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睿月连忙跳下自行车后座,转身坐上驾驶室。
赵兰翠双眸紧闭,一动不动的靠在车椅上。
有苏睿月在身边,周小栓顾不了其他,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司机将赵兰翠拉到县城医院门口,周小栓苏睿月两个人抬着赵兰翠进医院。
苏睿月力气小,走一步喘三下的,速度实在慢。
周小栓正着急,冲过来一道高瘦身影。
“小婕,你也来了?”周小栓亲眼目睹赵兰翠苛待苏老三一家,对这个孙女更是要活埋,苏睿婕即便不管这事儿也是应该,没想到她居然也跟过来了。
苏睿婕帮着苏睿月抬着赵兰翠,对周小栓说:“即便是外人也会帮一把。”
她也不是太小白,才不会以德报怨,赵兰翠在她看来是一个生命,即便是换了别人,她遇到了也不会坐视不管。
三个人很快将赵兰翠抬进医院。
早有医护人员冲过来,将赵兰翠送进病房。
医生很快做了检查,初步诊断出有中风迹象。
“医生,你一定要救她啊。”苏睿月抓住医生的手恳求道。
医生点头:”家属先去交费,我尽力抢救。“
苏睿月出来没带钱,看向周小栓问:“书记你带钱没,带了先借我。”
周小栓摇头:“本来要去修路,在村口遇到你奶突然晕倒,事情出现的急,没来得及带钱。”
一旁苏睿婕安慰苏睿月说:“睿月姐不要担心,这钱我来出。”
周小栓听了很是意外,从苏睿婕身上,他看见了寻常人没有的特质。
他可是亲眼目睹赵兰翠对苏睿婕的狠毒,这换了谁都不可能管她,即便不管在他看来也是应该。
苏睿婕很快离开医院,回到县城面包店。
苏睿有正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发愁,看到苏睿婕眼睛一亮。
“小婕,你来了,快看,下午买面包的人照样很多啊。”苏睿有几步迎向她。
“睿有哥,将这些钱拿去医院,给赵兰翠交费。”苏睿婕飞奔向店内收钱箱,将里面的钱全都抓出来交给苏睿有。
“小婕,你这是干啥,这是我们赚地钱,凭啥要给她交费,她到底咋了,不是,她就是有事,也不该你出钱啊。”
苏睿有拿着钱,不愿意离开。
“小婕,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心太善,她以前对你那么恶毒,就是死了也不该你来管,你家里房子塌了她还看笑话呢,再说这店还没开业,才赚了一点钱,你家里盖房子也要花钱,到处都要用钱,你把钱给她交费了,你自己用钱咋办?”
苏睿有亲眼目睹了苏睿婕曾经的艰辛,替她的做法感到不值。
“睿有哥,钱花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没了。”苏睿婕淡淡说道:“即便是旁人,我也会帮助她。”
苏睿有只好点头:“小婕,你还真是变了。”
变的让他无法将眼前这个热心肠的姑娘,同以前那个自私愚蠢的苏睿婕联系在一起。
苏睿婕笑起来:“傻哥哥,人总是会变的,只不过我是经历了被活埋的事儿以后变好了。”
提起这事,苏睿有就生气:“想想当初她对你做哪些绝事,就该让她死了算了。”
苏睿婕其实也替原主感到气愤,可她却说:“这不是赶上了嘛,这次救她一命,也算还了她的恩情,下次我就不会再做这个滥好人了。”
苏睿有只好拿着钱去医院。
外面等着买面包的顾客排起长龙,苏睿婕抓紧时间做面包。
面包出炉,她再放进去一些原材料,设置好时间,等一批面包卖完,第二批新鲜出炉。
苏睿有去医院给赵兰翠交费,医生很快给她做了手术。
赵兰翠还算幸运。
因为送来的及时,避免了中风的可能。
周小栓等到医生说无碍后,这才留下苏睿月照看赵兰翠回村。
苏睿有同他一起离开医院。
“小栓哥,你说我那个妹妹她是不是傻,自己辛辛苦苦赚点钱,到头来都帮人了,她帮别人我没话说,可我奶咋对她你也知道,她也太好心了吧。”
苏睿有一想到那么多钱花在赵兰翠身上,替苏睿婕不值。
周小栓摇头:“睿有老弟你说错了,我倒是觉得小婕她不傻,反而聪明不少。”
苏睿有不明白其中意思。
周小栓很快赶回村里。
他第一时间去找老苏头。
老苏头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周小栓一看就急了:“苏老头,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里抽旱烟啊,你家老奶奶她可差点连命都没了。”
老苏头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巴磕巴,语气平静极了:“小栓我知道那事儿,可我有啥办法,平时钱我不管一分,儿子们也都不愿意管她,我有啥办法。”
周小栓不相信苏根生他们不管亲娘,当即就去找他们。
苏根生一看到周小栓就冲他诉苦:“小栓啊,你看我家吃地啥,这是别人家不要地烂红薯啊。”
说着话,他端来一个大海碗,碗里装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一股子烂红薯味道。
周小栓问:“你们家平时不缺劳力,日子咋过成这样了啊?”
苏根生叹息道:“哎,别提了,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周小栓对他说:“根生叔,你娘晕死过去,我送他去医院了,你有空去看看她。”
苏根生无奈摊手:“娘病了我本来该去看她,可我手上一分钱没有咋办啊,小栓啊,不是我说你,你咋想着把她送去医院啊,那可是烧钱的地儿。”
周小栓好心好意,没想到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当即脸色一沉:“反正信我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去找苏根赢,周小栓这次没进院子,站在他家院子外面喊:“根赢叔,根赢叔。”
苏根赢走出来。
周小栓看到他穿着一身破衣烂衫大吃一惊:“根赢叔,你这是咋了。”
咋学人家叫花子,穿这么破烂?
很快,周小栓就明白了。
苏根赢肯定得知赵兰翠住院的事,故意寒碜人呢。
周小栓直接对他说:“根赢叔,你娘晕倒在住院,你抽空去看看她。”
苏根赢听到周小栓提起这事儿,气的直咬牙,当即就给他摆起道理:“书记,正好你来了,你给评评理,娘她有点钱自己攒手上倒是没啥,可她居然为了苏根聪被她俩女儿骗光钱。”
苏根赢指着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说:“书记你看看,你看我穿地连叫花子都不如,娘她根本没心疼过我,你说我寒心不寒心。”
清官难断家务事,周小栓还有一大堆的事儿,拍拍苏根赢肩膀说:“老人家岁数大了难免糊涂,根成叔你还年轻力壮,何必和老人家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