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你竟然忘记我是谁了嘛?”
这话语轻飘飘的,散发着一股极寒的气息,云霓裳看着铃铛铛的眸子不自觉的瞪大。
同时,她的脸色也是从白转红再转黑,那变脸的速度绝对是快极了。
这样的态度使得铃铛铛满意极了:“对对对,这样害怕的表情,才是你应该对着我表现出来的。”
云霓裳看着铃铛铛满是惊恐:“你……怎么可能?!你不是!你绝对不是她!”
铃铛铛眨了眨眼睛:“小娘,你当年那么欺负我,我可是连你化成灰也认得,你竟然不认得我了?真的是……太伤我心了。”
云霓裳:“不!不可能的!她明明已经……已经……”
“对呀,我是已经死了。”
铃铛铛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的弧度散发着一股笑意,那笑容简直是诡异极了。
她辗转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发簪,身上散发着一股死亡的阴沉味道:“当年你下毒害了那么多人,还将事情推到了我的身上,这样处心积虑的设计,我若是不死的话,怎么对得起你?”
云霓裳摇着头,身子不断颤抖着:“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
“有什么不可能的?”
铃铛铛扬了扬唇角:“当年你为了你的儿子,不断欺负我,让我冬日为了他去湖中捉鱼,夏日阳光最毒的时候给他当箭靶,你那样百变侮辱我,现如今竟然忘记了我长什么样?”
云霓裳听到这话的时候,接连后退了几步:“不……不可能的,你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可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现在只感觉从头到脚的凉,那寒意似乎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样的情况下,铃铛铛笑容竟是加大了几分,那样子根本不是一个孩童应该有的气息:“是啊,你明明一步步把我害死了,我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这里呢?”
云霓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之色。
那一瞬,偌大的屋内散发着一股死寂的味道,铃铛铛手中把玩着那根发簪,接着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左右现在不过你我二人,你不如和我说说,当年到底为什么那么狠心?”
云霓裳摇头:“不,我没有!”
铃铛铛冷笑:“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我只是想知道理由,到底为什么你要如此狠心,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
云霓裳还想继续否认:“我……”
但铃铛铛却忽然扬起了手中的发簪,直直的对准了她的眉心:“我只要听实话,不要听莫名其妙的解释!”
“……”
云霓裳感觉到了彻骨的冷。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一句假话也不敢说了,那颤抖的身子充分说明了她内心的恐惧:“当年……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你爹罪有应得!”
铃铛铛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为了你宠妾灭妻,你竟然说他罪有应得?!”
当年她爹对面前这个小娘有多好,那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情,不然也不至于为了她甚至都不管她这个女儿的死活。
只见,云霓裳似乎是完全怒了的状态,她索性也不怕了,而是冷笑道:“你认为他宠我?可你不知道他有多宠你吧?!”
铃铛铛皱起眉头,眼中的气息可谓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了起来:“你认为将责任推我身上,就可以了么?”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爹爹一直最在乎的就是你这个女儿,可惜你不自知罢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云霓裳不自觉的冷笑了几声,随即看着铃铛铛的表情变得无比嘲讽了起来:“你是不是认为,你爹并不喜欢你的?是不是认为他自小就不喜欢你,你?”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股凄凉的嘲讽味道:“哈哈哈,若是你爹知道你是这样想的话,怕是在九泉之下都不能瞑目的吧?”
铃铛铛的脸色极为的难看,她索性也不再继续忍耐,直接身上的暴戾之气暴涨,继而手中的发簪直直的刺破到了她的脖颈之上!
顿时,鲜血直接涌了出来!
剧痛的感觉让云霓裳叫了起来,脸色也是变得无比惊恐:“你难道不能杀我,杀了我的话,你就永远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那一瞬,铃铛铛冷笑了一声:“若是你不想死的话,那就不要和我废话,直接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当年的事情一直都是所有人不解的事情,毕竟这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离奇,无论是否是铃铛铛做的,亦或是别人做的,整整一个府中的人全部被杀……
也正因为这一点,导致那个宅子目前依旧是空置,没有人敢去居住的。
因为戾气太过于重了,那里一靠近便会让人感觉到怨气……
云霓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你先答应我,若是我告诉你真相的话,那你不能杀了我!”
虽然说面前的铃铛铛不过是一个孩子,可是这样的她却让云霓裳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种恐惧似乎是来自于骨子里的,有种蔓延到灵魂深处的感觉……
彻骨的凉,凉的令人不自觉的发抖!
铃铛铛直接答应:“好!”
得到了铃铛铛的答案,云霓裳也算是放心了起来,她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虽然刺入的伤口并不深,但那刺痛感觉却让她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只见,云霓裳面色苍白如纸,她深吸了一口气:“当年你爹爹面上宠我,看似不在乎你,可是背地里却事事以你为重。”
“而且他竟然……发觉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竟然……竟然将钱都留给了你!”
铃铛铛愣了一下。
在她的眼中自家的爹爹,从来都没有对她笑过,怎么可能会是如此的?
那一瞬,偌大的屋内气氛不由变得压抑了起来,那寒的味道带着一股心惊的气息。
云霓裳看着铃铛铛,忍不住冷笑了一声。