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你去嘛，就是太晚了，我担心你不安全。”程小俊扬起嘴角。
“没关系，你有事可以先走。”方芳立马接着说。
程小俊好看的桃花眼微扬，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明朗：“我没事，你去就陪你。”
……
很快，有个服务生就过来说：“请跟我来。”
方芳跟着服务员来到餐厅后门的一处僻静处。
而程小俊并未跟上来，隔了一段距离，站在店的后门。
后门餐桌旁，有个中年男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然后跟方芳点头：“你好，来应聘的是吧？”
“对，想应聘歌手，能试一下吗？老板。”
老板询问了方芳的个人信息和基本情况，拿出微信：“加个微信吧，方便我们联系。”
二人互加完微信，方芳便跟老板进去酒馆。
而程小俊却站在后门。
老板挥手招呼他进来，顺便热情地和方芳说：“来，带你认识一下我们舞台总监。”
说着便顺手摸上方芳的手臂，方芳避之不及，只能笑笑。
程小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寒，找了个座位坐下。
……
酒馆的灯光很刺眼，照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台上的女生已走下来，剩下一个男生在上边，给大家暖场。
男生大概就是舞台监督，会说又会唱，酒馆气氛一直很活跃。
老板让服务员传达了一下他的意思，那个舞台总监有些错愕地说：“这么晚还有人应聘歌手呀，行吧，你想唱什么？”
方芳虽然有些小拘谨，但还是上了台，她感觉自己还是蛮有信心：“唱野狼DISCO吧。”
“哇啊哦，很有挑战性啊，你确定吗？”
“确定。”
台下正对着舞台的那桌宾客纷纷鼓起掌来。
程小俊也鼓着掌，微笑着坐在下边，静静地抽着烟。
总监一个响指，自带氛围感的音乐响起。
方芳开始舞动起来，帅酷的动作惹得台下男生尖叫。
虽然穿着裙子，但是丝毫不影响方芳的发挥。
前半段唱的还是不错，但由于话筒有些小声，加上背景又吵，方芳快要跟不上节奏，还好有东北口音的舞台监督小哥帮忙陪唱，才算是没太丢脸。
方芳自觉唱得不好，有些窘迫。
监督打CALL鼓励：“大家给她一些掌声好不好？”
程小俊率先鼓起掌，方芳见他已没抽烟，而是撑着下巴，坐在台下，静静看着她。他的眼里好像漾着期待，似乎只能看见她。
方芳有了勇气。
“我能再唱吗？”
“可以啊，刚刚那首不适合女生，选一首合适的吧！”
“那就唱那女孩对我说吧！”方芳思索后说。
“可以。”
监督一个响指，音乐响起。
这首歌抒情高亢，方芳唱得倒是熟练，底下有个女生也不禁跟着唱。
然而唱到高潮处，方芳一紧张，加上话筒收音不好，竟破音了。
台下开始议论纷纷，那女生也开始哄笑起来。
方芳居然开始忘词。
她本能的去寻找程小俊的目光，发现他原来一直在安静地关注着她。
他的眼里，不仅映着灯光，还有相信，和期待。
方芳跟监督换了一下话筒，继续演唱完全曲。
歌曲结束，程小俊又带头鼓起掌：“好！”
台下掌声不断。
方芳倍感快活，唇角微扬。
她转头，询问监督的意思，监督说：“今晚人太多，有些吵，这样！”他边说边拿出手机：“你加我微信，我们再联系，你改天下午五点这样来，我再听听。”
方芳和监督互加完微信，下台却不见程小俊的身影。
待走出门外，才见程小俊背对着她，正抽着烟。
方芳方才唱完两首歌，觉得压抑的心情得到了释放，一出门便有种特别明快的感觉。
二人并排走着，已没有之前那种暧昧和心跳的感觉，更多的是舒坦。
“你不是说，已经戒烟了吗？”
程小俊缓缓停止抽烟，淡淡地说：“忍不住嘛。”
他好看的桃花眼此时不再漾有笑意，而是倒映着一片寒潭一般的冰冷。
方芳有点儿懵圈，之前他在台下可是听得很认真的，手机都没玩一下呢。
难道他不欣赏自己吗？
“我刚刚唱得还可以吧？”方芳试探着问。
“唱得很好听。”程小俊这么说，可声音和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从方芳的角度看，他的鼻梁和眼睛之间的侧面轮廓十分深邃，就像混血儿一般完美。
但却给方芳一种疏离之感。
方芳努力想缓和气氛，却感觉程小俊似乎没有想说话的意愿。
他只是兀自向前走着，整个人显现出的倦容和疲态，让他高挑的身影仿佛更加忧郁了。
方芳凝视着程小俊，却见他很是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应该只是困了吧。
“干嘛？”程小俊见方芳盯着自己，稍微缓和了些表情，柔和了些的桃花眼看向方芳，眼底却没有笑意。
“不好意思，把你耽误太晚了。”
“啊，”他揉了揉眼睛，眼神清亮却冰冷，却并没有和方芳客套：“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父母做什么工作这个问题。”
方芳怔愣。
“一定要问那么清楚吗？我不是也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的吗？”
方芳见程小俊兴致不太高，她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小俊的表情纹丝不动，也不作言语。
“你唱歌还挺好听的。”程小俊突然说。
“还行吧，刚刚只是一是兴起，没有说一定要去兼职，只是喜欢那种感觉。”
“这种地方乌烟瘴气，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程小俊对那个酒馆没有太多好感。
“小心一点就是了，还不知道去不去得成呢。”方芳撇嘴。
程小俊感觉他们两个关注的完全不在一个点上，扯着嘴角轻轻摇头。
“你觉得不能去是吗?”方芳问。
“这个看你自己咯，”程小俊的嘴角浮起一抹莫名的轻笑，“你小心点，不要被老板潜规则咯！”
方芳有点儿无法理解程小俊心中所想，不知作何反应，只得尴尬地回答：“不会吧。”
这时，空中飘起了零星小雨。
秋雨夹杂着一丝季节变换的气息，让程小俊和方芳都突然有些不适。
“走快点吧，我没带伞！”程小俊状似极为虚弱的抱紧自己的胳膊，反复上下搓动着，含笑的桃花眼睇了睇方芳。
方芳慢吞吞的拿出伞，撑开：“我带伞了，你可以用我的伞！”
“好冷啊！”程小俊冻得发起抖。
有这么夸张吗？方芳偷笑。
“一起遮吧。”方芳没考虑太多，主动走到程小俊身旁。
方芳突如其来的温暖举动，令程小俊微微一愣。
……
于是二人同遮一把伞，走在了一块儿。
程小俊个子很高，方芳即便穿着高跟鞋，也要把手举得极高，才能勉强遮住程小俊高大的身躯，并且他至少有一半身体是淋在雨中的。
这么近的距离，近的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方芳心中七上八下的。
对于没谈过恋爱的她来说，她感觉自己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还是我来撑吧。”程小俊看方芳动作别扭，伸手就要握上伞柄。
“不，不用了！”方芳下意识地拒绝，根本来不及思考，便急着拿回伞。
“我来。”
当下的程小俊却突然很强势，没有任何犹豫地抢着去握住方芳手中的伞。
方芳力气小，抢不过程小俊，却还是没舍得放开伞柄。
两人的手紧紧的碰在了一起。
从没跟男生交往过的方芳，别说跟男生近距离接触了。
就连这样跟男生走在一起，都让她感到又羞又燥。
她微微移开手，紧抓着伞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她更有安全感。
这雨吧，虽说不大，却也不小。
小小的伞，根本不足以遮住两个成年人。
除非紧紧抱成一团儿……
眼下伞又被程小俊拿过去了，方芳只得不停往伞里躲。
可这越是往里躲，两个人就凑得越近。
方芳感觉自己竟然就要撞在程小俊的胸膛上了！
男孩子的那种和女孩子完全不同的触感，紧实又有力量……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让她感觉身体有些麻，却又有些抗拒。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又慌又乱。
与此同时，她好像还能听见程小俊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均匀而清晰……
在只有二人的狭小伞中，她快要窒息了……
她试图拉开一些距离，想缓口气。
然而她根本无法这么做，因为她的右半边身体完全暴露在伞外，衣袖都已经被淋湿了！
她还是不得不和程小俊紧挨着！
她逐渐慌乱，难以忍耐,又开始小声自言自语起来。
“你说什么？”程小俊当然不知道方芳矛盾的内心，往方芳跟前又是一凑。
两人身体要贴在一块儿了！
不行！这距离太近了！
方芳惊得跳起来，控制不住地高声惊呼：“啊！我淋到雨了！”
然后方芳就开始使出蛮劲儿，来抢程小俊手里的伞。
程小俊神情一冷，大手一松，高大的身影便离开了伞内。
“那我不遮了，你遮吧。”
身体暴露在雨中的程小俊，声音淡淡的，就像冰冻了三尺的严冰一般寒冷。
方芳心中一凉，心想不好，慌忙补救。
“你过来遮吧，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方芳想要好好地解释一下，但嘴巴就像打了结一般，话语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