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凤娇的声音,苏睿婕顿时没了调侃的兴致。
刚才刻意警告,就是想和她们保持距离。
却没想到自己上门来了。
“小婕啊,姑姑给你带了点面包,你尝尝看。”
苏凤娇的声音和气极了,压根就和之前判若两人。
苏睿婕才不相信她变好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瞻轩以前在村里,都不爱搭理苏家姐妹,现在更是做甩手掌柜:“我回书房了,是赶走还是认亲你自己决定。”
他也不担心自己的妻子吃亏,在村里的时候,他又不是不知道苏家姐妹对苏睿婕的一些龌龊,每次都是不等苏睿婕出手,她们自己落了一身的不是。
这个苏凤娇,更是没在苏睿婕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小婕啊,你开下门啊,这出门在外,遇到了就是亲戚,何况我还是你亲姑姑呢。”
苏凤娇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苏睿婕开门,语气依然和气如初。
这要是在黑旮旯村,早就骂起来了。
苏睿婕唇角勾着一抹冷笑,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拉开门,迎来苏凤娇一脸盈笑。
苏睿婕没有 因为她冲她笑着就对她客气,脸色淡漠的看着她。
“咿呀,呀,小婕你真是好福气啊,这里面居然这么宽敞呀。”
苏凤娇自来熟的走进屋,四下参观一番,大呼小叫个不停。
“瞻轩在工作,你小点声。”
苏睿婕冷声提醒她,如果 她还像以前那样骂骂咧咧,直接把她赶出去。
“好好好,我小点声。”
苏凤娇压低声音说着话,还用手捂住嘴,脚步也不由的放轻了许多。
“在省城能有这大几间,外加个小院的房子住着真是滋润啊。”
苏凤娇到处看着,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你来有什么事?”
苏睿婕一直在观察她。
她确实和以前平和了不少,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看到她住这么好的房子也只是羡慕。
要是以往,那根本就是嫉妒恨。
“没事就走吧,不要指望我认你,我不会认你的。”活埋她的那件事,苏睿婕到现在还记在心里。
有些事情,她可以选择遗忘,但唯独活埋那件事,她就记下这个仇了。
“那个我知道地呀,小婕,以前都是我不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
苏凤娇放下一袋面包,转手在衣服口袋里掏。
“小婕,你和瞻轩结婚,姑姑没时间回去道喜,这个红包算是姑姑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苏凤娇将红包递给苏睿婕,语气诚恳极了。
不等苏睿婕说什么,苏凤娇将红包放在桌上,搓着一双手不安极了:“小婕,你就给姑姑一次机会吧,姑姑以前那样都是你奶她地错,你也知道,姑姑没上过几天学,从小到大,凡事都听你奶的,这性子也随你奶。”
“你看现在,姑姑离开你奶,姑姑是不是变了一个人?这就叫家庭影响你知道不,我就是你爷奶的牺牲品,你爷自私抠门,你奶心肠不好还爱骂人,我都是被他们带坏了。”
苏睿婕再不待见苏凤娇,但她这番话说的不无道理。
但她才不会相信苏凤娇是真的变好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拿着你的东西出去。”
苏睿婕对 她毫不客气。
苏凤娇却并不生气:“小婕,你不要跟姑姑客气,收下,收下吧。”
她执意将东西放下,抬脚走了出去。
苏睿婕抓起东西追过去,将东西往她手上一塞。
苏凤娇还要推辞一番,苏睿婕已经走进屋里,房门在她身后“砰”的关上了。
苏睿婕并没有把苏凤娇放在心上,第二天一大早照例去学校。
一走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的身上,紧接着,大家站起来,冲着她鼓掌。
雷动的掌声之下,苏睿婕有些发蒙。
“这对待抛头颅,洒热血将士的待遇,闹的是哪一出啊?”
苏睿婕很快稳住心神,笑看着大家问道。
“苏睿婕同学,你上报了你知道吗?”
吴芸跑过来,塞给苏睿婕一张报纸。
那是一张省城报,她和林瞻轩的合影,占据了一个版面。
“苏睿婕同学,你简直就是我们这个班的骄傲,那啥,以后打扫卫生的事,你不用干了,我要为国家培养人才出一份力。”
胡蕊走过来,挽住苏睿婕的手臂,动作亲昵极了。
“万叔说了,以后我们大家都要为培养苏睿婕这个人才出一份力,苏睿婕同学,你有啥需要尽管和我们大家说。”
朱时文看着苏睿婕,眸中满是崇拜。
面对大家的夸奖,苏睿婕不好意思的说:“大家过奖了,我只是个卖面包的,也只是个学生。”
“低调,对,万叔说了,她一向低调,所以,我们大家知道就好,不要对外宣扬。”
朱时文有多崇拜万欣荣,就有多崇拜苏睿婕。
听万叔说,这是个世间少见的奇女子。
很快上课了,这一节课来了一位新老师,吴芸给苏睿婕递来纸条介绍说,讲台上那位戴着眼镜,身材瘦小的老头,是从省城某知名大学请来的外教。
苏睿婕刚看了一眼纸条,一个粉笔准确无误的打在她的手上。
“那位同学,你站起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提问。”新来的老师还不知道班上同学的姓名。
不等苏睿婕站起来,朱时文举手站起来质问道:“老师,你怎么可以用粉笔打学生的手呢?”
新来的老师顿时不高兴了;“哎,你怎么回事,知不知道她上课传纸条?”
没用粉笔弹她脑门算是手下留情了,不好好听讲,该打。
“老师,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
吴芸站起来,主动承认错误道。
“嘿,我教书几十年,倒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她到底是个啥来头,粉笔打一下手不可以,还有人帮她承担?”老头固执起来,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老师,你不知道吗,今天省城头版上有张照片,照片上男的是她老公,女的就是她。”
有人大声说道。
老头把眼镜一拉,仔细一瞅:“哟,还真是,可是你坐在这个教室里你就是我的学生,我没别的要求,上课就那么短短几十分钟,在这几十分钟内,你必须认真听讲。”
“她可以不用认真听讲,来的时候万欣荣出了一道题连校长都不会,是她解答出来了。”
朱时文对每个他所崇拜的人,都具有十足的保护欲。
老头正要说教几句,苏睿婕站起来说:“老师,你说的有道理,我来回答你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