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睿婕看着褚芳,伸手去接茶杯。
也没注意到是谁没递好,还是没接稳,茶杯里的开水全都洒在苏睿婕手上,茶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滚烫的开水,烧灼着皮肤,苏睿婕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褚芳脸上显出慌张,尖叫起来:“天呐!”
林瞻轩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走到门口,将褚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张口就要阻止,却已经是来不及。
几步冲过去,抓住苏睿婕的手。
女孩白皙的手,被开水大面积烫伤,还起了几个大水泡。
林瞻轩看向褚芳,一双冷眸如同利刃,冲她低吼道:“做什么?”
褚芳一心都在陷害苏睿婕上,并不知道林瞻轩已经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当迎视林医生那双闪着寒芒的眼眸时,吓的瑟缩了一下,连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林医生,都怪我不小心,烫到了你女朋友,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睿婕也被林瞻轩周身的冷冽吓了一大跳,对她来说,这么几处烫伤根本不算什么。
“瞻轩,褚医生也是好心给我倒水,你不要怪她。”
苏睿婕扯扯他的衣袖,小声说道。
林瞻轩转眸看向她。
当她触及到女孩那双纯真无害眼眸时,心里不由的一软。
拉着她被烫伤的手,轻轻替她吹了几口凉气:“疼吗?”
办公室外面,许燕红亲眼目睹林医生的温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用力揉了揉。
天呐,高冷的林主任,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刚才,她亲眼看到林医生恨不得杀了褚医生,看向他那个女朋友时,脸色马上变的温柔如水。
许燕红心中刚刚重燃起的希望,就这样破灭。
褚芳比许燕红看的清楚,她和林医生共事时间不长,虽说他外表高冷,但即便她做错事,也从不为难。
可现在,他居然为了这个小农女,恨不得杀了她。
褚芳只觉得心在一点一点下沉。
“林医生,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褚芳打着哭腔解释道。
林瞻轩已经无暇顾及,他将苏睿婕安置在他的椅子上,拿了药箱开始仔细为她涂烫伤药。
男人动作尽可能放轻松,但当药物触碰到伤口,疼的苏睿婕条件反射的滋溜出声时,他的心也跟着一疼。
涂完烫伤药,缠上纱布,林瞻轩依然坚持要做其他处理。
“没事。”苏睿婕都觉得林医生大题小做。
林瞻轩沉着脸坚持:“不行,会留疤!”
苏睿婕很快被送往皮肤科室,由主治医生开药。
走廊上,林瞻轩站在窗前。
褚芳走过来,怯怯看一眼林医生背影,垂着眼眸小声开了口:“林医生,对不起,我......”
林主任将她刻意叫到这里,她心里直打鼓。
不过,她也是有恃无恐。
林医生只要公报私仇,她可就无理变有理了。
林瞻轩挥手打断她:“褚医生,即日起,你不再是我科室副主任医师。”
“......”褚芳大吃一惊。
她看林主任动了怒,以为顶多挨顿批评,没想到却被直接否定。
“林医生,我做错什么,你要开除我?”
褚芳怒气腾腾的质问。
林瞻轩慢慢转身,一双冷眸逼视她。
褚芳迎视林医生那双冰冷双眸:“林医生,你为了你女朋友开除我?”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变的尖利。
林瞻轩勾了勾唇,冷笑起来:“褚医生,如果换了另外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女孩,就凭你今日的行为,我也可以直接开除你。”
褚芳直接被他气哭:“林医生,可我——”
褚芳满腹委屈无处发泄,林医生也太护短了。
组织了很久语言,最终只化为一句:“林医生,你不能这样毫无缘由的开除我。”
林瞻轩脸色“唰”的一下子黑沉下来:“褚医生,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成为医生的,我只知道医生救死扶伤,人品最为重要。”
“人品?” 褚芳气急反笑:“林医生,这和人品没有任何关系吧,如果要追究起来,怪只怪林医生你太优秀,以至于让我喜欢你。”
苏睿婕开完药过来,正听到林医生和褚医生在走廊上争执。
一时之间,她进退两难。
褚芳的语气变的理直气壮:“林医生,你不懂女人的嫉妒,我因为喜欢你,心里不服气你那个女朋友,她只是个小农女她配不上你,如果要论过错,林医生你是罪魁祸首。”
苏睿婕冷笑起来:“这女人真是厚颜无耻啊。”
只听林瞻轩厉声斥道:“你故意伤害,居然没有丝毫愧疚,既然如此,褚医生,你好自为之。”
苏睿婕也是没想到林瞻轩会发这么大脾气,他严厉起来好吓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正踌躇着要不要去劝劝,林瞻轩已经走过来。
看到她,他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看了看她的伤口,检查过药物,这才轻声说:“走吧!”
两人前脚离开,林医生要开除褚医生的消息就炸开了。
许燕红气呼呼说:“都怪那小农女,她长的不好,又没啥特别,让我们大家输的好不服气。”
汪慧附和道:“可不是嘛,要我是褚医生,也会那样对待那个小农女。”
许燕红白了汪慧一眼:“你只要不怕开除,尽管去做吧。”
汪慧顿时连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许燕红兀自叹息:“哎,林医生这是杀一儆百啊,不死心又能怎样啊?”
汪慧想了想说:“其实,褚医生被开除是好事,我们有机会了啊,既然那小农女是林医生逆鳞,我们不招惹她就行,可我们可以用点美人计啥的。”
许燕红一拍巴掌:“对呀,我们是近水楼台啊。”
两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苏睿婕和林瞻轩赶回面包店。
“小婕,卫生局刚才来人了。”
苏睿月大声喊起来。
苏睿婕脸色一凛:“这还没开业,卫生局来干啥?”
来的也太早了。
说起来,苏睿月也是一头雾水。
在他们离开后,来了一个男人,自称是卫生局的,背着手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他啥也没说?”苏睿婕觉得不可思议,莫不是冒充的。
苏睿月摇头:“也许是觉得我们卫生合格。”
苏睿婕若有所思。
凭感觉,她觉得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