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t>
  “爸爸您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夏安安紧张的瞧着自家霸总爹,轻声细语的询问着。
  虽然手术做得很成功,可还是得问问夏商峻自己的感觉才行。
  而夏商峻只是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安安看了好一会儿。
  才语调缓慢的吐出了一句话来。
  “我很好。”
  夏安安却是瞬间眉头一皱,心里生出了几分懊恼的情绪。
  是她太心急了。
  没有顾及到自家亲爹才刚刚手术醒来,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于是话音一转,直接说了句。
  “爸爸,您先好好休息。”
  “等身体恢复些了后,我们再聊。”
  她说完这番话后,又喂了点温水给夏商峻。
  而夏商峻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抵不过麻醉的后遗症,和身体的疲惫感。
  渐渐的闭上眼睛,再度睡了过去。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夏安安也依旧守在病房里,看见自家霸总爹睁眼的一瞬间。
  便笑眯眯地说了句。
  “四哥才刚刚走。”
  “说您很快就会醒来了,所以让人去准备晚饭了。”
  “没想到爸爸真的就醒过来了。”
  她说着这番话的时候,握住了夏商峻的手腕。
  悄无声息地把了个脉。
  确定他身体的状况还不错后,一直提着的心,才一点点的放回了原处。
  夏商峻只是看着夏安安,突然开口。
  “我在做手术的时候。”
  “你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却依旧带着股气势。
  夏安安闻言,脸上的表情一顿。
  莫名的,脑海中又闪过了昨天做手术的时候,自己的手腕被抓住的场景。
  可之后的检查,证明夏商峻确实是昏睡过去了的。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又是如何精准的握住她的手腕的?
  这几个问题在夏安安的眼前闪过。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的变化。
  反而勾起了一抹笑容,轻松的回了句。
  “我就在手术室外等着啊。”
  “怎么了?爸爸?”
  “问这个干什么?”
  夏安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夏商峻。
  而夏商峻听了这番话以后,却是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
  慢慢的说了一句。
  “没什么。”
  “只是在做手术的时候,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这话还没说完,夏商峻就突然痛呼一声,眉头瞬间死死的皱起。
  这一幕发生的有点突然。
  夏安安眼皮一跳,瞬间从病床边的椅子上了起来,急切的问道。
  “爸爸,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先忍忍。”
  “很快就好了的。”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
  准备对着夏商峻背部的几个重要穴位扎去。
  只不过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没有完成,手腕就再次被握住了。
  力气不大。
  却成功的阻止了夏安安接下来的举动。
  恰在此时,夏商峻幽幽的声音响起了。
  带着股洞察一切的敏锐。
  “你这丫头,还骗我?”
  “手术室里和老四一起给我做手术的人,就是你吧?”
  明明是疑问句,可说出口却是个笃定的陈述句。
  夏安安的脑袋瞬间卡了壳,黑亮的眼珠微微地转动了一下。
  最后和自家亲爹来了个“深情对视”。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刚那突发的“意外”,似乎只是一个试探?
  她想到这里,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抿着唇角,把夏商峻的手挥开,淡淡的说了一句。
  “您想知道什么。”
  “直接问我就是了。”
  “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您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泛红了。
  夏安安并不在意暴露马甲。
  可夏商峻用这样的方式逼她,实在是……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古怪了起来。
  夏商峻见自己宝贝女儿这幅模样,心脏也跟着揪了一下。
  说来这件事情有点凑巧。
  在手术的过程里,麻药确实是没有完全起到作用。
  或者说,只是麻痹了身体,他本人多多少少还残留了几分的自主意识。
  所以趴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总觉得身边站着的人很是熟悉。
  当那只手腕无意间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
  夏商峻没多想就给握住了。
  之后脑袋昏昏沉沉,彻底没了意识。
  但之后在病房里醒来,他却还清楚的记得手术室里发生的一切。
  又联想到那个夏安安得知他背后伤势时候的阴雨天。
  这丫头也露过一手。
  只不过那个时候被这丫头给糊弄了过去。
  所以当这次的事情里,夏安安再度露出“马脚”的时候。
  夏商峻几乎是下意识的按照本能,想要知道她的这个秘密。
  没有过多考虑,就用了点小小的计策。
  可哪知,竟把这丫头给惹毛了。
  夏商峻想到这里,心里叹息了一声,赶紧道。
  “对不起,安安。”
  “是爸爸的错。”
  “爸爸不该骗你的。”
  “有些事情,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
  “爸爸不逼你。”
  他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手,不小心扯到了背部的伤口。
  又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痛呼。
  夏安安心里的火气瞬间降了一大半。
  并且立刻又凑到了病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夏商峻。
  “都说了让您别动!”
  “伤口还没长好呢!”
  “要是被扯开了,又得流不少的血!”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甚至隐隐的带着些哭腔。
  夏安安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满心的无奈。
  真是败给这个“不省心”的爹了。
  又是个病号,她哪里会真生他的气。
  只是有些恼怒罢了。
  “安安,我……”
  夏商峻倒是还想说点什么,可话才刚刚说出口,就被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好了,我原谅您了。”
  “也跟您实话实说。”
  “我也确实会点医术。”
  “您要是想了解的仔细一些,等您好了以后,我再慢慢的说给您听。”
  “这样总行了吧?”
  夏安安直接坦白了。
  反正没什么比得上夏商峻的身体。
  而且她的这个“神医”马甲,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迟早不再是个秘密。
  夏商峻听了这番话以后,眼睛瞪的有点大。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
  病房的门,就从外边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