红姐挨着苏睿婕的面包店开了一家专做面包,她用的烤箱虽然是符合这个年代的机器,没有苏睿婕那么先进,却因为在面包店打了一段时间的工,面包技术过硬。
开业后营业额一直居高。
李四海是考虑再三后,这才把小饭馆改成面包店。
他用了传统烘焙法,在店里用泥巴糊了个土窑,再雇了一个面包师,吸引了不少顾客。
苏睿婕在省城时,他们的店开业,也达成了某种默契,那就是合力击垮苏睿婕的面包店。
两家联手暗自较劲儿,苏睿婕又不在家,面包店很快陷入夹缝中,不得不停业装修。
得知这个消息,红姐找到李四海,两人凑在一起喝酒庆祝。
没了苏睿婕面包店这个竞争对手,就没了后顾之忧,红姐和李四海的生意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