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俊的眼眸微微皱了起来，有些探寻地挑了挑眉毛。
“男的公务员，条件算很好吗？”
方芳继续说：“但是我不喜欢，家里大概觉得很稳定吧，就撮合我们认识，在一起。”
程小俊的眼中神色微荡，但还是继续耐着性子听：“恩，然后呢？”
“然后他也是一直要送我回家，还一定要在我面前抽烟，我叫他别抽烟，他偏要抽，说我管不着。”
方芳越讲越小声，因为她看到程小俊的眉头越皱越紧，有些不敢再继续。
无声，尴尬。
“还好我没跟他在一起，不然肯定受不了。”方芳尽力装作不在乎地笑了笑，坚持讲了个结尾。
程小俊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意，是一种方芳看不懂的表情。
那表情似有微澜，又似有千思万绪。
方芳看着程小俊忧郁的眼，假笑着问道：“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程小俊好看的桃花眼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他显得更有几分犹豫了。
“嗯？你想要我说什么？”程小俊微垂着下巴，反问方芳道。
方芳没有说话，她有些不太敢看程小俊那波澜着光的眼睛。
“我是说，”方芳迟疑着看向程小俊那意味莫名的桃花眼……
“你讲。”程小俊似乎眼光停滞住了，只看着欲言又止的方芳。
“你怎么看男生和女生相亲的时候抽烟。”
程小俊眼神移开，稍微靠后坐了一坐，“我上次说过，我跟另一个女生见面我都直接拿出来抽烟，反正我现在已经戒烟了，在你面前你不喜欢，我可以不抽。”
“哦，”方芳心里又变得柔软起来，那他还是愿意尊重自己的意愿的。
“我真的很讨厌男生抽烟，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所以男生在我面前抽烟我会很不高兴。”方芳强扯了扯嘴角，轻声又坚定地说道。
“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没有抽烟吧？”程小俊忽然又挑起了含着波光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
方芳被这眼睛竟看得红了脸：“没有啊，你没有抽。”
程小俊忽然间就笑起来，笑的分外好看，春暖花开：“那就好，还好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没有抽烟，不然肯定被你讨厌了。”
方芳垂下了眼，心里有些微异的感觉。
他们第一次……
“你吃饱了没有？”程小俊问。
方芳羞羞地把头发撩开，然后擦了擦嘴，说：“我好了。要走吗？”
“再坐一会儿，我好饱，怕走不动。”程小俊带笑的眼看着方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吧，那我去一下洗手间。”方芳站起身。
程小俊轻点头。
方芳起身时，程小俊的眼也随着她移动。
从脚到头的打量着方芳……
似乎在考察着什么……
上完厕所回来，程小俊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我们出去吧。”程小俊说着就起身了。
方芳悄悄地跟在程小俊的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她突然就走不动了，就想停在他后面。
他走路忧郁而缓慢，方芳就像这样，跟着他走到前台结账。
程小俊很自觉地拿出手机来，付款。
他的头微微偏，从侧后方看，睫毛翘翘的。
有个美女也走过来结账。
那个美女身材高挑，双腿笔直而纤细，目测身高一米七五，穿着棕色的平底单鞋，看样子，她似乎刚刚进店。
应该是正准备来用餐吧，方芳想。
美女的个头，差不多到程小俊的眉毛处。
她微转头，看了看店内。
美女烫着好看的卷发，盘成一个小揪揪，充满时尚风情。
程小俊问店员道：“多少钱？”
然后微微偏头，就和那个高佻时尚的美女撞了个正着。
美女站在程小俊近旁，忍不住多看了程小俊几眼。
程小俊也看了几眼那个女孩儿，女孩儿头朝着程小俊靠的很近，程小俊不着痕迹地微微偏了一偏，却也不避开。
“我要看看菜单。”女孩儿对服务员说道。
程小俊付完款便自然地离开收银前台，和方芳大声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美丽女孩儿见程小俊移步，又转头回来看程小俊，当看到方芳站在程小俊身边之时，眼神中除了玩味儿，似乎还很有几分吃惊的意味。
方芳不自觉的有些自卑，跟着程小俊离开店。
……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程小俊见方芳不说话，方芳慌张地摇头说：“我不知道。”
“随便看看吧。”
程小俊看到方芳似乎心不在焉，便不跟她说话，兀自发起呆来。
“我们……我们去喝饮料吧，我请你喝。”方芳忽然说。
她似乎有些感觉，这是自己和程小俊这辈子见面的最后几个小时了，要是自己再不争取，可能对方就要回去了，再也见不到了。
“啊，”程小俊略微怔了怔，然后清明的桃花眼亮了一亮：“还是我请你喝吧。我们出去看一下，喝点什么东西，然后聊一下。”
二人相对无话，时前时后地走着。
到了一家港式奶茶店，二人停下了脚步。
选好了各自的饮品，方芳要去付款。
程小俊有些不露痕迹地把手机收付款码对接上了工作人员的收款机，抢先付了款。
方芳非常不好意思，说是自己要请他吃东西，却自始至终，他一次也没让自己付过钱。
“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方芳有些小声地嘀咕道。
程小俊耳朵很灵敏的，转过眼眸：“没事。”
他的神色是微带笑意的，嘴角是微翘起的，方芳感受不到一丁点的不乐意。
两人选择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方芳坐在里头的沙发，程小俊坐在靠外边的那头。
沙发很低，方芳坐下来的时候，格外的注意，比较担心自己的裙子会不会走光。
程小俊还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方芳慢吞吞地坐了下去。
她坐下的时候还紧紧捂着自己的领子，怕走光了似的。
包括坐下后的裙子，也被她很好的遮蔽在双腿的周围，双腿直直的靠在沙发的底下，人就不动了。
程小俊有些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好紧张，干嘛这么紧张？”
方芳眼睛微微睁大，然后脸抬起来，只敢用余光看着程小俊：“我很久没跟男生这样相亲了，所以比较紧张。”
“你不要这么紧张，我们聊得不是也还可以。”程小俊略微一笑，然后看着方芳的眼睛。
方芳并没有勇气看程小俊，他的眼神很明亮，她心却很慌。
“你一般都看什么剧啊，你平时不是喜欢追剧吗？”程小俊忽然问了问。
“我，一般都看……日剧或者动漫吧。”
方芳缓慢地微抬起眼，看想程小俊，他的容貌确实很帅气，不仅仅是吸引一些女生的那种帅气……
“日剧……”程小俊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似的，忽然间就偷笑起来，眼中笑意荡开，嘴角斜斜地勾起。
“怎么了？”方芳很奇怪的问道。
“一说到日剧，我们男生就会想到日本A.片。”程小俊含笑的眉眼微低了一下，又看了看方芳，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方芳有些微微窘，又有些不知道怎么接程小俊的话，只好道：“不是吧……你说真的吗？”
“是真的，”程小俊一点也不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马上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生一听日剧，就会想到日本的A.片。”
方芳看了看程小俊，说道：“我说的不是日本那个片，而是普通的日本电视连续剧，你不要想歪了。”
她觉得程小俊不该在女生面前讲这些的，她觉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应。
毕竟她是女生。
“你不要害羞，我是说真的。”程小俊似乎聊到这个话题就很开心，一个劲儿在哪里乐呵。
方芳尬又僵。
“那你看过日本电视剧吗？”
“长剧没看过，那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说的那个。”
方芳无语。
“你其实不要和男生紧张，没什么紧张的，你就是缺乏自信。”程小俊再次提醒方芳。
“那你上次说我很多缺点要改，有哪些缺点？”方芳问道。
“你现在，把你的脸上的头发移开，不要遮着脸。”程小俊认真地看着方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还是算了……”方芳稍微把头发移开了一点，又遮了回去。
“你这样活着累不累，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眼光！不要管别的男的怎么看你。”程小俊喝了口饮料，不咸不淡地说道。
“是啊，我朋友还叫我一次性多聊几个，免得一个聊死了，就很痛苦。”方芳却笑起来，“她说要广撒网，多捕鱼。”
程小俊神情忽然微微的严肃，眉眼轻挑起，不可置信地说：“你闺蜜还这样说？反正我是不会这样子，我跟谁聊就跟谁聊，一次只聊一个，不会很多一起进行。”
方芳露出牙齿，低着眼笑：“那你这样很好。”
“你会同时跟很多人聊吗？”程小俊细细地盯紧了方芳的躲闪的眼睛。
“啊，”方芳反驳道：“我不会啊，是我朋友这么教我，因为她怕我太认真，一个失败了就很难过。”
程小俊听到这边，似乎有些不甚认可：“有什么好难过的，有什么痛苦的！又都没有干嘛！”
方芳见程小俊声音略提了些音量，并且语调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