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方芳老师是学习音乐专业的吗？”
“呃，是的。”方芳的脸上又不知不觉被画上一抹红色。
“那你学的什么方向啊？”FRANK继续问道。
“教育方向，钢琴，声乐，主修其实是钢琴。”方芳道。
“钢琴，哇，那我们今天没有欣赏到你的琴声，是不是很遗憾了？”FRANK的眼睛清冽得像深泉，方芳一不小心就会陷入。
“没有，以后还有机会啊。”FRANK玩笑道：“你可以教我以后的孩子钢琴，或者，我有活动的时候，喊你啊，这样不会埋没了你。”
“好的。”方芳在台上用一种非常僵硬的声调回复道。
“平时有带学生吗？”FRANK问。
“有的。”方芳一问一答式，机械地说道。
台下有个人貌似脸色一直不太好，美丽的脸庞上面写满了不爽。
方芳不用想也知道是妍妮。
这位美女，自从见到FRANK的那个瞬间，就再也不淡定了，并且还没有任何预兆地无限地表现自己。
方芳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那我们回头也加一个微信，好不好？”FRANK说。
方芳尴尬了一下，“那，我，好吧。”
“这么不情愿啊？放心吧，我不挖墙脚的，我有老婆。”主持人FRANK含笑着对方芳道。
台下观众们呼哈大笑。
“哦。”方芳又是对着话筒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回复主持人。
虽然知道这是在场面上说的场面话，但是方芳仍然感觉极其不适应。
因为，明明有两个话筒，主持人偏偏就不把另一个话筒给方芳，而是一只手拿着一个话筒。
一只手将自己讲话的话筒递给方芳，让她就着自己给的那个话筒回答自己的问题。
所以，这样两个人靠得比较近，方芳能感觉到FRANK身上的气息，虽然也和他的眼神一样清冽好闻，但是那股香水味，一直让方芳不太适应。
“好了，接下来，由我们的这位方芳老师，来给大家抽取本场的最后一名幸运观众了，大家准备好了吗？”主持人FRANK的那种清醇的声音，似乎今天都很难从大家的耳内消去了。
“我可以开始了吗？”方芳气若无声地说。
“方芳老师，你刚刚的唱歌时候的气势呢？再来一次，可以开始了吗？”主持人FRANK开玩笑一样主持着，把话筒给到方芳，说道：“预备，开始！”
还真是，要求严格啊。
略带幽怨地看了主持人FRANK一眼，方芳只好再一次重复，这次大了很多分贝的声音：“你们准备，好，了，吗！”
大家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方芳抽了一个，然后说：“11号。”
“哦？十一号！”FRANK轻轻地重复：“看看是谁啊？”
“是我！”鲍谨从座位底下，有些不可思议地带着些许笑容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台上来，就连脚步也变得非常轻快。
很有那种日系男团的感觉，台下女生呢，又是尖叫。
鲍谨上台展现了洁白的牙齿：“我真的想不到自己能获奖啊，感谢方芳老师。”
“哦，我们快来看看方芳老师带来的好运的奖品是什么呢？”FRANK说道，那清冽的眼神，微微在两人的脸上打量般地扫过去，又不留痕迹地恢复了正常。
“哦！是茶具。”鲍谨很开心地道，脸上的表情是比中奖五万还激动的欣喜。
“好好泡茶！回去后，”FRANK脸上带笑，恭喜道：“鲍谨小哥哥有没有什么感言？”
“我很开心，平时我确实喜欢喝茶，喜欢泡茶，我相信我的缘分在方芳老师的帮助下，一定会来的。”鲍谨眼睛温柔地眯成了一条弯弯的弧线。
凝视着那个眼神，方芳脸上看出一丝惊慌。
什么叫做缘分会来？难道还没有……
那么，那个商务美女又是谁呢？
台下的妍妮和那个陈朔一直在尖叫，在拍手。
方芳能感受到他们的激动和喜悦。
鲍谨下了台来，眼神里的欢欣传染给了周围的人，将一整套茶具小心地放在了桌边的空处，并且还找工作人员找了塑料袋包好。
“那好，既然我们的方芳老师这么有手气，抽中了她旁边的鲍谨小哥哥。”主持人似乎还有什么想法，忽然道：“这样啊，我个人特别为方芳老师申请了一次机会，你们有谁想要礼物的，马上许愿哈？”
大家都在笑，还有人说FRANK偏心。
“我一向偏心，不过美女谁不喜欢。”FRANK在台上说的话，方芳完全代入不了他的个人形象。
只是之前在台下接触过的那种眼神，不带着温度，方芳隐约感觉他不是像表面这么开心且乐观的。
“回头可以加一个微信，真的。”FRANK带着那样好听的嗓音说出这样的话语时，台上女生开始发惋惜。
“哦？十七号。”FRANK拿到方芳手中的纸条，“谁是17号，我们的幸运儿？挨得和鲍谨小哥哥如此的近，难道是……”
“是我，我是十七号。”妍妮站起来。
脸上是那种没有带着一点儿欣喜，反而没有什么表情的淡然。
方芳就看着那样的妍妮走上了台来。
“妍妮小姐姐，有什么要说的吗？”FRANK对妍妮和颜悦色道。
妍妮的眼神似乎带着一种恶狠狠的感觉，倏然又恢复，道：“没有什么，就是这么自信，因为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吧。”
“哦？很自信的说法。”FRANK说。
FRANk完全无视了妍妮的眼神，下台，对方芳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等下真的是要加一下你的微信，你就是幸运女神。”
“你的老婆呢，误会怎么办？”台下的妍妮问。
“不会，我可是正正当当的，怎么会误会呢。”FRANK脸上漾起一种清淡的笑容，复又恢复了那样闪着光的笑脸。
方芳心里又捏了一把汗，“我可以下去了吗，呃，FRANK。”
“请下吧，”FRANK非常理解地说道：“好了，大家都注意到这位带给周围的人们幸运的方芳老师了吗？”
方芳终于能够回到座位上，却感觉灰溜溜的。
妍妮似乎还在看着FRANK，漫不经心地对方芳道：“你唱歌还不错，加油哦。”
方芳根本没打算接受这样的鼓劲，因为觉得挺丢脸的，一个是很可能会被众多女生树敌，还有就是，刚刚忘词了很丢人。
“小芳，”鲍谨脸移动过来，对方芳轻轻道：“刚刚唱的很不错，看微信，我发给你了，帮你拍了小视频呢，你很棒。”
“我刚刚没唱好，好丢脸，泡沫都忘记词了。”
“不会，”琥珀色的眼中柔光仿佛要碎开，“唱的刚刚好，不过下一首歌曲确实会更好听一些，我比较喜欢下一首。”
鲍谨的脸色柔和，俊朗的脸上充满了随和：“没事，你刚刚都已经上去唱了，已经很棒了，你是一个人上台，我们是很多人。”
“好咯，让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吧，我们来自A县的方芳老师，会唱歌会弹琴，喜欢的男孩子马上抓紧时间咯。”主持人FRANK居然像拍卖商品一样，跟大家这么宣传方芳。
方芳心里觉得丢脸极了，因为自己并不是这么的喜欢被大家知道自己的工作区域。
果然，底下的男生们开始讨论了起来。
……
鲍谨又帮方芳和打了一盘食物，方芳特别喜欢吃的慕斯蛋糕，鲍谨居然还记得。
给方芳一连拿了好几个。
那个对面的小女孩似乎有些在意，不时地看着方芳。
“我也给你拿一些吧。”鲍谨的脸上闪过一丝神色，起身又帮对面的女孩子拿了一些食物，递给她。
……
最后的环节，似乎新意不是很大，男女生们的互动和自由聊天比较多。
方芳感觉有些无聊，一直玩手机……
“对了，我还没加你的微信呢？”FRANK从附近走过来到方芳身边，“方芳老师，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呢啊！”
周围女生集体关注到这边来，那个FRANK又跟大家说：“好，现在让我们统一打开微信，面对面建群哈！”
“所有的朋友都欢迎加我。”FRANK说道。
“怎么样呢？加上没有？”
FRANK还特别关注地走到方芳身旁，问了一句。
方芳浑身一紧张，就往妍妮那边躲去。
FRANK又走了开去，走到三排座位的中间过道上，对着所有人，笑称“我们摄像小哥哥也在群里面，大家可以撩起来了啊，有什么商业合作，可以找他来做哈。”
方芳愣了多时，便看到一个男人的头像。
用摄像机半遮着脸，根本看不清具体面貌。
却该死的还有一种神秘的美，让那些群里的女生们感到心惊肉跳。
“哇，”妍妮忽然的声音让方芳吓了一跳：“群里的摄像小哥哥还不错，我打算对他下手了。”
方芳牙齿都要被吓得打颤了：什么！要对群里的摄像小哥哥下手了吗？
这边还站在过道的FRANK貌似听见了妍妮的声音似的，很乐意地道：“可以的，跟我不一样的，摄像小哥哥，大家尽情撩他啊！”
那个摄像小哥哥此时正坐在远处的角落，看不见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一些暧昧神色。
似乎嘴里还在偷偷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