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有点儿愣住了。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眼神呢？
那种那么清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却莫名有些湿润的眼神。
此时的方芳已经恢复了常态，状态好了很多：“我没事，别管我。”
方芳的语气有些生硬。
苏哲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问道：“你又干嘛了？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男人，心情不好？”
说实话，刚刚苏哲的忽然靠近，和那种故意有意接触自己的手指的感觉，会让方芳觉得：苏哲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这种感觉，让方芳想到，自己曾经和程小俊见面的场景。
和程小俊的第一次婚介所见面。
程小俊的迷人笑颜，送自己回家拿着充电宝出现的时候，给自己命中注定的错觉。
第二次见面，和自己凑得很近走路，有些警觉地和自己以及贝贝吃饭。
第三次见面，跟自己聊天，一起撑一把伞。
虽然那晚两个人彼此的感觉都不太好，但是那种美好的心跳是真实的。
第四次见面，程小俊带了他的朋友阿豪，后面阿豪因为不想影响自己和他见面，所以选择退场。
虽然最后的聊天其实不是很愉快，但是让方芳印象深刻的歌曲还印在她的脑中。
她只要一听到那两首英文歌，就会想到他。
她以为仅仅只是歌曲。
没想到，和苏哲在一起，也就是别的男生在一起面地面坐着。
她也会想到相似的画面。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切都还那么的似曾相识，却让她想要逃避。
苏哲见方芳没说话，倒也没追问。
反而坐在方芳对面开始转移话题：“诶？给你看看我最近新约的妹子，怎么样？”
方芳目光暗淡地看了一下。
浓妆艳抹的，估计卸妆都能卸下几桶粉。
“不怎么样，庸俗，无趣。”方芳随便喝了一口饮料，吐槽起来。
饮料中加入了花生，芋圆和爱玉以及椰果。
方芳并不是因为口渴，或者是想喝，而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苏哲跟自己，根本不是同一种类型的人。
他很随性，很无拘无束，甚至像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很坏。
而她，真的是一个乖乖女，是一个很守本份的人，她突然觉得自己会在这边和苏哲为了不知要达成何种目的，而交流。
感觉这一点，很是奇怪。
“芳儿，你不用这么狠吧！”苏哲口气有些带笑，还有些不可理喻：“虽然这个妹子长得比你好看，某些地方也比你丰.满，你也不至于这么嫉妒人家吧！”
苏哲依旧那么说话夸张，还很不知死活。
方芳这会儿一点也不急了，慢吞吞地答：“你爱见就见，爱约就约，反正我是不会跟你约的。”
苏哲奇怪地叫道：“诶？谁约你呀，芳儿，你这话我不爱听哦！你的身材离我的最低标准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好吗？”
方芳完全没什么兴趣地说：“哦，差就差吧，没关系。”
苏哲一下拍了桌子，脚翘的老高。
他把手轻轻地放在方芳的手旁边，在方芳已经感觉到苏哲的手上的汗毛的时候。
苏哲转瞬又移开了自己的手。
他奇怪地问：“芳儿所以今天晚上你到底怎么了？突然之间的，我真的就不明白了！哪个男人又怎么你了？你说吧，不收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不收费三个大字。
方芳不觉得生气，不觉得可笑。
反而有了跟苏哲倾吐的欲.望。
“不收费吗？”方芳淡淡开口。
“对，你说、我听，给你半小时时间，说吧。”苏哲难得大方一回。
方芳却觉得有些感动，但只是一瞬间。
她只是本能的找到一个窗口去宣泄。
也许她跟鲍谨讲过，她也给林浩看过自己和程小俊的聊天记录。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让她真的得到什么答案。
她觉得，她需要和新的人去分享。
这样，她才会缓解自己心里的疑惑。
而苏哲，虽然说话不靠谱的很。
但是关于男人的分析，方芳还是不得不相信。
方芳一抬眼就对上了苏哲认真的黑色眼睛。
以及，他那吊儿郎当的表情。
她忽然有点儿后悔。
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和他说呢？
“说吧，芳儿，我和妹子半小时后约会，再不说你可没机会了，我跟你讲。”苏哲开始摆起架子来：“或许你这几天，哦不这周都没机会了。所以，说吧。”
方芳忽然就控制不住地张开了嘴巴：“苏哲，你说，为什么一个男生会口腹蜜剑地夸奖你，或者是不停的赞美你呢，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苏哲深黑的目光锁定方芳犹犹豫豫的嘴巴，果断的开口：“这种事要分情况的，一种吧，是要和你在一起，也就是骗你一辈子，另一种吧，是想玩玩你，骗你一阵子。看你遇到的是哪种。”
方芳明白过来，那么程小俊是哪种呢？
“怎么判断对方是哪种呢？”方芳问。
苏哲眼睛一转，答道：“要看对方后续的行为，也就是持续对你的态度。比如对方付出的多或者少。”
“怎么说？”方芳注视着苏哲。
“如果这种赞美在一段时间就消失了，那很可能是转换了目标，或者，如果他能坚持下去，还能有实际的付出，或者行动。那便证明，他是真心要对你好的。”苏哲说。
方芳一脸忧郁的纠结、苏哲看着就有点儿难以理解了。
他马上说道：“干嘛你！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没那么夸张吧！你被骗了什么吗？金钱？感情？还是时间？或者肉体？不会吧……”
苏哲一这么说完，方芳又止不住反驳：“你别遇事情总往那方面想，好不好？我只是一时间想不开。”
苏哲这会儿倒是很温顺，许是看方芳状态很不好，于是苏哲说：“你别想不开，遇事情跟我说，别直呼我姓名就是，你叫我哲哥，或者亲爱的，都可以。”
方芳摇摇头，说：“别想。”
而后，她忽然忍不住爆发出了一声轻笑，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