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下来,博饼活动也在大家的期盼中结束了。
群管理招呼大家带好东西准备去外面坐车。
方芳提着一堆礼品,又拿了洗衣剂。
实在是沉得动不了了。
而鲍谨和小力却两手空空,和方芳形成鲜明对比。
方芳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那群大爷大妈跟疯了似的,根本抢不过他们。”小力无奈地翻翻白眼。
“你今天收获很丰富嘛!”鲍谨嬉皮笑脸地看着方芳。
“是很多,就是提不动了。”方芳累得手都快断了,一下子撑不住,把那瓶洗衣液丢放在地板上。
“你需不需要啊?”
“我可以帮你拿,但是我不要。”鲍谨嘻嘻的笑着说。
方芳只好把目光转向力美女,她火热地打着游戏,根本没空理她。
“那个,小力,洗衣液给你用吧!进口的。”方芳十分扭捏的,拿起那个洗衣液。
“你打算报答我吗?”小力美女这回倒是没有再拒绝,从玩得起劲的游戏中抬起头,“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还有这个毛巾,电动牙刷,这个牙膏,这个纸巾都给你!”方芳满脸带笑地把那些礼品都拿出来,分给小力。
小力完全没想到似的,一脸无奈地收下,一旁的鲍谨却不乐意了:“你就不分我点吗?”
“刚刚不是你自己说不要的吗?”
“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
……
这天回去的车上,大家都兴致盎然,似有不舍。
回去车上,方芳坐在小力的后边,执着着要加她的微信。
当方芳第四次向小力这么说的时候,她终于受不了了。
“9899XXXX。”
方芳喜悦地添加了力美女的微信,点开一看。
里头是居然全是舞蹈工作室的照片。
要么就是一些舞蹈课程的视频,要么就是一些优惠课程的广告,就连头像也是舞蹈工作室的LOGO。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开了一家舞蹈机构啊!怪不得身材那么好。”方芳酸溜溜的说。
“咳咳,还不是我底子好,想要好身材你可以来,不过我是不会给你打折的。”小力一点都不客气。
小力美女到地点后,十分潇洒地跟方芳和鲍谨挥了挥手,就拖着那一大箱行李箱,下了车,不带走一片云彩。
方芳甚至还有些愧疚,早知道她行李这么多,自己是不是就不该给她再送什么洗衣液了……
“小方,我一会儿也要下车了你,你自己注意点哈!”鲍谨也起身离开座,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
到起始地点了,方芳意犹未尽地带着简单的小挎包,拎着那沉重的一堆七的八的东西,下车。
下车地点好在离她自己家非常的近,只要过个马路的距离。
只是她感觉整个人就快要被这些沉重的礼品给压垮了。
所以,她下车脚步很慢。
“喂,你快一点啊!”后面有个男的一直在推方芳,不耐烦极了。
方芳侧过身子,那人又绕道方芳前边来,方芳把东西放在地板上,准备休息一下。
看到那个人还站在自己面前。
她抬起头,那是一双有些浑浊又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
“美女啊,今晚跟我一起吃饭吧。”
妈呀,是刚刚那个四十左右的男人。
“不用。”方芳不看男的,努力提起东西,直直往前走去。
“今晚我请你吃东西,就在这里的商场,跟我走吧。”那男人声音细而尖。
方芳感觉头疼。
“我行李很多啊,去不了。”方芳加快步伐,想摆脱那男的。
那男的个子跟方芳差不多高,眼神和声音都绝对的猥琐,继续道:“我请你吃五星级酒店,今晚跟我一起吧。”
方芳完全不理。
“加个微信,来加个微信。”男的十分狗腿的模样。
方芳生气地说:“不加了。”
“加一下。”男的眼神恐怖得完全是在吓人,感觉就要有所行动了。
方芳只好松开手,男的拿起方芳的礼品袋子:“我帮你拿,加个微信呢,交个朋友。”
“大哥,你又打我女朋友主意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方芳顿时感到来了救兵。
鲍谨上前来,一脸不爽地拉起方芳的手,对那个猥琐男子说:“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又打我女朋友主意,我虽然知道我女朋友受人欢迎,但你也不至于这么上赶着吧!”
男的不高兴了,手一摊,眼一瞪:“我怎么了!我单身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你管得着吗你?”
方芳被男的一吼,吓得一哆嗦。
鲍谨不慌不忙:“我有权管理我的女朋友的交友范围。”
“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她跟你根本不熟吧,我刚刚看你在车上明明坐在另一个女的旁边!”四十岁男子面目可憎:“难道你有两个女朋友不成?”
“我不过是刚刚跟我女朋友吵了一架,才没有跟她坐一块儿,所以故意坐在美女旁边,气气她。现在她知道错了,我们和好了,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鲍谨说谎话也不带一点慌张,十分自然。
“你!”四十岁男子非常不高兴的,阴沉着脸指着鲍谨的鼻子走了。
“谢谢你啊。”方芳早已吓得不行,鼻尖都冒出了汗。
“没关系,朋友之间不需要道谢。”鲍谨大大方方地笑着向前走,接过方芳沉甸甸袋子。
“你刚刚加了他微信吗?看看他干嘛的。”
方芳点开微信,那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正在微信上邀请自己吃饭:来嘛,叫你跟我一起吃饭你不来,美女。
继续点男人的朋友圈,都是各式各样的纹身,还有偶尔一些绘画和书法作品。
“你是纹身师?”方芳发送道。
“是啊,我还是画家。有没兴趣帮你免费纹身。”中年男子回复。
方芳跟鲍谨说:“那个男的说自己是纹身师和画家,要给我纹身,约我吃饭。”
“真是贼人胆大,建议删了。”
方芳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眼线笔没有还给鲍谨。
她掏出那一小支眼线笔,给鲍谨说:“对了,你刚刚不是下车了吗?”
鲍谨嘻嘻地笑了,摆摆手说不用了:“我看到那男的眼神不对,老盯着你,我就偷偷留下来了。还好来的及时。”
方芳拿着眼线笔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她看着鲍谨的琥珀色眼睛,在夜色中的路灯照耀下,显得非常温暖。
“不就是一根笔吗?小芳你不必这么客气!”鲍谨大笑着说,“大不了你就多分我一点礼品好咯!”
方芳笑着说好,又把牙刷和杯子给了鲍谨。
鲍谨连连摆手:“我家里这些东西很多,不然你把那袋面巾纸给我吧。”
……
……
似乎毕业后就很少没有再弹琴了呢。
方芳兴致上来,便打开琴盖,来了一首勃拉姆斯的狂想曲。
一曲轰轰烈烈而又感伤激愤,像一个中年人的独白,生命过了一半,却已经对人生做了大半总结。
一曲弹完,一阵困意袭来。
呼,登山还是挺累的。
方芳懒洋洋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头一转。
眼睛一睁……
怎么回事,一个黑拉拉的人影正坐在沙发上,阴森森地看着她,阴沉着脸。
又是那个女人。
方芳吓得啊的一声叫出来:“阿姨,我在弹琴,不知道你来了。”
方芳生性胆小,现在的她穿着睡衣裹着头发,她不想自己这样的形象被不熟悉的人所看到,让她很没安全感。
女人很不舒爽地看着她:“怎么了吗?你弹啊。”然后就也不说话,这么沉沉地坐着。
方芳觉得尴尬又难受,又不好说什么,她转头,嘴巴却很快,尴尬地:“阿姨,你怎么突然出现,吓死我了。”
女人心里不自在,面上更不高兴,颐指气使地反驳:“什么叫做突然出现?现在这个情况,不单单是你要适应我!我也是要适应你的啊!”
她见方芳不说话,更生气了:“我可是有这个家的钥匙的啊,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睡在这边的啊!”
方芳不去看也知道这下女人肯定是气坏了,但是她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气闷感。
这种感觉,就像本来平静的湖水,突然被人猛力一砸,打破了平静一般的感觉,她真的是要抗议的。
“什么事情?方芳?”方爸爸闻声从房间走了进来。
“你们以后要来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说一声,这样每次我没做好准备就出现,是人都会被吓一跳。”方芳一口气把话说完,心中有很多的想法需要宣泄。
女人坐在沙发上,方芳能感觉得到她身边的气压都很低,随时能爆发。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大家的家,也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要告诉你。”方爸爸沉静而严肃。
“就是要告诉我!我每次都没准备好,就突然见到阿姨,我没准备好!”方芳大声说着,然后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的生气,她只是正常的力度关的门。
可谁知道,门就像自己长了脚一样,发出了彭的一声巨响。
门外,方爸爸和女人正轻声说着话。
方芳心里很不舒服,没过一会儿,方爸爸在客厅低叹地说了一声:“以后告诉你吧。”
方芳心里好像被放了一些石头一样,堵着慌,淡淡的疼,头也疼。
毕竟面对这么一位有着不友好的行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