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我说太可怕了。”方芳脸色非常难看，她注意到对面的男生始终眯着眼睛在微笑。
难道他不觉得自己的出现很突兀，给人带来困扰了吗？
程小俊注视了方芳好一会儿，她脸色憋闷，眼睛都不敢抬，一直捏着自己的手指。
那男生笑着捂脸，也不生气，说道：“她说我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太可怕了。”程小俊开始打圆场：“阿豪，她说你太可怕了，你长得太吓人了。都怪你！”
“没办法，长得丑也不是我的错啊。”那个被称为阿豪的男子又一捂脸，哈哈地笑起来，“难道我要回炉重造吗？”
“你太可怕了。天哪！”程小俊学着方芳的语气，逗趣道。
方芳突然被程小俊冷不丁的幽默逗笑，嘴角也忍不住咧开，跟着噗嗤笑起来。
此时在看了看那阿豪，眯着眼，笑得随和，倒也觉得不是特别讨厌了。
“你也不自我介绍一下，真的是。”程小俊在一旁埋怨。
阿豪听话地跟方芳礼貌地问好：“哈喽，下午好，我是阿豪。”
然后，他的手就直接伸出来停在了空中。
并没有回应。
方芳是看呆了！她从没见过有男生手毛如此之……长……
有点儿，类似于……呃……大猩猩的毛发一般，又浓又黑。
“你看你！又把人家吓到了！”程小俊又开始逗起来，“没事毛长那么长干嘛？怪物啊！”
程小俊声音低厚，但语气自带笑点。
而他的朋友阿豪看着确实是个好脾气之人，这样被程小俊开玩笑，也完全没任何的摆架子和不开心。
两个男孩子都好脾气地笑着，方芳自然也不敢再摆脸色。
程小俊见气氛缓和不少，趁机倾身坐直身体，对方芳柔声道：“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待会就走，不过你可千万别再要走了。”
方芳被程小俊那美好而发亮的眼睛看得有点儿羞窘：“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刚刚是不知道你朋友有来，所以说了那句话。”
“没事，你就是太客气。跟我们都随便点，我们都很好说话。”程小俊突然变成了知心大哥哥，语气也格外随和。
他的朋友阿豪也移了移座位，递给方芳一瓶橙汁，说：“刚点的，你喝嘛？”
方芳勾起嘴角，稍稍摇头：“啊，谢谢，我不能吃冰的。”
“没关系啊，你好客气啊！”阿豪真的是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说话都豪爽万分：“我去一点点买饮料给你喝。”
方芳有些难为情了，心里觉得自己似确实有失礼的地方，抬头笑对阿豪，说道：“不用了，还是我买吧。”
程小俊则是按住要去起身的阿豪，一脸义气地说：“怎么能让兄弟掏钱，要买也是我去买。你们坐着等我。”
才方要离开位置，又转头对方芳：“你要喝去冰的对不对？”
方芳看着程小俊格外清澈温润的眼瞳，轻柔地说：“对，波霸七分甜。”
“五分甜珍波椰，燕麦奶茶。”阿豪嗓门特别大，方芳被震得吓了一跳。
“OK，”程小俊薄薄的嘴唇咧起一条好看的弧线，起身走去买奶茶，边很善意地跟方芳介绍：“我朋友也是在你工作地的B县人，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哦。”方芳浅笑点头，略微诧异。
眼神却不自觉地如痴如醉地看着程小俊的背影。
他身材真的很高佻，颀长的身材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线，那微微显露出的一丝忧郁感无法掩盖，又让人痴迷。
阿豪见方芳一直注视着程小俊的背影，悄悄地咳嗽了一声，然而也不太说话，而是抱着手臂端坐着，一副很正式的样子。
方芳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位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
“你好，你也是B县的人吗？”没话找话一贯是方芳的强项。
“啊，是的。我听小俊说你在B县工作啊？”阿豪的脸上仿佛只有笑这一个表情，难怪程小俊会说他很好脾气。
“对，我单位在水X路。”
“是吗，那很近啊，我老家是X前镇的，不过这几年都在市区定居了。”阿豪笑着道。
“嗯，你们关系一定很不错吧？”方芳看着他的笑，也渐渐放松了一些。
“还行，挺不错的，我们认识十多年的兄弟了。”
聊到这边，方芳只会点头，甚至找不到什么话题了。
程小俊恰好这时回来，对二人说：“人好多，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他随意把取餐小票放在桌上，问二人刚刚聊得如何。
方芳说：“你朋友说跟你关系不错。”
程小俊和阿豪默契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笑了：“是啊，毕竟我们合作一起创业，做石油，走到现在也不容易。”
阿豪肯定地点头笑了笑：“我们是铁打的兄弟，他有几个女朋友我都记得清楚，每个都会带给我看。”
方芳听了，心跳突然加快了几下，只能说：“对啊，感情很好啊。”
她或许可以理解为：自己也是程小俊的准女友之一，所以今天是他介绍自己给朋友认识？
程小俊咧开薄薄的唇：“那你今天可要帮我好好看看啊！”
然后阿豪开怀地笑：“好啊。”
方芳心中一羞，禁不住红了红脸。
程小俊继续说：“我和阿豪其实最近见得很少，因为我们一起玩的朋友都三十了，很多都结婚，现在都叫不出来，只有我们两个光棍一起相依为命。”
阿豪也状似悲催地苦笑了一下：“是啊，他那么多人追，可怜的是我。”
方芳虽然插不上话，但是听他们聊天也觉得心情爽快很多。
“我去看看，奶茶好了没有。”程小俊突然脸色微变了下，起身抽离座位。
方芳依旧背靠着椅子，也是不怎么敢动，虽然表面是在和程小俊朋友阿豪聊天，却也动弹不得，话说不多，显得很局促。
“你，你们……”
刚刚想说话的方芳，却见程小俊忧郁迷人的身影又折返回来：“小票忘记拿了。”
程小俊修长的手指拿起了那被放在方芳正前方的小票。
方芳一僵。
她疑惑而呆板地睁大了眼睛。
她实在紧张，脑子都没带一样，竟然没注意到程小俊没带的取餐票，就在自己桌前。
程小俊的波动的桃花眼眼神略带探寻地看了眼方芳，随即又恢复常色，转身去取餐。
方芳有些沉默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怪罪自己。
……
“你们很久没见了啊？”方芳开启尬聊模式。
“对，见得比较少，最近我们又开始一起合作了。”
“做石油？”
略一迟疑，阿豪回答：“是的……但……”
没说完的话语，突然被程小俊的悠长目光所打断，他修长的大手稳稳地拿着三杯奶茶走了过来，把奶茶放在大家各自的桌前。
方芳感激地说：“谢谢。”
“又跟我客气。”程小俊嘴唇轻轻地勾起，帅气地笑。
方芳沉在他的笑里，忘记了自己。
……
两男一女的奇怪组合，聊起天来，却也没想象中的尴尬。
“小俊，你老弟回来了没有，暑假。”阿豪扭头问程小俊。
“现在回来干嘛，都开学了，他都已经回去上学一周了，他在杭市读书，要不是美术功底好，他也考不上大学。”程小俊对自己的弟弟评价客观，不偏不坦：“都是学艺术的，他跟我们方芳可是没法比。”
“啧啧，是。”阿豪一脸认同地认真点头，拍起马屁：“这个美女看着气质就不一般。”
“你看，我朋友都夸你了。”程小俊俊逸的桃花眼又睇向方芳，“你这个人，总是这么谦虚，不相信自己。”
“是了，听说小俊他弟也跟他一样期末年年挂科，你读书时应该成绩很好吧？一身的文艺气息。”阿豪夸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
方芳听阿豪和程小俊一齐夸奖自己，有些脸皮薄地微低头，笑：“没有，只是拿过几次奖学金，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我是不是……”
“啧啧，谦虚。”阿豪似乎就是一个捧哏，“都拿奖学金了。瞧瞧人家，还不让你弟弟好好学习？”说着边看向程小俊。
“啊，没有。你弟弟在杭市读美术，可是杭X美院？”方芳问。
程小俊俊逸的面容挂起柔和的笑脸：“普通本科而已，我得跟他说要好好念书了，不然跟我一样，大学都毕不了业，就玩完了。”
“你和你弟弟平时，联系多吗？”方芳突然很想加入他们欢乐氛围的聊天中。
“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回去他钱不够就找我要，谁叫我是他哥呢？早他几年出生，还是得对他负责。”程小俊似有嗔怪，却能感觉他对自己的弟弟照顾有加。
“不是吧？你跟老弟都没聊天？”阿豪一脸感叹，看来也是对此有点好奇。
“聊有聊，基本就是他发给我一些特色的小吃或者美食，我们一起过去打卡，或者喊我陪他打卡那些餐厅。”程小俊谈起自己的弟弟就面色温润带笑，“反正和他聊天都是关于吃的，没吃的就不说话。”
“哈哈，你老弟恋爱没有啊？”阿豪似乎对程小俊的弟弟的情史很感兴趣似的。
“他啊，我都不管他，他不像我，对恋爱没兴趣。我一直催他去谈，都二十五岁的人了，再不谈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