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睿婕听到苏根成训孟小若,走过去冲他喊:“爹,是我的主意。”
苏根成怎么不知道这事儿是闺女的主意,现在闺女成了主心骨,他训谁都不能训闺女。
听到闺女的话,苏根成这才发现,原来自家闺女还挺有担当,随即欣慰的劝道:“小婕啊,赚个钱多不容易呢,你别乱花钱啊。”
苏睿婕听的心里一暖。
这就是父爱,具有强大的力量,只拥有一丁点,心里就会温暖。
“根成,过来一下。”
不远处,李铁拐和林瞻轩并肩走来,隔着老远,李铁拐大声喊叫起来。
他似乎很着急,抢在林瞻轩前面,快几步冲了过来。
“根成,你不许训孟小若和孩子,孩子现在长大了,有担当有智慧,做什么事都有一定的道理。”
李铁拐一走过来,就对苏根成说道。
现在村里都在传孟小若苏睿婕为苏霓裳送礼的事情,李铁拐听说后,担心苏根成棒槌性子,会训斥孟小若苏睿婕,当即叫上林瞻轩赶过来。
苏根成讪笑道:“没训,没训,我哪里敢训她,不过,她也太不像话了,自己赚个钱多难,起早贪黑的,这里忙了那里忙,居然还胡乱花钱。”
李铁拐劝道:“你也不要着急,我觉得小婕这事儿做得对。”
他们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林瞻轩走到苏睿婕身侧站定,悄悄握住她的手。
苏睿婕脸一红,挣扎了几下没挣脱。
林瞻轩手一用力,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以苏霓裳结婚为由送礼,礼钱装在针线包里,可不只是担心万满贯把钱骗了去。”
林瞻轩挑眉,满脸玩味的看着未婚妻。
苏睿婕故作惊讶的,身子往后一倒:“呀,你这么厉害,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自从你上电视的消息传开以后,苏家上下无一人不想来你这里打主意,又碍于你如今和以前大不一样,且不说有人维护,你自身也是强悍,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
“而你有所察觉,先下手为强,借着给苏霓裳送礼的机会,给苏家人一个警告的同时,也让苏霓裳从此不敢随意造次,这叫一箭几雕?”
林瞻轩一双深眸注视着未婚妻,好像今天才对她有一点了解。
村里人都在传,他的未婚妻以前多么愚蠢软弱,但是,从他和她相遇,直到现在,他在她身上看到的都是强势。
以前只觉得她挺聪明,今天才发现她有心计。
“什么警告,我并不知道。”
苏睿婕故意笑的无辜极了。
林瞻轩长臂一伸,将她用力揽紧:“明知故问。”
见他作势要亲下来,苏睿婕头一偏躲开了:“好好好,我承认。”
给苏霓裳送礼,确实明面上看着太过于小白,实际上她有另外一层用意。
苏霓裳的遭遇,她确实同情,送针线包和礼金是给她一次机会。
而礼金装在针线包里,则是对她的一次考验。
如果苏霓裳通过这次考验,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好过。
而且,苏家上下也会因此警醒,她一定会全力帮助。
可惜,苏霓裳没有通过考验。
这事儿传出去,不管她赚多少钱,苏家人都没脸再和她张口要钱,这样一来,省下不少麻烦。
如苏睿婕想的一样。
村里现在都在说,苏霓裳怎么怎么不知足,苏睿婕怎么识大体。
“要我说啊,小若其实也是厉害,教出了那么好一个女儿。”
以前总是跟着赵兰翠一起,对孟小若颐气指使的周家老奶奶,现在一说起来,就对孟小若赞不绝口。
“孟小若识大体,才会带着女儿去给苏霓裳送礼,要我说,她对苏霓裳是真心好,以前她做针线活赚地钱,都给凤娇霓裳花了。”
刘家爷坐在那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不时插上一句话。
“就是,这以前啊,凤娇霓裳都快把人家小若欺负死了,到霓裳要出嫁了,人家不但不记仇,反而还给送了几床新棉被,还送正针线包给她。”
“针线包算啥,里面可是装了五百块钱呢,我们家屋里的男人力大如牛,一年也挣不到五百块。”
“那都是小婕能赚钱,小婕那孩子真是善良,人家不是说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说这些有啥用,可惜苏霓裳狗眼不识好人心,现在好了,他老苏家上下就看着人家苏老三一家吃香喝辣,也没脸去讨一口。”
......
刘家爷坐在那里默默听女人们聊天,抽完一袋旱烟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往家走。
快走到家时,遇到自家儿媳妇挑着一担秋稻往家走。
那孩子身体瘦弱,一担秋稻把腰都压弯了,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掉,她还在咬牙坚持。
“勇屋里的,你放下,让刘勇去挑。”
刘家爷心疼儿媳,冲着她喊道。
家里老婆子去世的早,他和儿子相依为命,儿子好不容易娶上媳妇后,家里才有了个家样。
刘勇是村委会干部,家里面顾的少,家里家外都是这个儿媳妇一力支撑。
“爹,我不累。”
刘勇屋里的叫淑娴,听到老公爹的话,狗搂着腰冲她喊道。
刘家爷随她走进自家院里,帮她拿了毛巾,还递了一万凉开水。
淑娴将一担稻子放下后,接过毛巾擦汗,又咕嘟咕嘟喝完一大碗凉开水,冲老公爹笑了笑:“谢谢爹。”
说完,拿了农具又要下地。
刘家爷拉住她说:“淑娴,这些年苦了你了,等秋稻收回来以后,我把家里的田地租出去,你去找个清闲一点儿的活干吧。”
“爹,我没事。”淑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淑娴,你听爹的话,凡事要量力而行,你身子骨不好,不要干这样地重活,苏老三家地闺女是个有大智慧的孩子,你跟她关系一向不错,去找找她,指不定她能帮你。”
这些年,刘家爷是把淑娴当亲闺女养了。
淑娴也知道老公爹是个能耐人,听到他的话,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好,爹,就按你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