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凤娇苏霓裳,你俩挨千刀地玩意儿,居然为了让小婕出丑,不惜说出脱衣服这种不要脸地话,赵兰翠,我今天来是要问问你,你是怎么教养女儿的。”
暴怒的声音中夹杂着不顾一切的狠厉,大家伙齐齐的看过去。
苏根成大步冲进来,人们赫然发现他的双腿好的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赵兰翠,你就由着你女子苏霓裳搅黄了小婕地亲事啊,你居然还为了二百块钱,要活埋了亲孙女,赵兰翠,你丧尽天良。”
苏根成是个老实人,是不大擅长骂人的,他其实早就来了,就在外面听动静,听到苏凤娇她们作践自家闺女,他忍无可忍。
他实在气的不轻,骂了几句根本无法解气,抄起院子里的?头,对着堂屋的几桌酒席,不由分说一通乱砸。
旮旯村全村没人不知道苏根成一向老实,忽然看到他发这么大脾气,谁都不敢吭一声,默默躲到院子里。
苏根成砸完堂屋桌子上的酒菜,又去房屋里面把酒菜全都砸了,这才出了一口恶气。
赵兰翠吓呆了,老苏头看的目瞪口呆,谁都不敢上前劝说。
苏根成冲出来,扔掉手上的?头,冲老苏头赵兰翠低吼:“我警告你们,谁以后再敢打小婕地主意,我就用?头砸碎他地头。”
吼完,他冲孟小若吼:“还不快点带上孩子们回家。”
孟小若尽管被自家男人吼,心里却是高兴的,当即一只手拉了苏睿婕,另一只手拉了苏睿祥,背脊挺直跟着自家男人离开。
大家伙都看到了,一向软弱无能的孟小若,背脊挺直,骄傲不可一世。
杨慧胳膊肘碰碰陈小凤,小声说道:“看吧,家里男人有用了,谁都不敢惹屋里地女人。”
陈小凤点头道:“是这个理。”
苏睿婕是其中最高兴的那一个。
不管是二十二世纪的苏睿婕,还是原主,都是第一次被如山一般的父爱包围。
这种感觉真好啊。
即使天塌下来,都不会害怕。
回到家里,苏根成气还没消。
“过分,太过分了。”苏根成一屁股坐在家里的破板凳上,还没坐稳当,就又跳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苏睿婕看出他是真心护着自己,随即走过去劝道:“爹,你不生气,反正我没吃啥亏。”
苏根成看到女儿这么懂事,心中的愧疚更深:“小婕,以前都是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孟小若没想到苏根成会说出这种话,感动之余,眼眶也是一热。
看到自家男人现在这个样子,孟小若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苏睿婕冲苏根成摇头:“爹,以前确实是我不够好,都过去了,现在爹你腿好了,有啥打算啊?”
听到女儿这么问,苏根成抬头看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小婕,爹想过了,我这就出去找活干,赚了钱盖新房。”
苏睿婕垂眸思忖片刻说:“爹,你腿才好就不要出门了,就在村里找个活干吧。”
苏根成眼中露出喜色:“小婕,村里有啥活?”
要是能在村里找到活干,离家近又能赚钱,求之不得。
苏睿婕目光亮闪闪的看着苏根成:“爹,你忘了,我们家那块地不是被林总租用了吗,他要开采砂场呢。”
苏根成眼神黯淡下去:“小婕,不成,人家不会用我。”
采沙场啊,他一个没技术,不识字的农民,去了什么也干不了。
苏根成决定了,明儿就去找孙大顺打听一下,看看外面有没有合适的活。
苏睿婕却铁了心要找林总问一问,算起来,有几天没看到林总了,他可能忙着开采石英砂的事儿吧。
苏根成一家前脚离开老苏头家里,赵兰翠后脚就瘫坐在地上嚎哭起来:“挨千刀的啊,没天理了啊。”
这时候,大家伙酒席吃了一大半,被苏根成这么一闹,再无心思吃下去,一个个陆续离去。
赵兰翠看着满地狼藉,脑袋大成了几个。
钱大花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娘,这盘子碗都是跟各家借来地,现在都被砸坏了,拿啥还人家啊?”
赵兰翠才想起这茬,只觉得眼前一黑,稳了稳才没有晕。
李桃杏尖叫起来:“娘,都是凤娇霓裳惹出地祸。”
钱大花立即附和着说:“娘,要不是她们嚷嚷着说要脱衣服,三弟不会这么冲动。”
赵兰翠心里早就对俩女儿心生不满,刚才,她们把为娘脸都丢尽了。
想到此,赵兰翠从地上站起来,大步冲进屋里。
屋里苏凤娇苏霓裳喝的大醉。
苏凤娇心里火烧火燎的,想睡睡不着,爬起来又难受,一直是坐卧不安。
苏霓裳只觉得热,一直在撕扯衣服,衬衫被她脱下来扔地上,又去撕扯汗衫。
赵兰翠看着俩女儿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气的七窍生烟,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转身出了房屋。
不打一会儿,赵兰翠去而复返,她的手上多了一盆凉水。
“挨千刀地,都给老子醒醒。”赵兰翠恨声说着,双手一扬,一盆凉水浇了俩女儿一身。
苏凤娇感觉那凉水泼的好清凉,冲赵兰翠“嘿嘿”一笑:“娘,再来一杯。”
苏霓裳也嚷嚷着说:“娘,好凉快啊。”
赵兰翠气的把搪瓷盆子往地上一扔,顺势坐在地上嚎哭起来:“没法子活了啊!”
看热闹的钱大花李桃杏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到那一堆礼物前,挑了一些好看的布料抱在怀里,一个走在前,一个走在后面,迈着猫步离开了老苏家。
苏睿月苏睿有留下来帮忙的同时,顺带着看了个热闹。
苏睿有走过去,对赵兰翠说:“奶,我扶你起来。”
赵兰翠三角眼一瞪:“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苏睿有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心里暗骂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苏睿月对他说:“睿有,我们走吧。”
走出院子,苏睿月哭笑不得:“姑姑们都随了奶奶,没有一个让人省心地。”
苏睿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随口问了一句:“小婕生意做败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自打村里都在传小婕生意做败的消息以后,二叔二婶每天都会揪住苏睿有痛骂一顿,苏睿月是早有耳闻,免不了替他担心。
“哎......”苏睿有发出一声叹息:“没啥打算。”
心里希望落空,他很难过。
苏睿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总会有法子。”
苏睿有不想回家挨骂,看到路边有块大青石板,一屁股坐下来,扬起脑瓜发呆。
苏睿月见他士气不高,也不能撇下他一个人回家,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看来你是很想跟着小婕学做面包。”
提及这事,苏睿有就伤神,他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说:“是啊!”
苏睿月发出了一声长叹:“要是小婕面包生意做起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