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比较忙的原因，HJK最后一次回复消息是在一天前的傍晚。
HJK说：“十一点了，今天才下班，今天比较忙。”
方芳说：“这么晚很辛苦，吃饭了没呢？”
HJK说：“嗯吃了。”
然后方芳发：“你主刀过吗？今天的月色可能因为有你的存在，而格外的美丽。”
可这条消息，HJK竟然这两天都是未读未回的状态。
Hjk这两天都没有回复方芳,方芳少了一个说话的人。
心里的感受是空落落的,不知道要怎么开解自己。
毕竟也不能跟HjK说这些事情,所以这几天方芳情绪状态也不是太佳。
临睡前,林浩忽然发来一条信息。
林浩问:“方老师,您好,现在感觉怎么样呢?”
方芳说:“不是很好,我感觉心情很糟糕。”
林浩说:“哦,还想那个帅哥吗?语音聊聊?”
然后,林浩也没有后续的动作,似乎在给方芳准备的时间。
是方芳拨通的通话按钮。
“喂,您说。嗯。”浩的声音极其低沉,似乎压低了声音正在讲话。
方芳能够听出,他正在一个忙碌的环境中,这会儿并不是很空闲的状态。
林浩没说话,方芳也不知道说啥好,沉默着。
“您,现在还在工作?”方芳问。
“嗯,不过不妨事,嗯你说吧,”林浩一边接应着手上的事情,一边回莟道:“还能聊
一点时间。”
方芳便问他:“你上的是晚班?”
林浩简单回答:“对,嗯今天晚班,上到凌晨一两点结束。”
方芳惊讶:“政府部门?”
“不,永轩超市,上次我跟您说过得。”林浩说。
“好的。”方芳客套着,毕竟耽误人家工作不太好:“您方便的话就说一小会儿。
嗯,没事,”林浩走到了一个听起来比较安静的地方,继卖和方芳打电话:“我上次叫
你删除了他,你删除了,还怎么难受呢?”
方芳知道自己偷偷把程小俊加了回来,但是林浩却直接点出这个问题。
她不想让林浩知道,便说:“删除是删除了,可就是觉得很生气啊,因为他的说话不算
话,因为我曾经那么喜欢过他。我是认真的,而他甚至连约定好的事情都会忘记……”
林浩沉默地听着,不多说话:“删除都删除了,我们不必想他。”
方芳继续放不下地说:“我想我们虽然没有成功相亲,但是我们见过那么多次了,我们至少怎么说也算认识,也算个普通的朋友,他自己来找我,说要去吃饭,结果人就不见了，并且还拒绝了我。”
林浩没有什么声音,用一种木然的口吻说:“哦……”
方芳见林浩没有反应,说得更多了:“我现在不仅仅是喜欢,还有很多的愤怒,因为他的行为,但是我已经对他抱有很多希望了,我这两个月,没有相亲别的男人,基本都是在跟他聊天,你叫我不要想他,我是做不到的。”
“删了没有。”林洁在电话那头忽然用种不容置疑的口说:“上次不是删了吗?”
“嗯,”方芳略有迟疑,却还是隐瞒着林浩,说了句:“删了。只是放不下。”
林浩在电话里,忽然地沉默,然后说:“有什么放不下的,渣男而已,说话不算话的男
人,到处和女人们睡觉,你还要他干嘛?”
林浩的口吻低沉而带着个人对程小俊的不满,听起来果断而又坚决。
方芳竟说不出话来。
林浩忽然又软声下来,说:“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吗?小妹妹。”
方芳依旧收不回自己的不好感觉补充说明道:“我知道他不好,可是我就是很难受,因为跟他完全没有希望了,因为我知道我删除了,知道我白白浪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我心里会更难受,是这样的。”
林浩吸了囗气,在电话里头劝起来:“你现在想有什么用?他是很帅,你也很喜欢他。”
但他不喜欢你,有什么用呢?”
方芳没说话。
林浩继续说服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忘记他,忘记和他聊天的这两个月时间,不要再
想他了,好不好?”
方芳扯下嘴角,完全说不出一个清晰的答案,因为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忘记他。
她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轻声而呓语般地说:“我不要忘记,我不甘心,我不知道
要怎么忘记。
林浩听到方芳这样的声音,用呼吸打断了沉默:“我们忘记他,不想他,这样的人,不
值得,做着什么都不好说。”
方芳还没说什么。
林浩又接上刚刚末说完的的话,继续道:“花心,不专心,不专情!说话不算话,问他时间,连周未都忘了,我呸啊!自己约女生出去,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提前也不说一声没空,等别人问了,我勒个去,说自己忘记今天是周末了,周末也能忘记!去!这种男生再帅,也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不要继续卖交往了。”
方芳听到林浩对程小俊的一番“控诉”,没有再回些什么。
她一方面觉得林浩的这些话几乎是把自己的心中对程小俊的愤怒都说出来了,一方面觉
得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自己的难受,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
程小悛确实像林浩所说的这样过分。
她甚至想要去报复,或者排解出心里对程小俊的不满,她知道她很可能没有希望,但是她很生气。
她曾经按照林浩所说的删除了程小俊,但她发现这种删除的感觉就像忽然少了什么一样。
不习惯,难道她真的忘不掉程小俊吗,不是。
她觉得她或许只是渴望—份感情。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我不想了,我知道。”方芳忽然平静下来:“谢谢林大哥
听我说话,那你继续上班吧,我试着忘掉他。”
“没事的,”林浩声音听起来严肃而真实:“有什么不开心的,林大哥随时会听你说,你
尽管问。”
“嗯,打扰你工作了,挂了。”方芳挂断语音通话。
睡前的时候,方芳想到之前和程小俊聊天的内容。
心里忽然就回忆起种种和程小俊相处的瞬间。
那美好的桃花眼，那肆意而轻佻的微笑，那么明媚，还带着些忧伤。
方芳点开和程小俊的聊天框。
这几天，程小俊的朋友圈频繁地更新。
点开看的时候，方芳的心跳居然还会加速的跳动。
“这颜色，看上去挺刺激。”
简单的一句话，符合程小俊的性格。
凌晨两点五十分的时候，程小俊发了两张图片。
一张是黑夜在深色地板上盘旋的蛇，另一张光线比较亮。
大概是程小俊在白天拍的蛇，旁边还放着一些捕捞工具，以及一副手套。
方芳看着，突然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她是喜欢和程小俊聊天和见面的那种感觉，她也希望和程小俊能再次见面。
但是，她真的知道程小俊的为人吗？
万一他真的跟上海杀。妻子藏尸。体在冰柜的男生一样，其实心里是很变态的人呢。
方芳没有敢再继续往深处想。
她继续仔细浏览程小俊的朋友圈。
程小俊在前几天发了一条自己养鱼的视频，两条视频连续着。
热带观赏鱼们，在程小俊家的鱼缸里悠闲自在地穿梭游荡着。
方芳心里想：也许程小俊只是喜欢饲养动物罢了，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极端案例那样，内心阴狠的人。
继续往下翻看时，三天前的朋友圈引起了方芳的注意。
“这个点了，我还睡不着，我知道是缺维生素，科罗拉，百威！”
方芳看上面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她想到程小俊的混乱作息。
她感到自己真的是缺少对程小俊的了解，她不知道程小俊到底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并且程小俊还是对自己有所隐瞒的。
特别是说到他的工作时，并不愿意透露太多。
方芳查了一下，科罗拉是一种墨西哥产的啤酒，原材料是蛇麻草和麦芽。
这时，已经十一点了，方芳想：程小俊此时会在干嘛呢？
他应该是正在因为睡不着觉而发愁，还是因为工作太忙而烦恼，或者还是真的像林浩所说的，他的身旁躺着一个女人……
所以才不方便和自己见面，或者吃饭呢？
方芳按照自己这样想，便越想越蹊跷。
模模糊糊半闭半醒的视线里，手机漂流瓶软件发来一条推送。
是HJK。
他说：“你已经睡了吗？我还在手术室呢……”
方芳看了，没有回复。
都过去了好几天了，他要是想着给自己回复，早就会回复了，岂会差这么一两天的时间呢？
方芳没有说什么，准备入睡。
但是却睡不着，只好打开手机，随便回了一点内容，发送过去。
方芳说：“这么晚还在忙啊，辛苦了。”
HJK发来一张手术室的照片，方芳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软件还可以互相发送照片的。
十几分钟过后，HJK又发来了：“你在干嘛呢？”
方芳说：“我准备去睡了。”
HJK便说：“好吧，这么早就睡了【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